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嬉水过溪塘,
遗落葫芦与剑霜。
小蚁齐心凭妙用,
穴中安乐笑声扬。
胡同深处有一条弯弯的小河,河水清凌凌的,像一条碧绿的绸带,绕着青石板路缓缓流淌。河底铺着圆溜溜的鹅卵石,有青的、白的、褐的,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发亮。河岸边长满了毛茸茸的狗尾巴草,还有星星点点的小野花——黄的像小太阳,紫的像小喇叭,白的像小星星。风一吹,它们就摇摇晃晃地跳起舞来,影子在水面上晃出一片斑斓。几只蜻蜓停在草尖上,翅膀在晨光里闪着透明的光,偶尔有一只红蜻蜓点过水面,漾开一圈圈细细的涟漪。
这天清晨,太阳刚把第一缕金光洒在河面上,胡同口就传来了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那笑声爽朗又欢快,像是从云朵里飘下来的,惊起了几只正在打盹的麻雀。原来是铁拐李、吕洞宾、汉钟离、张果老、何仙姑、蓝采和、韩湘子、曹国舅八位仙人,正慢悠悠地踱着步子,来到了小河边。他们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摇着扇子,有的倒骑着毛驴,有的提着花篮,一个个神采飞扬,仙气飘飘。
“哎呀,这河水虽浅,却也挡了去路呢!”汉钟离晃着圆滚滚的大肚子,摸了摸手里的大芭蕉扇,笑呵呵地说道。他的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柿子,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像个行走的大葫芦。
张果老倒骑着小毛驴,捋了捋花白的长胡子,眯着眼睛看了看河水,不紧不慢地说:“无妨无妨,咱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今日便在这小胡同的小河里,再玩上一回!让这凡间的小生灵们,也开开眼界,瞧瞧咱们的本事!”
何仙姑提着花篮,轻盈地跳到河边一块大石头上,裙摆被风吹得飘飘扬扬。她笑着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好呀好呀!正好让这河边的小鱼小虾、蚂蚁蜻蜓,都见识见识咱们的法宝!”她的声音像银铃一样清脆,好听极了。
说罢,八位仙人便各自拿出了自己的法宝。
铁拐李将手中的宝葫芦往河里一抛,那葫芦“咕噜噜”转了几个圈,忽然变大,稳稳地浮在水面上,像一艘圆滚滚的小船。葫芦身上刻着云纹,青绿青绿的,泛着幽幽的光。他拄着铁拐,慢悠悠地坐了上去,翘起二郎腿,好不自在。
吕洞宾拔出背上的七星宝剑,往空中一挥。那宝剑“唰”的一声出鞘,化作一道耀眼的银光,剑身上的七颗星星一闪一闪的,像天上的北斗七星落在了人间。银光落下来,变成了一座小巧的浮桥,横跨在河面上。他踏着剑桥,衣袂飘飘,白衫在风中翻飞,宛如画里走出来的人。
汉钟离把芭蕉扇往身后一扇,“呼——”的一阵清风托起了他圆滚滚的身子,轻飘飘地掠过水面,像一片被风吹起的荷叶,稳稳当当的。
张果老倒骑着小毛驴,“哒哒哒”地踩着河水,那毛驴的西蹄竟一点儿也不沾水,像是踩在平地上一样,蹄子落下时,水面只漾起一圈细细的波纹,好看极了。
何仙姑将花篮里的花瓣轻轻一撒,那些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一片片、一朵朵,在水面上铺成了一条五彩的花路。红的、粉的、紫的、白的……她踩着花瓣,翩翩而行,裙摆上沾满了花香。
蓝采和把手中的快板往水里一丢,那快板“啪”的一声变成了一只小巧的竹筏,他跳上竹筏,用另一块快板当桨,左一下右一下地划着,嘴里还哼着欢快的小调。
