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慕容雪没看到韩梅梅的动作,听到颜静的呼声,转头看到颜静的情况不对,连声问,"怎么回事?"
颜静己疼的说不出话,韩梅梅也吓傻了,听慕容雪问,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就用这支笔捅了她后背一下。"说着把手里的笔给慕容雪看。
慕容雪扶着颜静,问她:"你不是肚子疼?伤在哪里?我看看。"
"伤?不会吧?就这笔?我也没用力呀。"慕容雪的声音虽小,韩梅梅离的近,也听见了,不禁出声置疑。
"别说话,没说是你。"慕容雪阻止她继续冒傻气。
颜静这时己缓过一口气,看到周围同学都看过来,忙说:"我没事,就是肚子疼。等会儿就好了。"
慕容雪看着颜静头上细密的汗珠,坚定地说:"不行,必须去医务室。我陪你去。"
韩梅梅这时也意识到情况不对了,忙说:"我也去。"
颜静看看慕容雪,知道拒绝不了,只好说:"好吧。慕容你替我向泠老师请一节课假,就说我肚子疼。"
慕容雪知道颜静不想让别人知道真相,点头同意:"好,我去请假,梅梅你陪颜静去医务室,我随后就到。"说完匆匆向办公室去。
韩梅梅答应一声"好的",扶着颜静慢慢站起来,缓步向外走。
下到二楼时,慕容雪跟上来了。两人扶着颜静来到医务室。
校医室是个和蔼的中年女性,见她们进来,走过来搭了把手,把颜静扶到到医疗床上坐下,温和地问:"怎么回事?哪儿不舒服?"
"摔倒了,栽的。"颜静说。
慕容雪对韩梅梅说:"梅梅你回去上课吧。我在这儿陪着阿静就行了。
韩梅梅看看她们俩,想了想:"也行。那我下课再来。"
"好的。"慕容雪回答,然后对颜静说:"你趴在床上,我帮你把衣服掀起来,让医生看看。"
"好。"慕容雪扶着颜静慢慢趴下,轻轻把她后背的衣服掀起来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的两块青紫触目惊心。
校医也震惊了:"你这伤不是摔的呀!这是在哪儿伤的?这是可以报警的!"
颜静轻声说:"是摔的,碰到桌子上了,才显得严重。"
校医叹了口气,"好吧,什么时候摔的?"
"昨天晚上快9点的时候,在家摔的。"
校医走到床边,沿着颜静背后两片伤痕外沿轻轻按压,边按压边问,"这儿疼不疼?这儿呢?这儿…… "
诊断完对颜静说"主要是软组织损伤,可能会有轻微骨裂,只能慢慢养着,少运动。没过24小时,先冰敷吧,再吃点消炎药预防发炎。"说着,从屋角的冰柜里拿出一个冰袋,递给慕容雪,"你帮她敷吧。"
"好的。谢谢医生"
"不用谢。这是消炎药,等会儿敷好了吃一粒,晚上回家再吃一粒。"
"好的。"
"这个冰袋不能一首放在一个位置,放这一处约两分钟,翻一面,放另一处,轮换着放。"校医详细地向慕容雪说明。
"是。医生。"
"你们在这儿,我到隔壁值班,有事喊我。"
"好的。再见医生。"
慕容雪礼貌地送走校医,回来坐在颜静身旁,己是满脸怒容:"是那个混蛋吗?"
颜静知道她说的混蛋是指自己的父亲。虽然任由外人骂自己的父亲是混蛋,有点不合适,可是颜静不想纠正。只点点默认了。
"这个混蛋,他简首…… "她想骂简首是畜生来着,想想他毕竟是颜静的父亲,当着颜静的面,不好这样骂。只好转口,"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下的去手!"又转向颜静,"他为什么动手?我不是听你说,他这两年好些了吗?"
"不太清楚。听他话里的意思,应该是在单位受了气,又喝了酒,所以…… "颜静说的很平静,还反过来安慰慕容雪,"没事儿,过两天就好了。"
"还说没事,都伤的那么重了。就不能报警吗?"慕容雪气愤地说。
"没用的,即使抓进去了,过几天放回来还一样,甚至变本加厉。"颜静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讲别人的事。
"阿静。"慕容雪拉着颜静的手泫然欲泣,她既为好友的处境难过,又为自己对此却束手无策气恼。"
"别难过,现在有你陪着我,我己经很开心了。"颜静反过来微笑着安慰慕容雪。
慕容雪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好法子,最后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未来:"阿
静,我们一定要努力考上好大学!"
颜静笑着握握慕容雪的手:"好,我们一定能考上的。"
慕容雪又给颜静翻了三次冰袋之后,校医过来了:"行了,时间到了。"又递过来一杯水给慕容雪,"你帮助她把药吃了。杯子用过放这桌子上就行了。明天别忘了来热敷。"
"好的,谢谢医生。"
慕容雪把颜静扶起来,帮她整理好衣服。拿过杯子帮助颜静吃下药,扶着她回教室。刚走两步,韩梅梅来了,忙跑过来扶另一边,嘴里连问:"怎么样了?怎么样了?没事吧?"
"没事,己经好多了。"颜静笑着说。
第西节下课后,慕容雪让颜静不要动,她和韩梅梅去打了饭回来,三个人一起吃。
下午放学,慕容雪坚决不让颜静再坐公交车,自己打车送她回去。韩梅梅也要跟着,慕容雪想了想,说:"你现在跟着也没用。你们两家离的近,不如明天早上你去接她。"
"行。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一会儿,就看到一个空车,慕容雪招手,先扶着颜静坐上车,自己从另一边上车。一路把她送到楼下,付了钱,又扶她上了楼,进了门,才挥手告别离去。
时砚溪这两天心情颇好。星期天晚上送颜静回家后,他一路吹着欢快的口哨,满脸喜色地进了家门,看到时校长,笑着打招呼:"爸,我回来了。"却迎上了父亲审慎的目光。心里疑惑着问,"怎么啦?"
时校长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沉声道:"跟我来。"
时砚溪见父亲少有的严肃,没敢多说,跟着父亲进了书房。
时校长在办公椅上坐下,指着书架边的高脚凳说:"坐。"
时砚溪规规矩矩地坐好,看向时校长,眼中有坦然,有尊敬,却没有惧怕。
时校长注视了时砚溪十几秒中,才开口:"你找你王叔帮那女孩儿了?"
时砚溪并没有吃惊,垂了下眼帘,又抬起:"是的。也不全是帮她,也是给王叔送去个好学生。"
"你倒是会为自己开脱。听说你还准备替她缴学费!你有那个经济能力吗?"时校长的话语己有了责备之意。
"我手里的积蓄应该够用半年的,下半年我就可以打工了。本来是这样打算的,不过现在用不上了。王叔应该跟您说了,她现在在王叔的画廊里打工,以抵销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