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新前一周，承禹珩在电脑上改宣传单的模板。林越凑过来看了一眼：“你加这行干嘛？‘提供设计类软件技术支持（如Rhino、Grasshopper参数化建模）’，咱们协会什么时候有这个业务了？”
承禹珩：“今年新增的，协会需要拓展业务。”
“拓展业务？”林越笑出了声，“咱们一个计算机协会，拓展什么设计软件业务？”
承禹珩看了他一眼：“你有意见？”
林越看着他那一脸“你再说一句试试”的表情，识趣地闭上了嘴。“没意见，没意见，你开心就好。不过谁会讲这个啊？”
“我。”
林越有点意外：“你会？”
“查资料学。”
陈正浩从上铺探出头：“Rhino？那是建筑和环艺用的软件吧。”
林越盯着他看了两秒，恍然大悟：“承禹珩啊承禹珩。”
承禹珩没接话，继续敲键盘。
林越：“印出来别没人来，丢人。”
承禹珩：“会有人来的。”
林越和陈正浩对视一眼，都没说话。赵朗在对面翻了一页书，挑了挑眉。
百团大战那天，操场上搭满了帐篷，人声鼎沸。
季妤尧是被徐薇拽来的，徐薇说要加摄影社，周莹说要加舞蹈社，孙艺还在犹豫。
“同学，模特社了解一下？”一个高个子女生拦住季妤尧，上下打量了一眼，“你这身材条件，不来模特社可惜了。”
“谢谢，我考虑一下。”季妤尧接过传单。
没走两步，又被拦住了。
“同学，舞蹈社！你有没有舞蹈基础？”
“她小时候学了好几年民族舞。”徐薇在旁边拆台。
季妤尧看了徐薇一眼，对那个学姐笑了笑：“后来没练了。”
“没关系，我们有基础班……”
“谢谢，我考虑一下。”
继续往前走。
“钢琴社！同学，我们社团有自己的琴房……”
“她是钢琴八级。”周莹小声说。
那个学姐眼睛都亮了：“八级？那首接可以参加我们的汇报演出了！”
“我很久没弹了。”季妤尧接过传单，“有空会去看看的。”
走到茶艺社的帐篷前，季妤尧的脚步慢了下来。
茶艺社的布置很安静，一张长桌，几套茶具，旁边煮着水，茶香若有若无地飘过来。一个学姐正在不急不慢地演示泡茶的动作，季妤尧站了一会儿，看那个学姐温杯、投茶、注水。
周莹：“你喜欢喝茶，这个可以考虑诶。”
徐薇凑过来，“你在宿舍不是经常给我们泡吗？”
季妤尧没接话，继续看那个学姐泡茶。
“同学，感兴趣吗？”另一个学姐走过来，递给她一张传单，“我们每周都有茶会，可以来喝茶聊天，放松一下。”
季妤尧接过传单，笑了一下：“我考虑一下。”
她把茶艺社的传单和其他的一起塞进帆布袋里，没有多停留。
她手里已经攒了厚厚一沓传单。其他几人跟在旁边，收的还不到她的一半。
“你这人气也太高了吧。”周莹感叹，“你怎么什么都会？”
“小时候学的。”
孙艺：“你小时候还学了什么？”
季妤尧想了想：“书法、钢琴、民族舞、游泳、高尔夫、网球……后来学业重了，就只剩画画了。”
徐薇、周莹、孙艺同时沉默了。
“学这么多？你有没有时间睡觉啊。”孙艺小声说。
季妤尧没接话，低头翻了翻手里的传单。书法社、围棋社、茶艺社、钢琴社、舞蹈社……她把那些传单拢了拢，除了茶艺社那张，其他的都塞进了帆布袋里。
“你不考虑一下？”徐薇指了指钢琴社的传单。
“没时间。”
“那你还拿那么多？”
“不好意思拒绝。”
徐薇笑了：“你就是太好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