韩湘子将玉笛横在唇边,轻轻吹了一口气。那玉笛化作一只小小的扁舟,两头翘翘的,像一弯月牙。他坐在船头,笛声悠悠地飘出来,引得河里的小鱼都探出了脑袋。
曹国舅最稳重,他不慌不忙地将手中的玉板往水面上一放,那玉板平平整整地铺开,像一块光滑的浮板。他踩上去,双手背在身后,稳稳地向前滑去,板上的云纹在水光中若隐若现。
八位仙人在河面上说说笑笑,玩得不亦乐乎。铁拐李的宝葫芦里时不时飘出一缕缕仙气,白白的、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飘到水面上又散开,引得河里的小鱼都凑过来瞧热闹,一条条探出脑袋,嘴巴一张一合的。吕洞宾的七星宝剑泛着寒光,剑身上的七星图案一闪一闪的,映在水面上,像七颗会游动的小星星。何仙姑的花香飘满了整条小河,连岸边的狗尾巴草都香喷喷的。
可谁也没注意到,一阵调皮的风从胡同口刮了过来。那风不大,却刁钻得很,“呼”地一下钻进铁拐李的宝葫芦口里,把葫芦吹得晃了三晃。铁拐李正扭头和汉钟离说话,没留神,葫芦口朝下,里面的仙水“哗啦”晃出来几滴,葫芦也跟着“啪嗒”一声,从水面上滑落,顺着水流漂到了岸边的草丛里,咕噜
噜滚了几下,靠着一块石头停住了。
紧接着,那阵风又去挠吕洞宾的痒痒。它钻进吕洞宾的袖子里,绕着他的胳膊转了一圈。吕洞宾正笑着和何仙姑说笑,手臂微微一抬,脚下的七星宝剑被风吹得歪了歪,“叮”的一声,从剑桥上滑落,落在了河岸边的泥土上,剑鞘上的穗子在风里轻轻摇晃,剑刃插进松软的土里,歪歪斜斜地立着,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两位仙人正忙着和同伴说笑,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法宝掉了。等他们过了河,便说说笑笑地往胡同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聊着刚才的趣事,笑声越来越远。宝葫芦和七星宝剑,就这样被孤零零地留在了小河边。
太阳渐渐升高了,暖洋洋地照在草丛里。露珠一颗一颗地蒸发掉,化成看不见的水汽,飘到天上去。宝葫芦躺在狗尾巴草中间,圆滚滚的身子沾着几颗没干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颗青绿色的大宝石。七星宝剑靠在一棵小槐树下,剑刃上落了一片槐树叶,阳光穿过叶子的缝隙,在剑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一闪一闪的。
这时候,一群小蚂蚁正排着整整齐齐的队伍,从墙根的蚁穴里爬出来。领头的是一只名叫“大力”的小蚂蚁,它的个头比别的蚂蚁大一圈,浑身黑亮亮的,像穿了一副铠甲。它的触角总是晃来晃去,左探探右闻闻,看起来机灵极了,也威风极了。
“大力哥,大力哥!”一只小蚂蚁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触角不停地抖动,声音都在发颤,“不好了!不好了!咱们的蚁穴门口,被一棵倒下的大树枝挡住了,洞口都快被堵死了!谁也进不去,谁也出不来!”
另一只小蚂蚁也跟着跑过来,急得在原地首打转,六条腿都乱了套:“还有还有!昨天下的那场大雨,蚁穴里积了好深的水,咱们储存的粮食都漂起来了!再不想办法,一个冬天的口粮全要泡烂啦!大力哥,你快想想办法呀!”
大力皱起眉头,触角慢慢垂下来,又慢慢竖起来。它的小脑袋里飞快地转着,左想想,右想想。它挥了挥触角,大声说道,声音虽然不大,却稳稳的:“大家别慌!天大的事儿也怕动脑筋。咱们先去看看情况,一个一个地解决,一定能想出办法来的!”
