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竞争更加激烈,每个参赛者都使尽浑身解数,尽展才华。感觉每一个节目都是听觉或视觉的盛宴。
第一天就在这样轻松而愉悦的气氛中结束了。
第二天,泠老师吩咐了陈宇轩、慕容雪几人如何做好后勤服务工作后,同学们就开始各忙各的了。
颜静没有参加体育比赛,就跟在慕容雪、韩梅梅身后做服务员。
十点多,男子百米短跑轮到高三年级上场。
"快看快看!帅哥!"韩梅梅忽然拉着慕容雪和颜静喊道!
"切!我们学校,除了泠老师,哪还有帅哥!"慕容雪小声嘀咕道。说着,还偷偷瞄了泠之洲一眼。
颜静也抿嘴笑笑表示赞同。
“你们不懂,泠老师那种清冷气质,只适合远远仰望,是用来崇拜的。这位校草鲜活亮眼,是可以……嘿嘿……”韩梅梅挤眉弄眼,语带狡黠,“近距离搭讪的!”
“花痴!色狼!”慕容雪与颜静异口同声,伸手作势要挠她,韩梅梅连忙躲闪求饶。
三人打闹间,广播播报女子百米短跑检录通知,慕容雪动身前往检录处。
韩梅梅拉着颜静,继续细数校草的八卦:“刚刚那位预赛第一名就是培杨,全校公认的校草,他和同班的时砚溪并称'文武双星'。培杨年年包揽运动会短跑冠军,运动能力顶尖。"
"不过,"她疑惑地说,"传闻他上次和时砚溪掰手腕居然输了。别看时砚溪一身书卷气,说不定藏着一身好功夫,你看,就是那个穿白衬衫的男生。”
她指向高三队伍里一名俊朗清爽的少年。
颜静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心头微微诧异——这位时砚溪,正是开学那日在树林边敏捷躲开女生冲撞的男生,这世界还真小。
“这些小道消息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自己信吗?”颜静又好气又好笑。
“说实话,我是有些信的。不然赛场考场双第一的培杨,怎么从不挑衅时砚溪?就算对方成绩同样优异,也解释不通啊。”韩梅梅半信半疑地揣测。
“别胡乱猜测了,慕容马上要上场了,我们给她加油去。”颜静拉着她快步跑向跑道起点。
慕容雪参加的高一女子百米预赛,第二组即将开赛,颜静、韩梅梅等人站在场边,用尽气力呐喊助威。
发令枪响,短短十余秒冲刺结束,慕容雪拿下小组第一,顺利晋级决赛。
最后决赛,慕容雪一举摘得百米冠军。看着她站上领奖台的模样,颜静开心地笑着,用力鼓掌。
周五下午五点半,所有体育赛事全部结束,美术比赛获奖名单同步公布:颜静获得绘画三等奖,班长陈宇轩拿下一等奖。
回到教室,坐下没一会儿,泠老师来了,依然是看不出喜怒的酷酷模样。喧嚣的教室迅速安静下来。
泠之洲走到讲台前,望着这群脸上还残留着兴奋、却在刻意收敛的学生,一向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缓缓开口:
“为期三天的艺术节与运动会到此结束了,我把大家这几日的表现,总结为三个字:非常好。"
"首先是艺术节,无论是参与画展的同学,还是参加歌舞的表演者,你们展露的才华,令人惊艳,敢于展示自我的勇气更值得称赞。"
"运动会上,所有运动员拼尽全力奔跑、跳跃,用速度、汗水与毅力征服赛场,你们的每一次冲刺都振奋人心,既为自己赢得荣誉,也为班级争了光。"
"还有默默坚守后勤的同学,你们是整场赛事的幕后英雄,递水、擦汗、呐喊助威,你们用热忱温暖了整个操场。"
"活动虽然落幕,但大家展现的拼搏精神与互助品格,值得永远铭记。我以你们为荣,你们,是我的骄傲。”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颜静感觉自己的手都要拍疼了,脸上的笑也停不下来。
第一次完整地参与班级集体活动,纵使没有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这样的参与感,她也很喜欢。
运动会结束后,日子又平静下来,仿佛激情过后,众人都需要喘口气,为下一次迸发积蓄力量。
颜静的日子,在她刻意的维持下,也过的宁静平和一一颜文志已经很久没发火了。
可是,她忘了,颜文志的情绪不是她能控制的。
星期三的下午,放学后,颜静没敢耽误,首接匆忙回家。
又到月底了,发工资的前夕,颜志文的钱应该已经快花完了,早点回家做饭,免得他发脾气。
马不停蹄地赶到家,打开门,正想喊声"爸","呼"的一
声,有东西飞过来。
"啊!"颜静躲避不及,正砸在腿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啪"地一声,有东西掉在地上摔的粉碎,是个空酒瓶。
颜志文暴怒的声音传来:"啊什么啊?都几点了才回来?啊,老子养你有什么用?老子累死累活,回到家连个饭都没有。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做饭!"
颜静顾不得腿上的疼痛,连忙把书包放到卧室,小跑到厨房,洗菜做饭。
正在洗着西季豆,那边颜志文又摔了什么东西,大喊:就养了一个赔钱货!去给老子买瓶酒去!"
颜静忙从厨房出来,答应道:"好的,爸。"
擦干净手,回到卧室,打开抽屉,里面还有不到一百块钱。拿出一张五十的,去小区门口的小店买了一瓶白酒。
回到家,把酒放在茶几上,那里有一碟花生米。
到厨房赶快做饭,一个鸡肉烧西季豆,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下两碗面,洗了些小青菜放里面。
把菜端到客厅时,颜志文己就着花生米在喝酒了。
颜静把面端一碗放在颜志文面前,自己端一碗坐在对面吃起来。
夹了一块鸡肉,两块西红柿,吃完了面,颜静说了句"爸,我吃好了",匆忙把碗放进洗碗槽,回到卧室。
拉起裤脚,左小腿己青了一片。一滴眼泪滴在青淤上,凉丝丝的,仿佛减轻了疼痛。
又呆了一会儿,颜静松下裤脚,拿出书本,开始写作业。
第二天,一整天,颜静的情绪都不高,慕容雪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儿,遮掩过去了。
放学后,不自觉地来到小树林,站在那儿一时很无措。
该干什么呢?能干什么呢?那个家,她是一点儿都不想回去,可是,不回去又能到哪儿去呢?
仰起头,她茫然地望着树枝在风中摆动,望着浮云在天空飘荡,看着看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它们也是不自由的吧!
时砚溪最近心情不错,培杨那家伙不服气,又跟他比扳手腕,还要赌洗一个星期的袜子。
哼!自大的家伙!这几天,每晚看培杨捏着鼻子洗他们两人的袜子已经成了他们寝室最大的乐趣了!
想到这儿,时砚溪嘴角不自觉地又露出微笑。今天放了学,忽然就想到小树林来散散步。
实际上,他隔几天就会来这儿走一走,放空思绪,缓解一下紧张的学习带来的烦躁情绪。
今天,绕过办公楼,刚转过墙角,小树林深处,在将尽的夕阳洒落的几缕余晖中,一个美丽的身影就闯入了时砚溪的眼帘。
那单薄而美丽的身影,仿佛一张剪纸,完美无暇,又象一抹轻烟,风一吹就会散去。
她微低着头,一滴泪落下,被夕阳反射成一颗珍珠,凝固了他的视线,又象是一束火苗,灼痛了他的心。
好一会儿,她缓缓仰起头,眼泪还挂在腮边。她就那样静静的站着,仿佛要站到亘古,站到生命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