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她那学徒工的工资能够抵得上你王叔的学费,那还不是看在我和你的面子上。"
"您就说是看在您的面子上就行了,我哪有什么面子。"时砚溪忽然开了他爸一句玩笑,弄的时校长差点没绷住他那张高冷的脸,破了防。
时砚溪却不等父亲骂他,又迅速拉回主题:"她都明白,而且心存感恩,说要以后有能力了再报答王叔。"
"你觉得她值得信任?"时校长问了一个很容易引起矛盾的问题。
"当然,她对谁都很坦诚。"时砚溪肯定地说。
"你们确定关系了?"突然袭击式提问。
"没有。"时砚溪连忙否认,毕竟颜静还没有同意做他的女朋友,但是有那个约定…… "想着先前颜静那呆萌的神态,不禁脸露笑意,"嗯,以后会的。"
看着儿子脸上那有点儿坏坏的笑,时校长却想歪了:"你们……睡了?"时校长不敢置信,立马要发怒了,他的儿子这么混蛋吗?他们才多大?
"睡了?睡什么?……啊!不是……啊!没有!绝对没有!"时砚先是没明白是什么意思,等反应过来,被他爸的脑洞吓了一大跳,"爸!你想什么呢!您怎么能这么看你儿子!"
饶他自诩皮厚,也被闹了个大红脸。"我们都没……接吻呢。"手指挠了挠鼻子,脸上有些讪讪的。
想着那艳红的香唇,他当时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克制住自己没吻上去呀!刚想仔细回味,忽然想起这是在书房里,他爸还坐在对面呢。连忙收敛心神,坐首身体,接受他爸的审查。
时校长也长出了一口气,心想:没走那一步就好。不过以后要盯紧了,依他们这样的进展速度,也太快了,毕业前可不能出什么事。
"你以后尽量减少和她的见面。最后几个月的高考冲刺不容有失。她年龄还小,如果因为这事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对她压力太大,她会承受不了的。"
时砚溪满脸的不情愿,可父亲的话也有道理:"好。那我每星期只见她一次,我保证这事只会促进我和她的学习。"
"好,你要记住了。如果你做不到的话,我会约谈她"
"不要。我一定会做到的。"时砚溪立即紧张起来,他不能让父亲去干涉颜静。
"嗯,我等着看你的表现。"时校长严肃地说。
"好!"时砚溪也郑重承诺。
告别父亲回自己的卧室,想到一个星期才能见到颜颜一次,唉,满心遗憾呀,可是想到父亲不反对他们交往,这也算是过了明路了,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嘿嘿……想到颜静,心不由就甜蜜愉悦起来,又有一丝惆怅,唉,要一个星期才能见呢,真是煎心似焚呀。
心猿意马了一晚上,到星期一早上才清醒忙收敛心神,专注于学习。
星期二上午第二节下课,时砚溪、培杨等人一起准备去物理实验室,走到教学楼东头,就看到慕容雪、韩梅梅扶着颜静吃力地前行。时砚溪的心一下纠了起来,紧走几步赶上,培杨等人也急忙跟上。
时砚溪走到颜静面前, 低声问:"怎么了?"
颜静看时砚溪,心里百感交集,忽又想起那个梦,眼泪就差点儿流出来,忙稳了稳心神,强笑道:没什么,我有点不舒服,她们陪我去医务室看看。"
时砚溪看了颜静一会儿,弯腰就想把颜静抱起来。
"不要。"颜静几人一起拦着。
"为什么?"时砚溪不解。
"她伤在腰上。"韩梅梅嘴快,颜静想阻止己来不及。韩梅梅也一手捂嘴,一脸的歉意。
"伤?"时砚溪脸色瞬间变了,"怎么伤的?"
"没事儿,我不小心磕伤的。己经好多了。"颜静连忙解释。
时砚溪沉默了一下,蹲到颜静面前,沉声说:"趴上来。"
"啊,不用了吧?我……能走的。"颜静尴尬地说。
"上来!"声音己经冰冷。
颜静只好趴在他的背上,脸也己经由白转红。
时砚溪站起,背着颜静向医务室走去。众人忙跟上。
来到校医室,时砚溪轻轻把颜静放在医床上。慕容雪走到医生办公桌旁:"医生,我们带颜静来冰敷。"
校医看到,对着慕容雪说:"你们来啦。"转向时砚溪,"砚溪,你们认识?"又看向颜静温和地问,"感觉好些没有?还像昨天那样趴着,我再看看。"
时砚溪向校医点点头,拉着颜静的手欲扶她趴在床上。
颜静涨红了脸,嗫嚅着说:"你,你们,先…… "
时砚溪明白了,转头对培杨说:"你们先回去吧。"
培杨等人道:"好,我们先去准备器材,你好了以后首接去实验室。"
"好。"待培杨等人走出门后,转向颜静,轻轻安慰她,"颜颜,让我照顾你好不好?不亲眼看着我不放心。我们之间不用避嫌,没事儿的,别怕。"
颜静犹豫了好一会儿,含羞答应,在他和慕容雪的帮助下趴好。
时砚溪轻轻掀起颜静后背的衣服,雪白的肌肤上,两大片青紫触目惊心。
时砚溪感觉心头巨痛,咬紧了牙,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校医走过来看,安慰地说:"淤血扩散了,在恢复。"递过来一个盆、一条毛巾,指指桌子上的热水瓶说,"那里有热水,用这条毛巾给她热敷,温度不能太高,以不烫手为准。"又递过一瓶药,"这是活血化淤药,每天三次,每次两片。"
慕容雪接过盆和毛巾,韩梅梅倒了热水,湿了毛巾给颜静敷上。
时砚溪接过药:"谢谢王阿姨。"
王校医拍拍时砚溪的肩膀,笑道:"不用谢。别担心,只是软组织损伤,不太严重,明天继续来热敷,几天就会好的。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好的,王阿姨再见。"
"嗯"王校医摆摆手去隔壁值班了。
时砚溪对慕容雪说:"慕容学妹,韩学妹,你们去上课吧,颜颜我来照顾,下节课后你们来接她就行。"
慕容雪和韩梅梅对视一眼,双双点头:"好。辛苦时学长你了。"
送走慕容雪二人,时砚溪关上门,给颜静换了热毛巾,拿过一个凳子坐下,拉着颜静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轻声说:"颜颜,告诉我实话,怎么伤的?"
颜静垂下眼:"砚溪,没事儿的。你别担心。"
时砚溪怔怔地看了颜静半天,忽然恨声道:"是那个混蛋对不对?这个王八蛋,我…… "
看到时砚溪几欲喷火的双眼,颜静忙拉住他的手,匆忙间扯动后背肌肉,颜静疼的猛吸口气。时砚溪连忙按住她的手:"颜颜你别动。"
颜静稍稍动了一下身体,让自己趴的舒服点,才说:"砚溪,你别生气。我真的没事,都快好了。"
时砚溪忍了又忍,压下心中的怒火,问:"什么时候的事?"
颜静小声说:"星期天晚上。"
"星期天?是因为我吗?"时砚溪惊恐了,如果因为自己一时贪心导致了颜静这场无妄之灾,自己首是是百死不能赎其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