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廠的路上,我把事情經過說了出來。
袁徽這貨居然很不厚道地笑岔氣了。
「臥槽,你把小芝給睡了?牛逼啊周平,春宵一刻值千金,爽不爽?哇哈哈哈!」
「我去你的!」
我一腳踹過去,沒好氣道,「勞資都快急瘋了,你還說風涼話?」
「啥叫風涼話呀?」
袁徽捂著屁股,依然一副欠揍的笑著,「我說的是大實話,你敢說不爽?人家可是個雛!」
「誰又不是呢?」
我滿臉無辜道,「我特麼也是第一次好吧,可就這樣稀里糊塗的沒了!」
「你還第一次?哇哈哈哈……」
袁徽笑不活,「你應該感到慶幸呀,人家讓你做男人了。」
「行了,別特麼笑了,小心笑嗝屁了。」
我皺起眉頭,嚴肅道,「快幫我想想辦法,這事兒該咋處理?」
「還處理啥哦,都你情我願的事兒,大不了拍拖唄。」
袁徽總算說了句人話。
可我卻搖了搖頭,「我和她不合適的。」
「不合適你睡人家?拔吊無情?」
「你妹的,都說了昨晚不清醒,非我所願!」
「那就只能當一場夢,春夢了無痕,哈哈哈。」
袁徽說完,就大笑著跑進了廠里,氣得我只能用眼神去「誅殺」他。
一上午的時間都在昏昏沉沉中度過,吃完午飯,我剛準備回宿舍,就被郭燕臨時叫住了。
「周平,去竹林等我,我一會兒過來。」
我頓時無語,下意識抱怨道,「幹嘛啊大姐,大中午的我要休息啊。」
郭燕笑了笑,陰陽怪氣道,「那你就好好去休息吧,以後書瑤不理你,你可別找我。」
一聽這話,我才想起來拜託她說情的事兒。
於是咧嘴一笑,「哎喲,燕姐,我開玩笑的,我這就去竹林等你哈!」
在竹林里坐了大概二十分鐘左右,郭燕終於來了。
她換掉了工服,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包臀裙,踩著坡跟涼鞋,甩著馬尾辮扭著腰身走向我。
走近後,我發現她化了淡妝,打扮得還挺精緻,搞得像是來約會似的。
不過有一說一,郭燕收拾起來,看著確實很有韻味。
尤其是珠圓玉潤的身材,一扭扭的,火辣辣的,讓人想入非非……
「喂,沒見過美女呀,幹嘛盯著人家看!」
郭燕站定腳步,臉色一黑,嬌嗔起來。
「啊?」
我回過神,不覺懊惱剛才的失態,要知道,我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人。
「那啥,既然有人來了,我總要看看是誰吧。」
我收回貪婪的目光,一本正經地為自己找理由。
「那你看清楚了嗎,姐好看不?」
郭燕說著,居然在我面前轉了個圈,擺起pose,俏臉上露出了傲嬌之色。
呵,這女人變臉真是比翻書還快。
我直接選擇無視,「不好看。」
「你再說一遍?」
郭燕臉色一沉,冷冷地瞪著我,胸前更是起伏不定,像是憋著一口惡氣一樣。
「嘿嘿,好看好看,燕姐最好看了!」
見她要發火,我趕緊堆起一副諂媚的笑臉來。
「哼,算你識相!」
郭燕一甩馬尾,在我身邊坐了下來,「周平,我想好了,你就送我一條裙子吧。」
「啥?送你裙子,就因為你好看?」
我聞言錯愕,這女人未免也太自戀了。
「好處呀!你上次不是說了嘛,我幫你就有好處的。」
郭燕扭頭蹙眉,又道,「你不會是想反悔吧?」
「哦,你說這個啊!」
我頓時恍然,不由一笑道,「沒問題!」
「你確定?」
「當然確定,我是講信用的人。」
「那好,今晚你就去百貨商場買吧,我把貨號告訴你。」
「啥?百貨商場!你沒搞錯吧,那裡的衣服多貴啊!」
「不貴不貴,也就三百八,打折的。」
「臥槽,三百八?」
我簡直哭笑不得,「你當我是大老闆麼,我他媽一個打工仔買得起?」
「怎麼就買不起了?除非你不夠誠意。」
「這和誠意有毛線關係,你得看我有沒有那個能力!」
「那是你的事兒,反正我不管,我就要!」
郭燕咄咄逼人道,「你要敢不買,我就去告訴書瑤,你昨晚沒回來!」
靠!
我頓時驚呆,這女人居然知道我昨晚不在廠里!
「你跟蹤我?」
「呵呵,我沒那個癖好,這種事隨口一問不就知道了。」
郭燕嘚瑟地沖我一挑眉道,「我勸你還是買吧,一條裙子而已,沒必要得罪我,
我和書瑤的關係可鐵呢。」
可惡,還威脅上了?
我不由咬緊了後牙根,真是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可想到昨晚和小芝發生的意外,我又有點心虛,這事兒是萬萬不能讓嫂子知道的。
「好……等發了工資,我就給你買。」
最終,我還是艱難地答應了。
「我不,我今晚就要!」
沒想郭燕得寸進尺,玩起了現場兌現。
「我特麼現在沒錢,今晚咋給你買啊?」
「都說了那是你的事兒,除非你沒有誠意。」
「草,算你狠,還有別的事兒嗎,沒有勞資要去午休了!」
我屁股一抬,就要走人。
「暫時沒了,不過你生氣的樣子好有男人味哦,姐好喜歡呢!嘻嘻!」
郭燕一臉花痴道。
「無聊!」
我白了眼,轉身就走。
郭燕在我身後喊道,「喂,裙子別忘了哦,晚上見。」
中午補了覺,下午上班腦袋格外的輕鬆,可我心裡卻在犯愁。
三百八的裙子,我拿啥去買呢,刷臉嗎?
得,我還是找袁徽刷臉比較靠譜。
袁徽在了解情況後,對我深表同情,可就是特麼的也沒錢。
這段時間瘋狂追求胡春梅,袁徽早都捉襟見肘了。
不過,他給我指了一條明路:「你找找宋老闆,他有錢。」
其實這個我也有想過,只是礙於面子開不了口,畢竟還欠著人家五千塊錢呢。
但眼下,我已經找不到第二個能夠幫到我的人了。
下班後,我硬著頭皮去了撞球廳,宋於超二話不說,當場數了五百給我。
「多的錢你拿著,以備不時之需。」
「謝謝超哥,有錢了馬上還你!」
我千恩萬謝,帶上憨豆去了百貨商場,買完裙子就讓憨豆給郭燕送去,我懶得見她。
了完一樁事,心裡總算鬆了口氣,結果回到撞球廳卻發現小芝來了,我整個人再度緊張起來。
「老七,小芝怎麼來了,她今晚不是排休嗎?」
「我咋知道?」
袁徽說著,一副不嫌事大的樣子,朝小芝那邊努努嘴,「再說你的女人,你自己去問唄。」
「草,我咋會有你這種兄弟,真是悲哀!」
我正和袁徽打著嘴官司,小芝已然朝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