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往林子深處走了很深一段，確認周圍沒人後，才在一棵大樹底下停下來。
趙遠一屁股坐在地上，後背全是汗。林小霜靠在樹幹上，把刀插回鞘里，肩膀上的傷讓她動作有點慢。陸燼靠著樹站著，從懷裡掏出那兩株藍鋒血草。
藍色的葉子在昏暗的林子裡發著淡淡的光，像兩盞小夜燈。
「拿著。」他把一株遞給林小霜。
林小霜愣了一下，沒接。
「給你的。」陸燼說。
「給我的？」林小霜看著他，聲音有點啞，「這是你從周昊懷裡掏出來的，你自己——」
「我用不上。」陸燼把藍鋒血草塞到她手裡，「連升三階，你武徒七層，吃了能到淬體。我需要幫手。」
林小霜低頭看著手裡的藍鋒血草，葉子上的藍光映在她臉上。她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過了好幾秒，她才抬起頭，眼眶有點紅。
「謝了。」她聲音很輕，把藍鋒血草小心地拿在手裡，用手護著，像怕它跑掉一樣。
陸燼把另一株遞給趙遠。
趙遠沒接。他看了看藍鋒血草，又看了看陸燼，搖頭。
「不要。」
「拿著。」
「不要。」趙遠把身子往後縮了縮，「這是你拿命換的——」
「我拿什麼命了？」陸燼打斷他，「我就站了一會兒。」
趙遠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拿著。」陸燼把靈草塞到他手裡，「趕緊升到武徒八層。以後還指望你幫我扛！」
趙遠低頭看著手裡的靈草，又看了看陸燼，接過了藍鋒血草。
他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突然想起什麼，扭頭問林小霜：「這玩意兒怎麼吃？直接嚼？」
「直接嚼就行。」林小霜說，「藍鋒血草藥力溫和，不像果實那麼猛。嚼碎了咽下去，苦的，別吐出來。」
趙遠臉皺成一團：「苦的？」
「你以為呢？」林小霜已經把自己那株的葉子摘了一片，放進嘴裡，慢慢嚼起來。她嚼得很慢，眉頭微微皺著，但沒吐。
趙遠咬了咬牙，把整株藍鋒血草塞進嘴裡，像老牛吃草一樣大口嚼起來。
「苦！」他臉皺成一團，腮幫子鼓得老高，但硬是咽下去了，「操，真他媽苦……」
陸燼在周圍轉了一圈，確認附近沒有妖獸的痕跡，才走回來。
「你們在此突破，我護法。」
趙遠已經盤腿坐下了，閉著眼睛，額頭上開始冒汗。林小霜坐在另一棵樹下面，也在運功，氣息比趙遠穩得多。
陸燼在旁邊不遠處坐下，打開系統面板看了一眼。
【當前境界：武徒五重】
【氣血能量：771/1200】
【靈液精華：150】
【異常能量：270】
還是太慢了。武徒五重，離周昊還差一個大境界。
他摸了摸懷裡那幾顆妖丹——兩顆二階的，幾顆一階的。妖丹……蚊子能不能吸？
他讓蚊子飛出來，落在一顆一階妖丹上。蚊子伸出口器，刺進妖丹表面。
【一階中品妖丹，可吸收氣血能量約8點。是否吸收？】
能吸！
【氣血能量+8】
妖丹碎成粉末，從指縫裡漏下去。陸燼愣了一下——8點，比吸活妖獸少太多了。但勝在安全，不用打，不用冒險。
他又拿了一顆一階妖丹。
【一階上品妖丹，氣血能量+10】
【氣血能量+10】
再拿一顆。
【一階下品妖丹，氣血能量+5】
【氣血能量+5】
幾顆一階妖丹吸完，氣血能量漲了三十八點。安全是安全，就是太少了。他又拿起一顆二階妖丹，蚊子落上去，刺了一下，又彈起來。
【二階中品妖丹，外殼堅硬，吸收需半小時，可吸收氣血能量約100點。是否吸收？】
100點需要半小時？才陸燼算了算，太慢了。他把二階妖丹收起來，留著換成績。
【氣血能量：809/1200】
還差近400點才能到五重。他看著面板上的靈液精華，好奇怎麼用，又看了看正在突破的趙遠和林小霜。
他把蚊子放出去，在周圍巡視。自己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功法。
兩個小時後，趙遠那邊先有了動靜。
他身上的氣息猛地一漲，皮膚下面那層光又亮了起來，從胸口蔓延到肩膀、手臂、指尖。肌肉鼓脹了一圈，連衣服都繃緊了。
「操！」趙遠猛地睜開眼睛，從地上蹦起來，「我武徒八層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攥了攥拳頭，又鬆開。胳膊上青筋暴起，皮膚下面有一層淡淡的光在流動——那是《獸皇霸體訣》在運轉。
「這功法太牛逼了……」他喃喃自語，一拳砸在旁邊的樹幹上。《獸皇霸體訣》的氣血涌到拳頭上，咔嚓一聲，樹皮裂了，拳頭陷進去半寸。
「以前一拳打上去手疼，現在一點都不疼！」他翻來覆去地看著自己的拳頭，又摸了摸胳膊，摸了摸胸口，「我感覺我現在能打十個！」
林小霜那邊也到了尾聲。她的突破比趙遠慢，但更穩。氣息一點一點往上升，從武徒七層到八層，再到九層，然後——
轟的一聲。
她身上的氣息猛地衝上去，比趙遠高了整整一截。
淬體一重。
她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把刀從鞘里拔出來，揮了一下。刀光一閃，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淬體了？」陸燼問。
「嗯。」林小霜把刀插回鞘里，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兩秒，「謝謝你。」
陸燼沒說話，點了點頭。
看著此時已經正午，三人快速吃了些東西後，陸燼站起來，「走吧，天黑之前得出去。」
三人收拾好東西，繼續往林子外面走。
趙遠走在前面，步子比來的時候輕快多了，一邊走一邊摸自己的胳膊，嘴裡嘀嘀咕咕：「武徒八層了，我感覺我能一拳打死一頭熊……」
「別吹了。」林小霜說。
「沒吹！」趙遠回頭看她，「你要不要試試？」
「不試。」林小霜頭也沒抬，「我怕一拳把你打死。」
趙遠愣了一下，嘿嘿笑了。
走了大概半小時，林子裡的光線突然暗了一層。樹冠變密了，光從上面漏不下來。空氣里有一股潮濕的腥味。
林小霜突然停下來，舉起手。
「不對勁。」
趙遠也停下來，緊張地握緊刀：「怎麼了？」
「太安靜了。」林小霜盯著前面的樹叢，「連鳥叫都沒有。」
陸燼也感覺到了。不是安靜，是壓迫感——像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著他們。
「在那邊。」他指了指右前方。
樹叢後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中間有一棵枯死的大樹，樹幹上掛滿了灰白色的絲線，像蜘蛛網，但比蜘蛛網粗得多。絲線在微風中輕輕晃動，上面掛著幾片乾枯的樹葉。
林小霜的臉色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