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静蜷着身子身,默默地忍受着。
颜志文见她不出声,转过身,甩了两下胳膊,一脚又把旁边的小凳子踢开,猛地坐在沙发上,用力眨了两下眼睛,扭头看看两边, 又叫到:"死东西,还不说,到哪去了?"
颜静忍着疼痛,慢慢爬坐起来,缓缓地说:"我…去上美术课了。"
"上美术课,上美术课有什么用?又让老子掏钱?你想都别想。就是个赔钱货!滚,老子看到你就烦。妈的,还敢说我,我干的哪点不好了?啊?你比我强多少?妈的,就敢欺负老子!滚,老子就打了你怎么了?看你下次还敢说我。"说着脚抬到沙发上,人瘫倒了下去。
颜静知道他肯定是在单位发生了什么事,又喝多了,借酒发疯。
看到颜志文倒在了沙发上不动了,颜静艰难地爬起来,头有点晕,稳了一下,首接回到卧室关上门,侧耳听听,除了颜志文的呼噜声,没别的声音,心里紧绷的弦一松,双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又碰到了后背被颜志文踢的地方,疼的颜静倒吸了一口气。用手慢慢摸摸,疼的钻心。
歇了一会儿,颜静咬牙忍着疼,撑着门站起来,挪到床边,缓缓地趴在床上,把脸侧枕在双手上,眼泪扑簌簌地流下来。
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啊!她撑得好难!忍不住啜泣,又引动腰上一阵痛。
如果能考上京大,是不是能逃出生天呢?时砚溪那么帮助自己,他说要和自己一起努力,自己真的可以吗?
可是,如果不考出去,自己以后……想到这儿,颜静吓得浑身一哆嗦,又牵动伤处一阵疼。
不,无论如何都要考上,有砚溪帮着,就一定可以!何况,砚溪那么好!他说话声音那么好听。 颜静把脸埋在手心里,呜咽着:"砚溪,我想你了…… "
耳边忽然就响起了时砚溪的声音:"颜颜,我在这儿。"
颜静惊喜万分,抬起头,就看见穿着白衬衫的时砚溪微笑着走来,她啼笑交加地急问:"砚溪,你怎么来了?"
时砚溪却不回答她,只对她笑着说:"颜颜,你真好!"
"颜颜,我喜欢你。"
"颜颜…… "
颜静羞红了脸,但她没忘现在的处境,连忙说:"砚溪,你带我走好不好?"
"好。颜颜,我来带你走。跟我走吧。"时砚溪伸手牵着她的手说,"走吧。"
颜静满心欢喜,眼含着泪,幸福地望着时砚溪:"好,我跟你走。"
忽然身后传来颜志文的暴喝:"你们要到哪去?想走?你想的美!你给我回来!"说着,一把拽过颜静把她摔倒在地上。
颜静向时砚溪伸出手:"砚溪,救我!"
可是,时砚溪却向后退着,一脸的难过,"颜颜,对不起,我救不了你。我该走了。"说着转身离去,很快隐没在浓雾中。
"砚溪!你别走!砚溪!"颜静倒在地上,大喊,却喊不出声,正要起来去追赶,腿一蹬,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人醒了,还在床上,原来是做了一个梦。刚才竟然趴着睡着了。
颜静晃晃晕乎乎的脑袋,咬咬呀,忍着疼痛慢慢坐起来,想着梦中的情景,不觉怅然,是呀,时砚溪他救不了自己!这世上,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忍着疼下了床,走到门边打开灯,看看闹钟,己经凌晨三点多了,算了,不睡了,看会儿书也就到起床时间了。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饿的有点难受,唉,忍着吧,五点多就能去做饭了。
坐在书桌边,拿过从图书馆借的一本书《浅析印象画派对我国近代美术的影响》翻看起来。
沉浸在书中,时间就过的飞快,等颜静再次被饥饿叫醒的时候,看看时间,己经六点十分了。
颜静收起书本,走到门边,轻轻打开门,往外看看,颜志文己不在沙发上。扶着墙慢慢走出来,看到颜志文卧室的门半掩着。
颜静轻手轻脚地走进卫生间,己疼得额头冒汗,忍着痛洗漱好。再到厨房,下了一碗鸡蛋面,吃好了,把锅碗洗净放好。
回到卧室,快七点了。换了衣服,坐在凳子上歇一歇,手摸一摸伤处,还是疼得不能碰。今天没办法骑车了,坐公文车上学吧,要早些出发。
把课外书从书包里拿出来,只带课本和作业吧,这样轻一点。背上书包,背部又疼得颜静身体一疆,想了想,把书包背在了胸前。
缓缓走出客厅,轻轻关上门,一步一咬牙地走下楼,走到公交站,十分钟过去了。
车来了,这个点,是上学上班的高峰,学生、上班族挤满了车
厢。一路上,车子走走停停,每一次启动、停车都会晃动。每一次晃动,周边的人都会碰撞,每一次碰撞,都造成颜静钻心的疼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牙强忍着,她不能流泪,因为流泪没一点儿用!
煎熬了二十多分钟后,终于到了一中站,颜静下了公交车,镇定了一下,走进学校。艰难地走到②号教学楼下,抬头看看,还要上三楼。
咬咬牙,抬脚登上楼梯,她感觉这楼梯每一阶都有一米高,每上一步都那么困难,每上一步,她都要鼓起很大的勇气。
走到三楼的时候,后背己出一层汗。喘了一口气,稳一下心神,调整好表情,颜静象平时一样若无其事地走进教室。看到慕容雪的时候,还向她摆摆手,甜甜一笑。
第二节下课时,颜静对想拉自己一起去课间操的慕容雪说:"你帮我请个假吧,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怎么啦?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我一早上就看到你脸色煞白。"慕容雪关心地问。
"没事儿。例假。"颜静找个理由遮掩。
"好吧。那你在这儿休息吧。我们去做操。"慕容雪也没多想,和韩梅梅一起走了。
颜静则趁现在没人,去了一趟卫生间,或许己经麻木了吧,她感觉不像早上那么疼了。回到座位,拿出作业本,开始写作业。
颜静这边刚写了几行字,慕容雪她们就说说笑笑地回来了。颜静朝她们笑笑,继续写字。
慕容雪边收拾书本边和韩梅梅继续聊先前的话题:"真的假的?他真的那么傻?"
"当然是真的,我的八卦什么时候有假的了?"韩梅梅一副你可以置疑我的人品,但不能置疑我的八卦能力的样子。"哎,颜静,你要不要听一听?超可笑的事哦。"
"什么事?"颜静没敢转身,只问一句,但教室里吵,颜静的声音又有点小,韩梅梅以为颜静没理她,她手里正拿着一支笔,顺手就捅了颜静一下。
"啊!"颜静不由痛呼出声,脸色煞白,眼泪一下就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