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百人中唯一知道靈根資質的基地高層，陳正則在一開始就沒指望自己能夠一次啟靈成功。
所以啟靈開始之後，他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到了體悟過程上。
畢竟過程細節越清晰，對專家團的幫助就會越大。
比如衝擊第一節點期間。
他甚至浪費了一顆初元丹的藥效，強行讓自己清醒過來，試圖用肢體和肉眼去識別節點。
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
所以他才能確定，節點並不是一個類似器官的實體結構。
說完，陳正則頓了頓，繼續描述起了自己的啟靈體感：
「雖然節點只能通過意識定位，但靈氣在體內遊走的感知還是很明顯的。」
「硬要說的話，有點類似早古時期的全息網遊小說，我能用意識看見節點就在那兒。」
「每一次引導靈氣衝擊，都會伴生強烈的酸脹感，說句實在話，那些久坐的上班鶸未必能遭得住。」
黃榮緩緩點了點頭。
陳正則這番話還是很有價值的，可信度方面也和儀器的追蹤結果近似——雖然GeO₃²⁻能夠定位出靈氣游離和聚集的區域，但其他檢測設備的掃描結果卻是那片區域並無異常。
換而言之。
啟靈這個環節，應當是涉及到了人體常規指標之外的某些東西。
「對了，陳參謀長。」
隨後一旁的馮從之舉起手，插話問道：「你在啟靈的過程中，靈氣是從哪個部位進入的身體？」
哪個部位？
陳正則頓時一愣，滿頭問號地看著這位光頭專家：
「額，這倒是沒什麼明顯感覺.....應該是口鼻隨呼吸進去的吧？要不就是體表毛孔？」
「你確定？」馮從之嚴肅地盯著他，進一步確認道，「頭頂呢？有沒有什麼異樣感？」
「頭頂？」
陳正則下意識瞥了眼馮從之光亮的大腦門兒，不過意識到舉動有點冒犯便連忙收回了眼神：
「沒有沒有，頂多頂多有點兒類似抹了風油精的清涼感，但這感覺渾身上下都有，不是什麼孤例.....」
或許是從馮從之語氣里察覺出了些許異常。
陳正則在第二次回答時明顯要認真了不少，把幾乎能記起的細節都回憶了一遍。
而她話一說完。
馮從之呼吸便肉眼可見的急促了幾分，整個現場也響起了嘰嘰喳喳的低沉議論聲。
唯獨陳正則這個缺席了前半場的非現場怪，看著這一幕顯得有些蒙圈：
「額，馮院士，潘院士，你們這是......」
潘永年瞥了眼明顯沒回過神的馮從之，主動走到陳正則身邊當起了解說員，把情況給他複述了一遍：
「陳參謀長，根據我們在實驗期間的觀察，啟靈過程中最少有90%的靈氣是從頭部進入的體內......」
陳正則認真聽完，忍不住摸了摸頭頂，還用大拇指按壓了兩下：
「90%？好傢夥.....合著我的體感被屏蔽了？」
潘永年點了點頭：「多半如此。」
如今結合陳正則和林毅的描述，體感屏蔽的猜測基本已經可以視作成立了。
所以現在真正需要思考的其實是......
這個所謂的屏蔽原因究竟是什麼，以及.......
它最高會影響到哪個層次的修行者？
比林毅境界稍高一籌的築基後期？
還是結丹元嬰？
或者化神分念？
亦或更高.....
光是這麼簡單一想，潘永年便有點頭皮發麻。
真·細思極恐。
「幾位首長！」
就在現場氛圍有些微妙之際，黃榮助手馬原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好消息，肖繼光又突破了！」
「哦？又突破了？」黃榮神色一動，將心緒拉回現實，對馬原確認道，「那現在只剩下兩個節點了？」
「沒錯，」馬原乾脆將肖繼光的影像投放到了最大的一塊主屏幕上，整個人也很激動，「理論上只要打通右腿和右手，肖繼光同志就能啟靈成功了。」
黃榮連忙追問道：「初元丹呢？服用幾顆了？」
「三顆，」馬原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比劃了個能讓棒子破防的手勢，「和第二顆初元丹情況近似，服用完第三顆沒半分鐘，肖繼光就突破了第五處節點。」
「不過比起先前，肖繼光各項指標都略有上升，比如心率已經來到了每分鐘174次，呼吸頻率超過了60次.....」
黃榮聞言連忙俯下身，滑動了幾組數據，發現確實與馬原說的一致。
要知道。
軍人的心肺功能歷來比普通人高出不少，能讓肖繼光達到每分鐘心跳170+的強度，換成普通人差不多都得奔190以上去了。
像空軍不久前出了次老機型升降舵卡阻事件，那位飛行員極限操作時的心率，也不過160多而已......
即便肖繼光來自赫赫有名的XX集團軍，他的極限負載估計也就210左右，而且絕對維持不了太久。
雖說174和210還有不小差距，可眼下還有兩個節點.....
黃榮的表情逐漸凝重了起來。
這畢竟是本土第一次啟靈嘗試，性質本就特殊。
加上此前一眾實驗都取得了成果，大家嘴上或許不會立什麼目標，但要說心中沒點期待那也不現實。
這是一個客觀存在的心理，包括孫老也會有，沒什麼不好承認的。
倘若肖繼光最終失敗，眾人的期待落空。
項目停滯不前肯定是扯淡，但整體進度必然會受到影響，至少想維持先前的勢頭是沒啥可能了。
明白這點的顯然不僅黃榮一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現場氛圍也愈發凝重了起來。
就連性格隨意的格物大佬許修傑，都不知不覺握緊了拳頭。
半個小時後。
肖繼光服下了第四顆初元丹。
與此同時，還沒離開修行艙的啟靈戰士，只剩下了二十二位。
又過了二十多分鐘。
肖繼光的心跳驟然飆升到了188，第六處節點被轟然沖開，代表靈氣的紅色緩緩朝右手涌去！
節點.....
只剩下了最後一處！
不過專家團們還沒高興太久。
短短兩分鐘不到，肖繼光便連續吞下了三顆初元丹！
然而節點卻依舊紋絲不動。
更令眾人緊張的是。
此時此刻，肖繼光已然成為了唯一還留在修煉艙內的.....獨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