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朱瞻塘還是完成了牛痘的接種。
且不只是他，就連馬皇后的心尖尖，朱雄英，也一樣跟在朱瞻塘的屁股後面完成了接種。
這樣做的理由當然也很簡單。
一是朱高煦和朱瞻塘都完成接種了，還是因為要給他們打個樣這才完成的接種。
他們這邊要還是磨磨唧唧的，這實在是說不過去。
再一個就是...誰也不知道天花在他的體內潛伏了多久的朱雄英，實在是拖不得了。
畢竟太祖實錄里記載得明明白白的，再有一個月，他就要蹬腿玩完了！
還拖？
真不怕拖出事情來是吧？
所以，雖然馬皇后和朱元璋還是有些擔心，可最終，他們還是沒能拗得過小小年紀就頗有主見的朱雄英，讓他完成了接種。
然後...
「感覺好像也沒啥事呀，你看我這，還是老樣子，一點變化都沒有。」
此言一出，朱瞻塘就知道他之前費勁巴拉的那些解釋全都白說了。
嗯...也不算是全白說吧。
至少朱棣、馬皇后、朱元璋、王妃韋氏，甚至小小年紀就頗有主見的朱雄英，他們肯定是能夠理解的。
但對沒啥腦子的朱高煦...
你跟他講這麼專業的事情，還整這麼多專業詞彙，這肯定是有些過於超綱了的。
沒辦法，朱瞻塘又只能耐著性子，用最淺顯的話跟他再說了一遍。
「本來就沒啥事。我剛才不是跟你們介紹了接種完成後必須要經歷的幾個階段嗎？現在，我們就正處於潛伏期。而在潛伏期間，除了胳膊上有個傷疤，你跟常人是一模一樣的。」
「你該吃吃、該喝喝，絕對屁事沒有！直到大概3~5天後，才會慢慢出現大家所熟知的水痘，並伴隨低熱、局部腫脹或腋下淋巴結壓痛等症狀。」
「但依然沒事，畢竟相較於原版天花，我們接種的這個，其烈度已經減輕太多了。除了個別身體素質實在是太過差勁的。睡個幾天，也就過去了。」
「那要是身體好的呢？你比方說我。」
「你？」
朱瞻塘著重瞅了一眼朱高煦寬大的蟒袍都遮擋不住的壯碩身軀。
見他是真的離譜，壯的跟個牛犢子一樣，不愧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真漢子。
朱瞻塘認真道。
「如果是你的話，除了身上會出點水痘，估計屁事都沒有。最多化膿期，也就是接種後的7~10天，紅腫和疼痛感達到最高峰的時候，才會有那麼一點輕微的感覺。」
「然後呢？」
「然後？然後當然就好了！等水痘一個個全都癟下去了，留下的結痂也一個個全都脫落了，你直接該幹啥幹啥去唄，這還能有啥事？」
「這麼簡單啊？明白了，你這樣說，我就明白了。」
聽到這話，朱瞻塘其實很想說正常人早就明白了，只有你這樣的夯貨才會直到現在才搞明白！
可這畢竟是自己的親爹，而且剛才他還挺維護自己的，挺讓人感動的。
怎麼著也不能這樣說他。
至少眼下，他沒犯啥大錯的情況下，自己不應該這樣跟他說話。
所以，並沒有說什麼難聽的，僅僅只是點了點頭，來了一句。
「你明白就好。」
然後，朱瞻塘就把這事揭了過去。
再然後...
馬皇后當然還是想接著聽，聽朱瞻塘講當年朱允炆是如何逼迫朱棣的，朱棣又有著什麼樣的苦衷，不得已才奪了他侄子的皇位。
可她想聽，朱瞻塘卻不敢說了。
不單是朱瞻塘不敢說，一旁的朱棣、王妃韋氏，甚至就連朱元璋，他也是持相同的意見。
怎麼著也得緩一緩啊，等馬皇后緩過來了，確定沒事了，然後再接著聊。
不然，萬一再出什麼事，朱瞻塘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再加上大家擔驚受怕的鬧騰了一天，一個個都挺累的。
所以，只是在王妃韋氏的組織下，大家坐在一起吃了一頓絕對可以稱得上是豐盛，且還算是和諧的晚飯。
然後就一夜無話的在漢王府隨便找了個小院，各自睡下了。
直到第二天，太陽都快曬屁股了，美美的睡了一夜的朱瞻塘這才在幾個侍女無微不至的精心伺候下，元氣滿滿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結果剛一出門，就和早已齊聚在他的小院，等候了不知道多久的馬皇后、朱元璋、朱棣等人給對上了。
這...
「你們咋起這麼早？」
見朱瞻塘還好意思說，不知道在朱瞻塘的門外邊等了多久，早就等急了的朱高煦沒好氣道。
「你怎麼不說你太能睡了呢？這都啥時候了，才從床上爬起來，還讓你爺爺、太奶等這麼久，你怎麼這麼懶？」
這話朱瞻塘可就不愛聽了。
「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吃好喝好睡好，我怎麼長得高高的，壯壯的？不是我說你，老頭，你這話說得就很沒有道理。」
眼看這爺倆一言不合又要吵吵起來。
睡了一覺，明顯精神頭大好的馬皇后趕忙站了出來，打了一個圓場。
「行了，高煦，曾孫年紀小，多睡點是應該的，你就不要再說他了。再說我們也沒等多久。倒是你，曾孫，才剛起來，要不要先吃點再說。」
別說，您還真別說。
「被您這麼一說，我還真有點餓了，怕不是真得墊巴點東西。誒，對了，您幾位吃沒吃？沒吃的話，一起，咱們一大家子正好再坐下來好好吃一頓飯。」
得知朱元璋和馬皇后他們確實還沒來得及吃早飯，朱棣和朱高煦他們也是，因為事情多、心思重，也沒顧得上吃飯。
朱瞻塘當即就極為熱情地招呼了起來，又命底下人上了滿滿一大桌子的菜。
各自落座之後，是一點也不客氣，稀里糊塗就開始大吃二喝起來了。
吃得倍香的模樣，看得馬皇后都不禁食指大動，在朱瞻塘的帶領下，多吃了一碗飯。
吃飽喝足，朱瞻塘這才拍著圓潤的肚子隨口問道。
「誒，對了，太奶。這麼大的事...甭管是牛痘的接種，還是繼續談論後續朱允炆乾的那些個狗屁倒灶的事，這可都和我大爺有著密切的聯繫。」
「您說我要不要把他也接過來，讓他跟我爺爺也見上一面。畢竟，當年就屬他們哥倆關係最好了。您說呢，皇爺爺？」
談到當年那個和他好得恨不能穿一條褲子、也是他最為崇拜的大哥，朱棣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