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辰星的会客室开始不够用了。
来的人里，有老客户，有投资人，也有之前连项目书都不愿意看完的影视公司。
秦秘书抱着预约表，站在沈岩面前。
“鼎盛影业也打电话了。”
沈岩抬头。
“宋元山？”
“他的助理，说宋总希望约您和贺总吃饭。”
贺涵正在看资料，闻言笑了一声。
“他不是说我们拍的是电子垃圾？”
“现在垃圾能挣钱了。”
沈岩摆摆手。
“告诉他，最近忙着捡垃圾，没空。”
秦秘书忍着笑出去了。
贺涵把一份合作方案推过来。
“玩笑归玩笑，后续产能得跟上。”
“第一部成功，只能证明这条路有人走得通。”
“想把它变成生意，还得证明我们能持续做出来。”
沈岩翻开文件。
贺涵己经把咨询团队拆出一部分，专门对接品牌客户。
服装、美妆、家居。
这些行业本来就需要广告，也愿意花钱讲自己的故事。
过去，他们买电视时段，拍明星广告。
现在，多了一种选择。
把产品放进剧情里，让观众跟着人物记住它。
“不能什么都塞。”
沈岩看完说道。
“女主被老公赶出家门，不能突然回头介绍洗衣液。”
贺涵嘴角一抽。
“我没那么蠢。”
“先提醒你，免得客户给得太多。”
下午，盛远周总亲自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问年轻人是不是口气太大。
坐下后第一句话便是：“沈总，我来上船了。”
沈岩笑着给他倒茶。
“这次不怕是贼船？”
“能挣钱的船，坐一坐也无妨。”
周总看向贺涵。
“说吧，怎么合作？”
贺涵拿出三份方案。
项目投资，品牌合作，渠道合作。
每一种对应不同的投入和回报。
至于公司股权，一页都没有。
周总翻到最后，抬起头。
“不让入股？”
“暂时不需要。”
贺涵回答得很平静。
“我们缺团队，缺人，缺演员，总之一句话，我们什么都缺，就不缺钱。”
周总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才几天，你的价码就变了。”
“不是我的价码变了。”
贺涵指了指桌上的数据。
“是项目变了。”
最终，盛远签下首批品牌短剧合作，并参与下一批项目投资。
资金分期到位，按制作节点拨付。
紧接着，亚当也给出了回复。
他愿意推动海外小规模试发行。
先做字幕与配音版本，观察观众反应，再谈本地拍摄。
沈岩没有反对。
“国内能看懂，不代表海外也照单全收。”
“先试，再改。”
贺涵看了他一眼。
“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当初是为了让你上船。”
“现在呢？”
“现在怕你把船开翻。”
贺涵气笑了。
与此同时，音符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短剧片段带来了新的创作者。
有人模仿女主翻身，有人剪辑前夫后悔，还有人用同样的结构拍起夫妻段子。
原本单纯看完就划走的用户，开始追着账号等后续。
音符团队因此增加了剧集合集和连续观看入口的测试。
沈岩没有把全部流量都算在自己头上。
但这批短剧，确实给平台提供了一种新的内容方向。
更重要的是，双方的合作终于不再只是他一个股东的想法。
有数据，有用户，也有愿意继续投入的人。
月底，财务将第一部剧的结算情况送进办公室。
扣除己核成本，再为退款、后续支出留足预算，项目己经赚到了真金白银。
后面的品牌合同，又给辰星带来一批新的收入。
沈岩翻完报表，终于笑得舒服了。
辰星挣钱。
短剧挣钱。
音符的内容增长，也让他握着的那份股份更有分量。
钱没有同时躺进他的私人账户。
可属于他的生意，正在一起往上走。
“首批团队发奖金。”
沈岩把报表放下。
“拍戏的人，剪辑的人，熬夜守后台的人，都算上。”
贺涵点头。
“罗子君呢？”
“按合同来。”
“首部剧奖金之外，再给她下一部的试镜机会。”
“演得好就留，演不好就换。”
贺涵拿起文件出门。
走到门口时，手机又响了。
唐晶。
他接通后，电话里先是一阵安静。
“今晚有时间吗？”
贺涵看了一眼行程。
海外电话会议，品牌客户晚餐，第二批剧本讨论。
“今晚恐怕不行。”
“明天呢？”
“我确认一下。”
唐晶笑了一声。
“现在见你，也需要提前预约？”
“唐晶，我最近确实很忙。”
“我知道。”
她声音淡了下来。
“现在谁不知道辰星出了名。”
电话挂断。
贺涵看着屏幕，皱了皱眉。
沈岩从办公室里探出头。
“贺总，海外会议提前了。”
贺涵将手机收进口袋。
“来了。”
另一边，唐晶坐在餐厅里。
桌上摆着两套餐具。
她看了眼对面的空位，拿起手机。
一条之前没有回复的邀约，还停在聊天框里。
发消息的人，叫李睿。
唐晶停顿片刻，打下两个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