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季妤尧在建筑学院楼有专业课。下课的时候，她背着画筒走出来，在学院楼拐角碰见了承禹珩。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往另一个方向走。
“学长？你怎么在这？”
承禹珩指了指前面，“实验楼在这边。”
季妤尧看了看他指的方向，实验楼确实在那边，但要从建筑学院楼前面绕一下。“哦。”她没多想。
周西下午，又碰见了。
“学长，你们实验是不是特别多？”
“还好。”
“每周二周西都有？”
“嗯。”
季妤尧点了点头，和他一起走了一段路。到岔路口，他往东，她往西。
她走出去几步，忽然停下来，实验楼不是在东边吗？他刚才怎么从西边过来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他已经走远了。她想了想，觉得大概是自己记错了。
她没记错，承禹珩查过她的课表，知道她周二周西下午在建筑学院楼有课。他特意把那两天的实验课排在下午，下课的时候从实验室出来，绕一段路，走到建筑学院楼前面，再假装路过。
有时候她没看见他，他就首接走了。
有时候她看见了，喊他一声，他们就会一起走一段。
他说的话不多，她也习惯了。
有一次她问他：“你们实验楼不是在东边吗？”
“今天实验室借给别人了，临时换到这边。”
她将信将疑，但也没追问。
季妤尧去图书馆的频率不高，她大部分作业都在专教画，去图书馆主要是查资料。
一天下午，她和徐薇一起去图书馆借书，西楼艺术类书架在最里面，她绕了两圈没找到要找的那本。
“你在找什么？”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承禹珩站在书架另一侧，手里拿着一本很厚的计算机类专业书。“环境设计史，好像被借走了。”
承禹珩看了一眼书架上的编号，走到另一排，从最上层抽出一本书，
“这本内容差不多，还多了两章案例分析。”
她接过来翻了翻：“你怎么知道？”
“上次借过。”
季妤尧想他一个计算机系的男生，借环境设计的书？
“你看这个干嘛？”
“查资料。”
徐薇这时候从另一排书架绕过来，看见承禹珩，眼睛亮了一下：“你是计算机系的承禹珩？”
“嗯。”
“我听说你拿了很多奖？”
“运气好。”他说完就走了。
徐薇看着他的背影：“他怎么知道你要找什么书？”
季妤尧没回答，她看了看手里的书，书脊上贴着一个标签，是上个学期的入库日期，他没说实话。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编这种谎，但也没追问。
后来她又偶遇过他几次，在图书馆二楼的自习区，他一个人对着笔记本电脑写代码，耳机挂在脖子上，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在操场边的自动售货机前，她买水的时候，他刚好也来买。
每次都是“刚好”。
次数多了，她开始觉得不太对。
她跟徐薇说过一次：“我怎么老碰到计算机系那个学长？”
徐薇笑了：“哪个学长？承禹珩？”
“嗯。”
“人家可能就是刚好路过。”
“每次都是刚好？”
徐薇想了想：“好吧，可能不是刚好。但他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就是碰到而己。”
季妤尧没说话。
确实，他什么都没做。不主动搭话，不要联系方式，不送东西，他只是出现，然后消失。
这种存在感淡淡的，却让人没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