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發現？
林毅頓時一愣。
這啥意思？
金瞳赤鱗獸身上的材料貴則貴矣，但它們本身並沒有太多新奇可言，屬於獵殺成功就肯定能找著對應部位的情況。
可蘇晴說這話的語氣，卻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總不能是那邊的大眼珠子會冒毒奶吧？
於是林毅將已經找到的材料暫時放下，只帶著一對瞳樞來到了蘇晴二人處，問道：
「趙平，蘇晴，出什麼事了？」
蘇晴聞言看了自家師兄一眼，趙平當即遞上了一個物件：「師尊，您瞧瞧這個。」
林毅順手接過，放入掌心觀察了起來。
這是一枚和地球上撞球有些類似的棕色小球，直徑五六厘米，入手略沉，體表異常光滑，隱隱還能看到絲絲光澤在表面遊走。
林毅打量了一會兒這枚小球，旋即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口中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輕咦：「唔？這是.....」
說著，他瞥了眼兩位徒弟，將一股靈力朝小球中探去。
下一秒。
呼——
棕色小球突然光芒大盛，像是被排斥一般從林毅掌心彈起，懸浮在了他掌上一尺左右的空中。
與此同時。
一股與靈力截然相反的斑駁氣息，也從小球中散了出來。
但很快。
隨著林毅終止靈力輸入，棕色小球便又落回了他的掌心。
「.......」
林毅輕輕摸了摸小球，眉頭微微蹙成了一團：「果然是妖丹......」
「師尊，」一旁的蘇晴見狀，連忙問道，「這真是妖丹？」
林毅點點頭，語氣異常篤定：「沒錯。」
就如同修行者修煉到高深境界時，身體乃至意識都會發生種種玄妙變化一樣。
妖獸的身體結構，也會隨著境界的提高而改變...或者說進化。
妖丹便是其中之一。
它是一種妖獸在長年累月的淬鍊與壓縮妖氣後有概率出現的特殊器官，能夠大幅度提純以及儲備妖氣。
擁有妖丹的妖獸不管是在戰鬥表現還是續航方面都極其強橫，性質上有點接近林毅穿越前某些動漫里的後備隱藏能源，屬於妖獸絕對的力量核心。
而對於修行者來說，妖丹同樣價值極高。
它既能用於煉製高品級的丹藥，也能投入煉器增加威力。
倘若修行者有育種妖獸，它還可以急速提升妖獸的境界。
一枚妖丹在市面上的售價，最少也是金瞳赤鱗獸瞳樞的百倍以上。
像歸華門所處的這類偏僻地域，妖丹很多時候甚至有價無市。
所以能發現妖丹本該是件好事，可問題在於......
妖丹這玩意兒不同於修行者第三個境界結出的金丹，它是一類四階中期妖獸才會穩定誕生的結構。
偶爾有極少數妖獸運道或者資質逆天，頂多也就能在三階圓滿誕生出來罷了。
至少林毅這七十多年的修行生涯里，從來沒聽說過二階妖獸產出妖丹的事跡或者傳聞。
誠然。
天靈界廣袤無邊，光是林毅已經知曉的疆域面積，都要遠超穿越前的地球。
加上他只是個築基中期的菜雞，很多奇聞秘辛接觸不到也完全合理。
說不定在極盡遠處，甚至可能有一階的妖獸誕生了妖丹。
但存在這種概率是一回事，發生在自己身上那就是另一個概念了。
再加上這兩頭金瞳赤鱗獸出現的極其突然，至今跟腳未知......
想到這裡。
林毅稍作沉吟，從袖中取出了一塊類似羅盤的物件。
這是天靈界修行者必備的基礎法器之一，名叫定妖盤。
它的功能字如其意，可以通過感應妖氣來搜尋或者還原妖獸的行動軌跡。
不過林毅的這塊定妖盤屬於最便宜的那種，尋蹤效果一般，只能定位半日到一日內妖獸途徑的區域。
咻——
一道法訣打出。
盤中指針左右顫抖了幾下，最後指向了某處方位。
「西北方......」
林毅面露思色，轉過身，把定妖盤交給了趙平：「趙平，你帶上這塊定妖盤，順著妖跡過去看看，試試能不能找到些線索。」
「過程注意安全，不必強求結果，若是失敗回來便是。」
趙平當即應聲：「弟子明白。」
隨後他從林毅手中接過定妖盤，急速朝遠處飛去。
「蘇晴，」待趙平離去後，林毅又看向了自己的小徒弟，「你和我繼續清點現場，爭取在你師兄回來前把材料都分揀好。」
蘇晴也行了個禮：「弟子領命。」
說話間，這姑娘的視線在林毅身上稍微停留了片刻。
林毅注意到了自家徒弟的目光：「怎麼了？」
「也不是什麼要緊事兒，」蘇晴猶豫了一下，「就是覺得您好像和之前變得有點不一樣了......」
林毅眉頭一掀：「不一樣？」
「...具體其實我也說不上來，」蘇晴鼓了鼓腮幫子，撓著頭髮：「就感覺您整個人好像比以前豁達....或者說灑脫了好多，沒那麼心事重重的了.....」
林毅聞言一愕。
但很快，他便垂下眼皮，淡淡說道：「哦...或許是因為大劫已解，歸華門得以存續的緣故吧。」
「生死存亡之間，心境有所改變豈不是很正常？」
蘇晴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也是哦......」
林毅則側過頭，在蘇晴看不到的角度輕輕笑了笑。
這小姑娘的感知力倒是挺不錯。
其實，他給出的只是小部分原因。
歸華門渡過大劫固然值得欣喜，但真正讓林毅豁達釋然的，還是因為他找到了家啊.....
.......
蘇晴的疑惑只是個小插曲。
接著很快。
林毅便帶著她分揀起了材料。
雖然這個女徒弟平日裡又宅又慫，幾乎不與修行者爭鬥。
但在處理妖獸殘骸的時候，還是展現出了築基期修行者應有的水準。
前後不過兩個時辰。
兩頭妖獸身上保存完好的值錢部位便被清點完畢，按照價值高低分成了三部分。
其中單獨分列並且價值最高的，自然是兩對金瞳赤鱗獸的瞳樞了——雖然有妖丹的那頭金瞳赤鱗獸自下頜以上幾乎被全部削去，但瞳樞和部分顱骨依舊保存完好，被林毅在幾百米外的某處草地中順利尋到。
剩下兩份則是一些品相過關的骨骼臟器和赤麟，以及單獨被分類的血肉樣本等等。
作為宗門最高的太上長老，這些材料也將由林毅全權處理。
而與此同時。
華夏本土。
首都。
剛與林毅結束通話不久的周建民，則在一位秘書模樣男子的帶領下，來到了......
一間辦公室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