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秋!”我裹着厚厚的毯子,四肢百骸无一处不酸痛难耐,但我还是得支撑着疲惫的身子给江少伦那臭小子熨烫制服。
气死人了!昨晚上出了楚圣贤的别墅后,我居然被拦在自家的铁门外,挨了整整一夜的冻!都怪江少伦那个死一千次都不够的混蛋,不管我怎样按门铃,他都不开门。可怜的我就缩在铁门外直到第二天清晨,虽然才十月中的气候,可是夜晚的风已经有些凉了,而我又只穿着短衫和薄布裤子,等强忍着挨到破晓的时候,已经冻得鼻涕都可以拖到地上了!
“八脚章鱼,制服还没熨好吗?!”江少伦从健身房里走了出来,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动作这么慢,你是想吃我的拳头吧!”
“哈啾,哈啾,哈秋!”我一连打了三个喷嚏!搓了搓鼻子,我不满地朝江少伦嚷嚷道:“催什么,没看见我感冒了嘛!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那么狠心,害我在外面冻了整整一晚!”
“你敢抱怨?!该死的乡乡妹,你似乎搞错了一点——我的家不是宾馆,允许你来回自如!” “我警告你,以后过了十点还没回家的话,就准备露宿街头吧!” 江少伦鄙夷地斜了我一眼,坐在餐桌前开始享用侍应生刚刚送来的丰富茶点。(我和江少伦的三餐都会由特定的侍应生送上门,也可以在学校里的皇宫里吃,每天的菜式都是依照江少伦的口味决定!)
我眼睛里狂狂燃烧着怒火,(╬ ̄皿 ̄)把制服当江少伦的脸狠狠地熨烫:“说这种话你就不会觉得心里不安吗?!我可是为了修复那只马克杯,才在外面游荡到那么晚!”
“……”
“我啊,逛遍了‘塔奇米’街道上的十六家瓷器店!你以为我想这样吗?该死,如果有钱打车的话,我才不会那么晚回家!”
“哈。真是令人感动!”江少伦扔下吃了一半的火腿蛋卷,拍桌而起,“什么时候贤的家也成了瓷器店,我怎么不知道?!”
我惊愕瞪大了眼睛:“你……”
江少伦嘲讽地咧了咧嘴角:“与其精心编制谎言来欺骗我,倒不如多花点时间在取悦贤的身上。说不定,他什么时候会告诉你取下‘OK’项圈的方法也不一定!”他走到我面前夺过制服,笔直朝更衣室走去。
“江少伦!你怎么能这样诋毁我的人格。我明明是去瓷器店,在中途碰上楚圣贤,因为他受伤了,所以我才……”└(`口′)┘
“哐——”的一声,更衣室的门被大力关上!
我冲上前,一边拍着门一边叽里呱啦地解释。
“吵死了!”五分钟后,穿戴整齐的江少伦打开更衣室的门,脸色阴沉地站在我的面前——
一头啫喱水制造出凌乱效果的短碎发,不同的地方长短不一,染成亚麻色的深浅也不同,层次感十分明显。(身为偶像歌手的他,经常改变头发的发色和造型。)剪裁贴身的制服,铜制纽扣在灯光下闪着金灿灿的光。
真的好帅啊!⊙o⊙|||只是单单换一件衣服,就让他前后的气质相差如此之大。
就在我发愣的档儿,江少伦伸出手,冷淡地拨开挡在门口的我:“别挡路!”
喂喂,李美丽你脑子进水了吗?!这样一个性格恶劣的家伙,有什么值得你被迷惑!
“我今天请假……”我连打了几个喷嚏,朝江少伦的背影声音湿湿地说道,“因为生病了,所以……喂,你听见我说话了没有!”
“随你。”丢下这两个冷酷无情的字,江少伦甩门出了别墅。
我的心突然一阵疼痛,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在心底萦绕成一个黑洞,不断扩大不断撕裂的黑洞。我生病了……呜呜,要是在以前的话,李英俊一定会嘘寒问暖,然后给我熬最爱吃的鸡蛋瘦肉粥。可是现在,只有一室的寂静和冷清等待着我。~~~>O<~~~
我摸摸饿得扁扁的肚子,慢吞吞地来到餐桌边,抓过一块双层奶油的三明治,却越吃越觉得压抑。一滴泪在眼眶里转了个圈,滴落在三明治上,终于我忍不住,趴在桌上难过地哭了起来。
呜呜呜……我好想爸爸妈妈,特别想哥哥,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他们了。现在想想以前跟哥哥打打闹闹的时光,想想我们在困难时相濡以沫的兄妹情。想着想着,我哭得越发厉害了。
或许是哭累了,或许是昨天一晚没睡太疲惫了,又或许是生病了需要补充睡眠,我脸庞上挂着泪水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阵慑人心魄的美妙琴声把睡梦中的我吵醒。我揉着眼睛,还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循着琴声的方向朝前走去。
一拉开露天阳台的门,灿烂而明媚的阳光就倾泻在我的脸庞上。轻轻眯起眼睛,我看到一大片沐浴在阳光中的月季花海洋,在对面别墅的露天阳台上也是一大片沐浴在阳光中的月季花海洋,只是在花海中多了一个肩架着小提琴、正在深情演奏的白衣少年。
美妙的音符轻快地跳动,风儿调皮地亲吻着他俊朗的侧脸,阳光如精灵般跳跃在他咖啡色的发丝之间。⊙o⊙|||还有五颜六色的蝴蝶,在少年的身边飞舞、旋转,就像长着翅膀的花瓣。
这是一种怎样惊心动魄的美啊!
