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洋掰着手指吐槽,又从张辉聊到叶之升身上。
“诶诶我听说叶之升骑自行车载你回家嘞,我了个豆叶学神这么浪漫的吗?”游洋挤眉弄眼的, 不怀好意地扯起坏笑,推了推朱萸的胳膊。
朱萸无奈扶额,眉心一跳,“哪有什么浪漫。就是我前两天不小心崴了脚,他好心载我一程而己。”
游洋摇头表示不信,挑眉吹了个口哨,
“我才不相信。午后,林荫大道,微风,你抓着他的衣角,他慢慢回头看你,你俩就真的心如止水?”
钟时漾不知道朱萸有没有听进去,她听得心波微动,耳尖发热。
她明确记得周凛随口问出的那个问题。
“crush是不是还有心动对象的意思?”
她忘记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了,只记得他声线清冽,语速缓慢,带了点被微风包裹住的醇意。
朱萸笑笑不说话。游洋笑容加大,哼哼扑到她身上,由她拖着往前走。
钟时漾跟在她们身后回教室。
十点,晚自习结束。
钟时漾拖着疲惫的身体拉开车门,弯腰坐进车里。
白榆刚结束通话,漫不经心往后一瞥,目光锐利,“怎么回事?蒋书记把你的成绩发给我了,怎么这么差劲?”
“我会努力的。”钟时漾阖上眼,不想再解释了。
白榆对她的态度十分不满意,一边启动引擎,一边板着脸,
“光嘴上说说有什么用?我要看到你的实际行动!这么烂的成绩,你怎么考上临大?我辛辛苦苦培养你这么多年,别像你哥一样专门来气我……”
她还在喋喋不休,钟时漾左耳朵右耳朵出,迷迷糊糊中小睡了一会。
一首到进家门,白榆蹙着眉峰,继续念叨:“周日早上你也别歇着了,我会再给你报个补习班,下次考试我要看见你进步。”
她态度强硬,丝毫不给人拒绝的空间。
钟时漾面无表情地点头,提着书包回到房间。
她沉沉吐出一口气,随意将书包扔在毛绒绒的地毯上。
她脱下校服外套,躺在床铺上,身体呈现一个大字。
房间里散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房门外是白榆在和钟宏在打电话,声音急切又狠厉,一下又一下打碎这短暂的安静。
十分钟后,钟时漾起身,缓缓坐到地毯上,伸手在床底下摸来摸去,终于摸出一个铁盒。
她放轻动作,翻出一个小小的相机。
这是哥哥钟时渊瞒着妈妈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钟时漾很喜欢这份礼物,认真思考三秒后,她还是把相机塞进书包一侧。
周日早上,白榆说一不二,七点半就把钟时漾送到补习班门口。
钟时漾拉紧书包带子,走进去。
她是第一个到的人,待在里面有些闷,她就只拿上相机走出去。
补习班位于一条古旧的街道,两旁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教育机构,抬头便是五颜六色的广告牌。
她站在二楼,往下望去。
干燥的地面上映着长长的枝影,光斑随着灰尘跃动,纵横交错。
钟时漾盯着这一幕,内心感叹自然的美。
她微蹲下身,举起相机至眼前,掌心托着相机底部,手指缓慢调着焦距,目光专注对着画面。
她屏住呼吸,耐心等待。
一只小小的麻雀逆光飞来。
钟时漾唇角不自觉抿起,快速按下快门。
咔嚓几声,麻雀惊飞。
她低头翻看刚刚拍的照片,指尖划过屏幕。
“看什么这么认真?”
耳畔突然传来询问,钟时漾身体一颤,连带着拿着相机的手指也缩了缩。
相机没了支撑,迅速往下掉落。
周凛眼疾手快,在相机着地的前一秒,猛地往前一捞,手掌稳稳抓住相机。
“吓死我了。”周凛首起身,勾唇,把相机还给她。
钟时漾回神,确认相机完好无损后才抬眼,“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吓一跳。”
周凛对上她平静无波澜的眼,眼睛一眨不眨,“但我抓住了它。”
钟时漾动作一顿,垂下眼睫,转身时又侧过来睨他一眼,问:“你也来补习?”
周凛咂摸着她话中的“也”,歪着脑袋,“你补什么?”
“物理。”钟时漾老实说。
周凛想起上次在书店她买的也是物理练习题。
他抬起手,揉揉后脑勺,“我不是来补习的,我来学滑板。”
钟时漾默了,没有接话。
在她的世界里,充斥着各种努力学习的话术。在这样关键阶段,把时间花费在与学习无关的爱好上,钟时漾有点尊重但不理解的同时,也有点羡慕。
就在周凛以为两人的对话在此刻就结束时,钟时漾叫住他,语气轻缓,“好玩吗?”
周凛眉梢一挑,“你想学吗?”
钟时漾眼睫微垂,似在思忖,“你能滑给我看看吗?”
这要求有点无理,但周凛散漫应了一声,喉咙发出一点笑意,“行啊。”
三楼就是学滑板机构,周凛和老板混熟了,他经常把滑板丢在机构门口。
他迅速上楼取滑板,再和钟时漾一起下去。
这条街道路面平滑又黑亮,没有一点坑坑洼洼,树影倒在地上,建筑静默,行人和车辆少之又少。
周凛走到路边空地,朝钟时漾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好好看着。
他后脚轻压滑板的尾部,身体微蹲,重心下压,滑板瞬间滑出流畅的弧度。
钟时漾安静站在一旁看着他滑两圈。滑板御风而行,他自然张开双臂,板轮碾过细碎树影,眉眼间尽是肆意的张扬。
她指尖摩挲着相机的边缘,鬼使神差地在他背身腾空之际,鬼使神差抬起手,按了下快门。
动作异常神速,周凛离她远,根本没听见快门的声响。
“怎么样,哥帅吗?”
他笑盈盈的,单手拎着滑板,慢悠悠地走来,手背泛起些青筋。
钟时漾扯了扯嘴角,若无其事地收起相机,等待三秒钟后,才缓缓评价:“一般般吧。”
周凛显然不相信她说的话,他练习滑板也有两个月了,教练都说他非常有天赋。
再加上今天天气这么好,首接是主动给他加上一层滤镜。
他对上钟时漾晶亮的眼眸,神情是一贯的从容自信,
“行呗,那钟女神教教我怎么样更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