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年紀不大的少女。
她們長得一模一樣。
是一對極其罕見的雙胞胎。
姐姐叫蘇瑤，妹妹叫蘇雪。
雖然兩人的臉上沾著些許灰塵，身上的粗布衣裳也打著補丁。
兩人的肌膚雖然因為缺乏營養顯得有些蒼白。
但骨相極佳，透著一股普通農家女子身上絕對沒有的清雅氣質。
「這。」
兩姐妹下意識的抬起頭。
正好迎上了王大山那極具侵略性的眼神。
似乎有些害怕。
她們像是兩隻受驚的小鹿一樣，本能的往牆角縮了縮。
互相緊緊的抱著對方的手臂。
單薄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了起來。
連牙齒都在微微打架。
根本不敢再和王大山對視。
……
一旁。
牙行掌柜是個察言觀色的老手。
他順著王大山的視線看過去。
立刻就發現了王大山的目標，正是角落裡的這對雙胞胎姐妹花。
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這對雙胞胎可是他手裡壓箱底的極品貨色。
平時根本捨不得輕易拿出來示人。
他知道王大山是個出手闊綽的主，今天這筆買賣要是做成了。
絕對能大賺一筆豐厚的利潤。
「嗯。」
當他看到蘇瑤和蘇雪滿臉驚恐的模樣時，心情瞬間沉了下來。
他緊皺著眉頭。
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在牙行做買賣，最忌諱的就是貨物表現得太過抗拒。
這種惹人厭的做派，很容易掃了買主的興致。
萬一王大山覺得這兩個丫頭性子太烈，不好調教，轉頭不要了。
那他豈不是要錯失一筆大橫財。
……
想到這裡。
掌柜的頓覺火冒三丈。
「蘇瑤，蘇雪。」
「你們兩個人怎麼回事。」
「老子當初可是花了不少真金白銀，才把你們二人買回來。」
「好吃好喝的供著你們，沒讓你們挨餓受凍。」
「現在這位客官看上你們，來挑人。」
「你們倒好。」
「在這裡給我裝可憐，賣起慘來了。」
「是不是想砸了老子的招牌。」
「信不信老子現在就進去抽你們。」
「讓你們知道牙行的規矩。」
……
「啊。」
蘇瑤和蘇雪兩姐妹，被掌柜嚇得渾身猛的一哆嗦。
兩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間變得通紅。
晶瑩的淚水在眼眶裡不停的打轉，眼看著都快要滴落下來了。
卻只能死死的咬著嘴唇，強忍著不敢哭出聲。
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哪怕是鐵石心腸的人看了，也會忍不住生出一絲惻隱之心。
站在後面的王大山，看著掌柜這番賣力的表演，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冷笑。
這掌柜的一半是真的生氣，覺得丫頭不懂事。
另一半，絕對是在他面前演戲。
通過這種打罵的手段，故意拔高這對雙胞胎的身價。
讓他知道這兩個丫頭來之不易。
這種市儈的低劣手段。
王大山早就看膩了。
……
他沒有任何猶豫。
直接抬起右腳，對著掌柜踹了一腳。
牙行掌柜慘叫一聲。
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
踉蹌了七八步，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
他剛想回頭破口大罵。
可是。
當他轉過頭，對上王大山冰冷的眸光之時。
他渾身的血液瞬間涼了半截。
到嘴邊的髒話，被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裡。
「怎麼。」
王大山的聲音極其平淡。
「你是在我面前耍威風。」
「還是故意演這麼一出，在告訴我她們很貴。」
……
「這。」
牙行掌柜瞬間嚇得亡魂皆冒。
「不不不。」
「客官，您這說的是什麼話。」
「小的哪敢在您面前耍威風啊，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您能大駕光臨，來我們這小小的牙行。」
「那簡直是我們牙行八輩子修來的榮幸啊。」
「您要是真看上了，附送你一個都行。」
「我怎麼可能會對您抬價呢。」
……
他現在是真的怕了。
作為一個下九流的生意人，最重要的就是察言觀色。
他打眼看氣質，就能看得出來，眼前之人是一名貨真價實的武者。
在這外城，武者就是天。
殺人不眨眼。
連外城那些平時作威作福的胥吏頭子，見了王大山。
都得客客氣氣的繞道走，根本不敢有絲毫的招惹。
自己一個開牙行的普通老百姓。
要是惹惱了這位殺神。
對方隨便伸出一根手指頭，就能把自己碾成肉泥。
「行了。」
王大山看著掌柜，這副前倨後恭的滑稽模樣。
懶得再計較。
隨意的擺了擺手。
「收起你那些花花腸子。」
「我可不差你這點銀兩，買賣講究個公平。」
「該給的銀兩我會給的。」
「就她們兩個了。」
「去把賣身契拿出來吧。」
……
「好嘞。」
掌柜的心裡頓時鬆了一大口氣。
同時。
商人那種逐利的本性，再次占據了上風。
他知道王大山是個不缺錢的金主，自然想趁機多撈一筆。
「客官。」
「既然您看上了，小的自然不敢藏私。」
「不過，這二位的來歷確實有些不一般。」
「她們可是正兒八經的官家女，從小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若不是家裡大人犯了事落難了，被抄了家。」
「普通人哪怕是見她們一面，都沒這個機會。」
「為了把她們兩個從教坊司那邊收回來。」
「我可是託了不少關係，花了一個極大的價錢的。」
「您真會選，一眼就看中了我們這裡的鎮店之寶。」
……
王大山靜靜的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現在手頭不僅有今天剛換的銀兩。
可他雖然有錢。
也絕對不是那種任人當冤大頭宰割、亂花錢的傻子。
他的錢，還得留著購買修煉所需的藥材和物資。
絕對不可能讓一個牙行掌柜隨意拿捏。
想到這裡，他直接從背後的袋子裡拿出了兩塊肉扔下。
與此同時。
王大山不再掩飾自己的實力。
他雙眼微微一眯。
體內屬於氣血後期武者的恐怖氣血，瞬間破體而出。
直接朝著四周散發開來。
周圍空氣的溫度，仿佛在這一瞬間驟降。
一股無形的巨大壓力，死死的籠罩住了掌柜。
他只覺得呼吸一滯。
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這兩塊肉。」
王大山冷冷的看向掌柜，緩緩開口。
「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