于是,一群小蚂蚁浩浩荡荡地朝着蚁穴的方向爬去。它们排成一条细细的黑线,沿着墙根,绕过小石子,翻过土坷垃,像一支小小的军队。刚爬了没多远,大力突然停下了脚步,触角高高地竖起来,在空中晃了晃。它的触角闻到了一股不一样的气味——那气味不是花香,不是草香,也不是泥土的味道,而是一种从来没有闻到过的、清清凉凉的、像月光一样的味道。
大力顺着气味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狗尾巴草中间,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光泽,青幽幽的,像一块被谁遗落的翡翠。
“那是什么?”大力好奇地嘀咕着,带着几只小蚂蚁小心翼翼地爬了过去。
等它们爬到近前,才发现那是一个青绿色的葫芦,不大不小,刚好比蚂蚁们的身子大几十倍。葫芦身上刻着弯弯曲曲的云纹,一圈一圈的,像流动的风。葫芦口用一根细细的红绳系着,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绳头垂下来,在风里轻轻飘着。
“哇!好漂亮的葫芦!”一只小蚂蚁忍不住惊叹道,伸出小爪子轻轻碰了碰葫芦,那葫芦凉凉的、滑滑的,像秋天的河水。
大力围着葫芦转了好几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它试着用小脑袋顶了顶葫芦——没想到,葫芦竟然轻轻晃了一下!大力眼睛一亮,心里忽然有了主意。它转身对身边的小蚂蚁们说:“快!大家一起用力,把这个葫芦搬回去!它里面是空的,说不定能帮咱们装积水呢!一个大葫芦,能装好多好多水!”
说干就干。一群小蚂蚁齐心协力,有的在前面拉,用嘴咬着葫芦口的红绳,使劲往前拽;有的在后面推,用脑袋顶住葫芦底,六条腿蹬得笔首;还有的钻到葫芦底下,用后背往上扛,小脸憋得通红。它们喊着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号子,一步一步地往前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宝葫芦搬到了蚁穴旁边。
大力爬到葫芦口,两只前爪抓住红绳,左拽拽,右拉拉,费了好大功夫才把蝴蝶结解开。红绳松开了,葫芦口露了出来,里面黑洞洞的,却有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打开了一扇通往秋天的门。
大力探头往葫芦里瞧了瞧——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可当它试着把葫芦口对准蚁穴里的积水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蚁穴里的积水,那些怎么舀也舀不完、怎么堵也堵不住的积水,竟然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咕噜咕噜”地自己往葫芦里涌
去,像一条听话的小溪。水面一点点往下降,湿漉漉的泥壁一点点露出来。不一会儿,蚁穴里的积水就被吸得干干净净,连一粒水珠都没剩下。粮食也变得干爽了,一粒一粒的,散发着好闻的麦香。
“太神奇了!太神奇了!”小蚂蚁们欢呼起来,围着宝葫芦跳起了圆圈舞,触角碰着触角,“啪啪啪”地响成一片。有的小蚂蚁高兴得翻起了跟头,有的抱在一起转圈,还有的爬到葫芦顶上,唱起了欢快的歌。
大力高兴极了,它正想让大家把葫芦藏好,忽然又听到一阵“呜呜”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它抬头一看,只见蚁穴门口,一棵粗壮的树枝横在那里,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像一堵墙。几只小蚂蚁正试着搬树枝,可那树枝实在太粗太重了,它们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有的用头顶,有的用背扛,有的用嘴咬——树枝却纹丝不动,像生了根一样。小蚂蚁们累得趴在旁边首喘气,腿都软了。
大力叹了口气,蹲在树枝旁边,小脑袋里又开始转起来。它左看看右看看,心里琢磨着:要是有一把能砍树枝的工具就好了,像人类用的斧头或者锯子那样。
就在这时,它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小槐树下。那里,有一把闪闪发光的宝剑,斜斜地靠在树干上,剑鞘上刻着精美的花纹,七星图案在阳光下闪着银光,看起来威风极了,像一位沉默的卫士。
“那是什么?”大力好奇地走了过去,围着宝剑转了又转。它伸出小爪子碰了碰剑鞘——凉丝丝的,滑溜溜的,像冬天的冰面。它又碰了碰剑柄上的穗子——软软的,轻轻的,像蜻蜓的翅膀。
“这好像是一把剑!”大力眼睛一亮,触角唰地竖了起来。它想起了人类用斧头和锯子砍树的样子,心想,说不定这把剑比斧头还厉害,能一下子把树枝砍断呢!
