小说精品屋
穿成病弱女配,偏執世子求我別死

第37章 管她是菩薩還是毒蘑菇,都是他的寶貝

顧錦澤的頭髮被人剃了個精光。

消息傳出去的速度比他封鎖消息的動作還快,不消半日,整個京都的上流圈子便全知道了。

周朝人重發如命,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斷髮如斷首,他堂堂鎮遠將軍府的獨子被人剃成光頭,簡直比殺了他還折辱。

皇帝更是在朝堂上親自問責鎮遠將軍,申斥教子無方。聽說大將軍下朝時臉黑如鍋底,回府便賞了顧錦澤二十軍棍,差點打斷了他的腿。

墨書一邊給鶴芙梳頭一邊笑得直不起腰,眼睛彎成了月牙:「這個顧錦澤囂張跋扈,準是平日作惡多端,有俠義之士看不過眼,就算嚇不死他也臊死他,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出門!」

鶴芙的頭髮落在她手裡烏黑髮亮,如綢緞一般順滑有光澤,一看便是金尊玉貴嬌養出來的。

古人的頭髮也有此含義,若是發質好,便知此人非富即貴,若是發質不好,就知此人過得不怎麼樣。

當然像如今顧錦澤這樣的大光頭,是什麼都看不出來了。

鶴芙唇角微彎,她昨天睡得晚,起的也晚,醒來便聽到這樣的消息,心情都豁然開朗。

鶴芙抿唇,如果她沒猜錯,這個「俠義之士」不是別人,就是墨書平日掛在嘴邊的「卑鄙小人」……

正好薛靳從外面進來,他每日晨起都會在院中扎馬步和打拳。

如今斷了一隻手,便改為用單手舞槍,此刻練完回來,精神奕奕,薄薄的衣衫隱隱透出十分有力量感的肌肉線條,渾身熱氣騰騰。

墨書一見他就橫眉冷眼,斥道:「瞧你一身臭汗,往裡屋來幹什麼,也不怕熏著小姐,快快出去!」

薛靳道:「秦嬤嬤喊吃飯。」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就算要吃飯,也得把手臉都洗乾淨了再來,免得小姐看了沒胃口!」

薛靳皺眉,他擦過手和臉的,再低頭聞聞自己身上,沒覺得有味道。但看了看鶴芙,稍一沉思,還是去外間再洗一遍。

墨書見他走了,轉身逮住機會跟鶴芙上眼藥,「姐兒你看他,又粗鄙又貪吃,恐怕當初在江寧府,也是家裡最不受寵的庶子,哪有半點世家公子的模樣。」

「還有您是沒看到早上他耍威風的樣子,院子裡的小丫頭們一走一過全都偷偷看他,活都不幹了,他哪裡是在練武分明是在勾引人!」

鶴芙似笑非笑:「你這麼生氣做什麼?難不成院裡有你一起玩的小丫頭?」

「怎麼可能,我對小姐的忠心天地可鑑!我只和小姐在一起!」墨書喊冤,就差抬手發誓了。

「我是在為小姐感到不值,這個無恥小人三心二意、花枝招展,不守男德。」墨書嘀嘀咕咕,滿臉都寫著對薛靳的不滿。

鶴芙忍不住彎了彎眼睛,其實她能感覺到,墨書對自己的那種姐妹情,一心一意為著自己好。

鶴芙道:「好了,去吃飯吧。」

飯吃到一半,宮裡來人了。

太監尖利的嗓音宣讀著聖旨,大意就是封鶴芙為此次春蒐之首,特地將金射弓賜給她,另外對她此次墜崖的遭遇表示安撫。

除此之外,還派來一位太醫專門給鶴玥診治,和一大箱子人參靈芝之類的藥材。

宮裡的人前腳剛走,後腳嘉陽郡主便騎著馬到了,仍舊是一身英姿颯爽的紅衣,把一個包袱扔在鶴芙面前,淡淡道:「物歸原主。」

墨書打開包袱抖出一張威風凜凜的虎皮,正是那頭被薛靳射殺的老虎。

白氏站在廊下看著這一幕,再看看鶴芙手邊那把金光閃閃的金射弓,心中忽然湧上一股荒唐的倒錯感。

這些象徵著勇猛與力量的榮譽,落在一個雙腿殘疾的病秧子身上,而她引以為傲的女兒,此刻卻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這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

虎皮被晾在院子裡,猙獰的虎紋透著森寒殺意,下人們遠遠圍看竊竊私語。

「真是好大一張虎皮!這老虎得有多兇猛啊!」

「聽說顧小將軍還有嘉陽郡主他們十幾個人都沒能把這隻老虎抓住,最後竟被薛靳給殺了。」

「他可真厲害!」

「長得也十分俊朗。」一個侍女說,於是話題從這裡開始轉到另一個方向。

其中一個侍女小聲說:「我覺得咱們三姐兒長得比廟會上扮觀音的姑娘還俊俏呢。」

她說完,便發現大家都一言難盡地看著她,眼神複雜,似乎有許多話要說,最後都咽了回去。

「怎麼了?」小丫頭問。

眾人嘆了口氣,轉身走了,其中一個侍女拍了拍小丫頭的肩,「你認識毒蘑菇嗎?」

「認識啊,顏色越艷麗越漂亮的越有毒。」

那侍女深以為然地點頭,「人也一樣。」

人們在討論哪種蘑菇更好吃的時候,誰會把毒蘑菇放進來一起比較呢?

