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汘詞：「依依，你確定身體沒有其它不舒服的地方？」
封伊依點點頭：「沒有，我好的很。」
封涏看著妹妹那雙泛紅的眼睛，心裡終究是一軟。
他沉默片刻，轉而看向心理醫生：「林醫生，她現在出院的話，風險大嗎？」
林醫生斟酌著回答：「封小姐的傷勢確實沒有大礙，軟組織損傷回家靜養也可以。」
「只要保證她按時服藥和定期複診，並且家人多陪伴，避免她獨處時間過長，應該沒問題。」
封涏微微點頭，又看了一眼汪汘詞。
汪汘詞讀懂了他眼底的猶豫與心疼。
她輕輕握了握封涏的手，低聲說：「既然依依想回家，那就帶她一起回去吧。家裡總比醫院舒坦些，我們也可以幫忙照顧她的。」
封伊依眼睛倏地亮了起來，「謝謝嫂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封涏終於鬆口：「那行，收拾一下，一起出院。」
「好的。」封伊依立刻從床上坐起來，動作輕快得不像一個病人。
「我沒什麼好收拾的，隨時都可以走。」
封涏沉吟幾秒，轉頭吩咐特助：「去辦出院手續，順便把依依的藥都開好，一個療程的量。」
「是，封總。」
特助轉身離開後。
汪汘詞走上前幫忙，將封伊依床頭柜上零星的私人物品收進包。
封伊依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陽光，深深吸了一口氣，「太好了，可以跟哥哥回家了。」
她的語氣很輕。
像是在跟誰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封涏走過去，站在她身後，抬手輕輕按了按她的發頂：「回家以後，好好休息。有什麼事就跟我說，別自己憋著。」
「知道了，哥。」封伊依回過頭，露出一個乖巧的的笑容。
半小時後。
三人一同走出醫院大樓。
停車場。
封涏拉開后座車門，讓封伊依坐進去。
汪汘詞正要繞到另一邊上車，封伊依忽然探出頭來，拉住她的手腕。
「嫂子。」
「怎麼了？」
封伊依抬著臉，語氣誠懇，「我真的不會再給你們添麻煩了。我保證。」
汪汘詞看著她那雙澄澈的眼睛，心底忽然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笑了笑，溫聲說：「不麻煩。走吧，回家。」
車門關上。
車子緩緩駛出醫院。
後視鏡里，醫院大樓漸漸變小。
封伊依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嘴角掛著一抹安靜的笑。
……
下午四點。
三人回到了封家大宅。
這是他們父親生前的住處。
父親去世後。
封涏大部分時候住這裡。
「你們好好照顧好依依，她如果再跑出去，你們就不用再待在封家了。」
封涏嚴厲的吩咐傭人和護工。
封伊依身邊貼身配備了十個傭人。
可惜…
她犯起瘋病來，總是用自殺自殘威脅。
傭人們都不敢強行制止。
「哥哥，你不要再凶他們了，都是我不好，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那你要說到做到，不要再讓哥哥失望。」
「嗯，我保證。」
下午的時光，一切都正平常。
三人還一起吃了晚飯。
兩人又陪著封伊依，儘可能說些寬慰她的話。
封伊依更是千億一臉受用，「呵呵～，哥哥和嫂子都這麼疼我，我感覺好幸福啊。」
封涏：「只要你好好的，哥哥和你嫂子會一輩子都疼你的。」
封伊依聽了，咯咯咯的笑了起來，「我知道哥哥是我好，我肯定會好起來的。」
她笑的聲音很清脆乖巧。
可她的眼底卻很空洞森冷，沒有一絲溫度。
她要做的事，必須要達成目的。
哥哥是屬於她的，任何人都休想搶走。
而且，他說了要一輩子照顧她，保護她。那他們兩個就應該像夫妻一樣徹底綁死，他怎麼可以娶別的女人呢？
「早點睡吧，明天還要去見爺爺。」
封伊依乖巧的點點頭：「嗯，哥哥晚安，嫂子晚安。」
「我回房間睡了，你們也早點睡。」
「好，晚安。」
……
轉眼。
已經到了晚上九點半。
封涏洗完澡出來，腰間裹著浴巾，頭髮還半濕著。
汪汘詞正坐在梳妝檯吹頭髮，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依依睡了嗎？」
「剛才去看過，燈已經關了，應該是睡了。」封涏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過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倦意。
「林醫生說要多留意她的狀態，今晚我睡淺些。」
汪汘詞轉過身，伸手接過他手裡的毛巾：「我幫你擦吧。」
「好。」
封涏在床邊坐下，微微低著頭，任她的手指穿過自己的發間。
室內只亮著一盞床頭燈，光線柔軟得像一層薄紗。
「汘詞。」
「嗯？」
「今天在醫院說的領證的事……」封涏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我沒有要逼你的意思。」
汪汘詞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又繼續擦拭：「我知道。」
「你要是還沒準備好，我們可以再等等。」封涏微微側過臉來看她，目光比燈光還柔和，「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認定的人，不會變。」
汪汘詞鼻尖一酸，把毛巾搭在椅背上，俯身從背後環住他的肩膀：「封涏，謝謝你。」
封涏抬手覆上她環在自己胸前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
緊跟著。
他俯身過來吻她。
汪汘詞沒有抗拒，輕輕環住他的脖子。
細密纏綿的吻逐漸火熱。
「唔…封涏，把燈關了…」
「嗯好。」
「卡吧。」
屋內的大燈熄滅，只剩床頭的一盞溫馨小夜燈。
「你還得發著燒，今晚不要……唔嗯…」
「封涏，我們還是做下避孕措施，我害怕會很快懷孕。」
封涏眼底燒著騰騰的情火，將她禁錮在懷裡，「懷上了就生下來啊！」
「別…」汪汘詞呼吸一梗，瞬間又失去了抵抗。
吻到情深處。
他將她抱到了床上。
隨即，寬大的蠶絲被將兩人完全遮住。
「今晚，只能做一次，不能太過火。明天還要去看爺爺……」
「這有關係嗎？」
……
很快。
十幾分鐘過去了。
愛意正濃時。
汪汘詞冷不丁瞟見床頭隱約站著一個人影。
「啊…封涏，床尾有個人…」
她頓時嚇得驚叫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