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同手同臂
站了半個小時的軍姿，崔呈一邊閒聊著一邊挑毛病，偶爾打個一兩拳，無傷大雅，反而能增進關係。
等到了四十多分鐘左右，崔呈拍了拍手，
「全體都有，立正~稍息~」
「原地踏步走~」
「嘶~」
「班長，腿疼，小腿受不了了，」于田第一個喊疼。
其他的新兵也是一副疼痛難受的模樣，
王炎坐在路牙石上，眉頭皺起，眼前的場景讓他想到了以前他的經歷，同樣的痛入筋骨。
軍姿站久了，腿部的肌肉長時間用力導致硬化，需要一點點的緩解。
「費什麼話，原地踏步，走，」崔呈嚴肅喊道，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讓新兵坐下休息，要把腿部的血液活動起來，「聽我口令，」
「一，」
「二」
「一」
新兵們忍著痛，咬著牙，一點一點的抬起自己的腿，從開始的微微抬起，到後面的90度直角的原地踏步，
漸漸的，二班的新兵發現，腿不痛了，
前後不過一分鐘時間，仿佛剛剛的疼痛就是錯覺。
部隊的訓練，一般五十分鐘一個課時，中間會讓休息10分鐘，訓練場上會有值班員，吹哨，喊休息。
「吁~各新兵連，休息！」
營值班員吹響了休息哨。
崔呈下令解散，新兵們開始休息，
崔呈忽然坐到了王炎身邊，點了根煙，
王炎聞著煙味不由拱了拱鼻子，他菸民，有癮的那種，十幾歲開始偷偷抽的，網吧通宵，一晚上能造一包下去，加上白遠也是菸民，這新兵連近一周沒抽，聞到煙味，身體有了反應。
「腿咋樣，」
崔呈不知道王炎的想法，知道也不會給抽菸，新兵連基本不會讓新兵碰煙的。
「沒事，現在不疼了，」王炎笑道，
「嗯，」崔呈應了聲，說起正事，「早點好起來，現在是隊列，後面訓練起來了，你會跟不上的。」
「班長放心，」王炎溫和的笑著，「我問了軍醫了，過兩天走路啥的應該就不疼了，也就不能跑步，其他的科目跟上沒啥問題。」
「那就好，加把勁，這兩天就好好養著，爭取早點恢復訓練，半個月後的入伍儀式新兵是要上場演練的，你可別到時候掉鏈子。」
王炎眼神一頓，差點忘了這茬了，新兵的入伍儀式，老兵和新兵分別演練訓練科目，以強烈的對比，來提升新兵的新訓進度。
「好的，放心吧班長，」王炎點了下頭，入伍儀式，演練的是隊列，這麼點信心他還是有的，又不是武裝越野五公里。
「那就好，」崔呈拍了下王炎的肩膀，一副我相信你的樣子，接著又臉色微變，「不訓練歸不訓練，但是你別給我偷懶耍滑，到時候我收拾你了，你就別怪我。」
王炎擺頭，露出冤枉我的表情，「班長，我偷奸耍滑你打我罵我，我絕對沒有怨言，」
「好，你說的啊！」崔呈笑道，「我就喜歡你這種，男人一個唾沫一個釘，」
「行」
王炎答應的很爽快，心裡卻偷偷道，「我保證偷奸耍滑也不會讓你看見。」
對於一個十六年的老兵而言，有些東西融入骨子裡，比如什麼時候勤快，什麼時候懶。
崔呈不曉得王炎的心思，知道估計會吹鼻子瞪眼，現在他覺得王炎很順眼，拉起來家常，
「誒，你那裡人？」
「哦，班長我滬江周邊的，」王炎老實回答，
崔呈，「哦，大城市啊，怎麼想到來當兵了？」
「哪裡什麼大城市，郊區郊區」王炎笑著謙虛兩句，接著道，「當兵就是想過來經歷經歷嘛，不當兵後悔兩年吶，班長你呢，咋想來當兵嘞？」
「我啊……哈哈，」崔呈吐了口煙，王炎今天的表現可以，讓人心情挺好的，不介意多聊幾句，
帶著唏噓，「我是因為一個女的，所以來當的兵」
「哦，班長有故事哦……」王炎打趣的笑了笑，
「去，能有什麼故事，」崔呈咧嘴一笑，「這特麼的誰沒有曾經年少過」
曾經年少過……
這話聽著，葬愛崔少？
簡單的午間休息很快結束，隊列的訓練再次開始，
相比較他國的部隊，華夏對於隊列訓練算的上嚴苛，當然效果也是無比明顯，不然哪裡來的世界第一天團。
但世界第一天團的成員們在剛開始的時候可能也是一個同手同臂的騾子。
騾子在訓練場上指的不是某種生物，它泛指的是人，一些怎麼都教不會的人。
崔呈下令，
「齊步~走，」
從排頭開始，羅樺齊步向前，一步一步，踩著標準的75厘米左右的距離，走到了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住。
王炎看來，很是不錯，已經有了軍人的范了，就是動作單調了一些，當然他不可能站起來點評兩句，現在他是一個蹲病號的小萌新新兵。
羅樺走完，排二的謝猛，
「齊步~走」
唰唰唰，
走著走著，手腳開始不協調，不聽使喚，巡邏到此的連長高進低了低頭，壓住了自己的笑聲。
崔呈看著眉頭皺起，心裡慪氣，
「謝猛！」
謝猛離開立正，「到，」
「向後轉，」
「齊步~走，」
謝猛不知所以，覺得自己錯了，又不知道自己哪裡錯了，微微紅著臉，又往回走，
依舊同手同臂，
崔呈盯著他，就盯著他，
謝猛愣愣的，走過頭了，都開始往三班的訓練場地走了，崔呈還沒下令讓停下來。
謝猛自己停下來，回頭望，滿臉茫然，
二班的新兵們想笑不敢笑，王炎努力壓低著自己的頭，他怕笑豬叫。
真的是歡樂的訓練場。
「你特麼是騾子麼？！」崔呈大罵，雙手比劃著名，「騾子也知道先邁那隻腳啊，」
「班長，我……」謝猛欲言又止，
「你不知道哪裡錯了？」崔呈問道，
謝猛點點頭，憨憨的，愣愣的，
「一邊站著看著，」崔呈喊了一句，接著看著排三周鄒，「周鄒，給謝猛演示一下，」
「聽我口令，齊步~走~」
周鄒前進，雙臂擺動幅度微大，走的有點歪，但至少沒有同手同臂。
待周鄒走到點，崔呈下令讓他停下，接著看向謝猛，
「看清楚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