薛靳耳力好,將這些議論盡收耳底。他望向窗邊垂頭看帳冊的鶴芙,眸中漾起輕輕淺淺的笑意,菩薩也好,毒蘑菇也罷,都是他的寶貝。

鶴芙察覺到他視線抬頭瞥了一眼,又低頭繼續看。

帳冊是滷味鋪子和喜樂樓送來的。上半個月和三皇子打擂台,滷味半價出售,利潤砍掉九成,但客流翻了一倍,薄利多銷倒也賺了些。

鶴芙並不在意賺不賺錢,只想知道有沒有給三皇子添堵。

王掌柜滿臉堆笑告訴她食軒齋的客人流失了一大半,全跑到絕味鹵坊來了,當年被食軒齋壓得入不敷出,如今風水輪流轉,別提多揚眉吐氣。

鶴芙聽完了,神色卻沒什麼波瀾,揮揮手讓掌柜們出去了。

他們說的都不是她想聽的。

而唯一能告訴她的人,又絕對不會說。

鶴芙側目,看向薛靳。

高大的青年沉默佇立著,那雙漆黑的眼瞳似深潭一般平靜,叫人半點也看不出藏匿於其下的景象。

鶴芙很想扒開薛靳的腦袋看一看,復仇計劃到底進行到哪一步了。

飯都遞到嘴邊了,命運之子應該會發現的吧?

薛靳抬眼看鶴芙,「怎麼了,小姐?」

鶴芙道:「我的匕首呢,你可有記得撿回來?」

「帶回來了。」薛靳從懷裡掏出那把匕首,好像還有點捨不得還回去,這可是他和鶴芙的定情信物。

「小姐要嗎?」

鶴芙摩挲著那顆鴿子血放在陽光下轉動,想起第一次用它抵住薛靳咽喉時的光景。那時他裝得乖順恭謹,此刻這副面孔卻完全是另一副模樣。

而她的心境,又何嘗沒有改變。

只是這種變化到底是好是壞,鶴芙也無法分辨。

鶴芙把玩了一會兒,將匕首遞給薛靳,「送你了。」

薛靳有點訝異。

「這是給你的獎賞,收好了。」

薛靳頓時明白過來,接過匕首揣進懷裡,挑眉道,「小姐怎知是我?」

「除了你,還有誰能悄無聲息地進入將軍府,把顧錦澤的頭髮剃光以後還能全身而退。」

薛靳彎腰,勾唇道:「小姐這是在誇我嗎?」

鶴芙垂眸輕笑,「你可以這麼認為。」

墨書覺得他倆太近了,本來想把薛靳拽一邊去,手伸到一半,忽然聽到這個消息,睜大眼睛對薛靳道:「是你乾的?」

薛靳點頭。墨書脫口而出:「幹得好!」

夸完了才後知後覺地彆扭起來,早上她還在誇讚那位「俠義之士」轉眼這人竟是她最討厭的薛靳。

這感覺真是十分複雜。

鶴芙道:「不許聲張。」

「小姐放心,我醒得的。」墨書抑制不住笑意,「這麼好的事得慶祝一下,我去廚房給您煮奶茶喝。」

墨書一走,薛靳便在鶴芙的軟塌邊上半跪下來,離她很近很近。

鶴芙懶洋洋地睨他,「幹什麼?」

薛靳神色認真,「我沒有忘記答應你的事。」

鶴芙抬了抬眉毛。

「我會慢慢地折磨他,讓他在恐懼中崩潰。」薛靳勾起鶴芙的一縷發尾,放在鼻尖輕嗅,唇齒間是刀鋒般的森寒,「直至殺了他。」

鶴芙用食指挑起薛靳的下巴,像逗小狗一樣撓著他的下頜,「我也答應你,你每做一件令我高興的事,我就給你一個獎勵。」

「等你做到最後一步,我會送你一件大禮。」

「什麼大禮?」薛靳眯起眸子,看著近在遲尺的紅唇,忍不住湊上去親。

鶴芙募地收回手,向後躲開,唇邊盪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一定會喜歡。」

当前在线为最近 90 秒内仍在浏览的访客。 同一浏览器的多个标签页计为一位在线访客。累计访问记录页面打开和实际章节翻页。累计数据从功能启用时开始记录。

当前在线
正在加载
累计访问
正在加载

统计加载中

第37章 管她是菩薩還是毒蘑菇,都是他的寶貝 中英双语朗读,随时开始
尚未朗读

阅读设置

反馈本章问题

穿成病弱女配,偏執世子求我別死

第37章 管她是菩薩還是毒蘑菇,都是他的寶貝

书名和章节会自动附上,方便我们核查。

最多 200 字;其他问题请补充说明。

我的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