我手保持着拉开门的姿势,僵立在原地。
突然,琴声戛然而止!
楚圣贤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笑容绽放如花,亮丽夺目得仿佛太阳都在这一刻黯然失色:“非常美丽小姐没有去上课吗?”他放下小提琴,视线越过大片月季花海看向我。
他深邃的眼眸如此蛊惑人心,看得我的脸莫名其妙地潮|红一片:“呃,嗯……”
“你,刚刚哭过?”
“没、没有啊。”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伸手去摸自己的脸,胡乱擦拭了一通,“我才没有哭!”
“撒谎!没有哭为什么会在突然之间变得这么丑!一定是因为你哭了,所以才会变得这么丑!”
“喂,什么叫变丑了就一定是哭过啊!奇怪的理论!”我扯着嗓子不满地喊,可是忽然觉得喉咙哽咽了一下,于是我低下头,声音低低地问道,“楚圣贤,你说破碎的东西,还能再修复好吗?”
“为什么要修复?!”
“因为,因为想回到它原来那般美好的样子啊……你说,能不能呢?!”
我真的很想修好这个马克杯,打开江少伦的心结。也许那样的话,他会放我回家,我就可以回到原来那种单纯美好的生活,虽然贫困辛苦却能开心地过每一天。
楚圣贤在花海旁的一张躺椅上坐了下来,并把背向后仰了仰,眯缝着眼睛去看蔚蓝的天空。好半天,他才喃喃道:“绝处逢生,断壁的悬崖也能开出妖艳的花朵。”他的口气显得那么沧桑,像是历尽了很多人和事才能说出这番话。
我愣了愣,无法参透话里的意思:“呃?什么?”
楚圣贤还是看着蔚蓝的天空,轻叹了口气。他的脸上少了以往的玩世不恭,多了一种我看不懂的深沉,一瞬间,我觉得眼前的他如此陌生:“为什么一定要把破碎的东西修复成原来的样子?!为什么不去尝试一下,如何将破碎的东西变得更美好。”
仿佛在黑暗中突然多了一盏指路灯,我的眼前瞬间一片明朗起来。
“楚圣贤,我懂你的意思了!”我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先前的郁闷和不快统统消散,“谢谢你,真的十分谢谢。那么先说‘再见’了,因为眼下,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楚圣贤收回流连在天空的目光,诧异地看向我,还没等他开口说点什么,我已经飞快地退回别墅,关上了露天阳台的门。
哇噢,好棒——‵(*∩_∩*)′
我尖叫着跑回自己的卧室,从柜子里翻出塑料袋,把里面的杯子碎片全部倾倒在桌面上。
它们实在碎得太厉害,虽然已经无法再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但,还是有机会将它们变成比原来更美好的样子啊!
我手撑着下巴,对着这些杯子碎片苦思冥想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决定——让它们变成一朵傲然盛放的花!
首先,我找来了万能胶和磨石板,然后再找来一副山水画,把画纸抽掉,留下画框。接着,我把比较大的那几块杯子碎片敲成几小块,用磨石板开始慢慢地磨杯子碎片的棱角和边缘,尽量使它看起来像花瓣的形状。
磨杯子碎片是最辛苦也是最花费时间的,中途我磨得累了的时候,曾好几次想要放弃,再加上我感冒头晕,浑身都没有多少力气,几块“花瓣”磨下来,我全身都冷汗涔涔。不过我一直咬牙坚持住——
一定要在江少伦的悬崖上开出一朵花!
几乎用了七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勉强把八块“花瓣”磨好。
接下来就好办多了,我把画框前的玻璃取下来,然后把“花瓣”在画框里组合成花的形状,这才开始涂抹万能胶,将“花瓣”稳定在相框里。等八块“花瓣”都定型好后,我又找来一些黄色的绒毛线,剪成碎绒绒放在“花瓣”中心,变成了花|蕾。最后再把那面玻璃装上画框,一朵傲然盛放的花朵就大功告成啦!
哦呵呵呵呵,哦呵呵呵呵!p^O^q李美丽真是个大大的天才啊!
我抱着我的杰作兴奋地扑上藤吊床,猛亲了它几口,这才合上疲惫的眼。窗外,美妙动人的琴声再度响起,和我一起在满是花香的梦境里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