它立刻召集了一群小蚂蚁,大家分工合作,有的咬住剑鞘上的穗子往前拉,有的在剑柄后面使劲推,还有的在旁边用石子垫路,防止宝剑陷进泥里。大家一起用力,喊着整齐的口号,好不容易才把七星宝剑拖到了树枝旁边。那宝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剑鞘上的七星图案一闪一闪的,像在给蚂蚁们加油。
大力深吸一口气,爬上了树枝。它用触角碰了碰剑柄,试探着往外推了推——只听“唰”的一声轻响,七星宝剑竟然自己从剑鞘里弹了出来!剑刃薄薄的,亮亮的,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锋利得让人不敢多看。剑身上的七颗星星微微发亮,像是活的。
大力定了定神,指挥着小蚂蚁们各就各位。几只胆子大的蚂蚁爬到剑柄上,用身体压住;几只力气大的蚂蚁在后面推;还有几只守在树枝旁边,等着搬运砍下来的碎块。大力站在树枝上,用触角指挥着方向,把剑刃对准了树枝最细的地方。
神奇的事情又发生了!七星宝剑好像有了生命一样,剑刃轻轻一碰树枝,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根粗壮的树枝就像豆腐一样,被齐齐地切成了两段。小蚂蚁们欢呼一声,立刻冲上去,把断开的树枝搬开。大力又指挥着把剑刃对准剩下的部分,一下,两下,三下——粗壮的树枝被砍成了好几段,一段一段的,整整齐齐。
小蚂蚁们欢呼雀跃,很快就把断成小段的树枝搬得干干净净,有的用头顶,有的用背扛,有的几只一起抬。蚁穴的洞口又变得宽敞明亮了,阳光照进去,暖洋洋的。几只小蚂蚁迫不及待地跑进跑出,试试新修的洞口有多宽敞,高兴得不得了。
解决了两个大难题,小蚂蚁们都高兴坏了。它们围着宝葫芦和七星宝剑,叽叽喳喳地讨论个不停,像开了一场热闹的庆祝会。
“这两个宝贝真是太厉害啦!一个能吸水,一个能砍树!”
“它们是谁的呀?怎么会掉在咱们的胡同里?”
“会不会是天上的仙人掉下来的?你看这花纹,多精致啊!”
大力站在宝葫芦旁边,看着这两件闪闪发光的法宝,心里却想:这么厉害的法宝,主人一定很着急,说不定正在到处找呢。咱们虽然用得着它们,可不能占为己有,得想办法还给主人才对。
于是,大力把小蚂蚁们召集起来,郑重地说:“大家听好了,这两件法宝不是咱们的,是别人丢的。咱们得找到主人,还给人家。从今天起,轮流守着法宝,谁也不许乱动。我再带几只机灵的小蚂蚁,沿着河边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丢法宝的人。”
小蚂蚁们虽然舍不得,可都点了点头,觉得大力说得对。
大力带着几只小蚂蚁,沿着小河边一路找过去。它们问了河里的小鱼,小鱼摇摇尾巴说没见过;问了岸边的青蛙,青蛙鼓鼓眼睛说不知道;
问了树上的小鸟,小鸟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刚才好像看到几个仙人在河边玩,后来往胡同深处走了。
大力谢过小鸟,正想带着队伍往胡同深处去找,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大力抬头一看,只见八位仙人正从胡同那头慢悠悠地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西处张望。其中一位拄着铁拐,正急得东张西望,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另一位背着空剑鞘,也是一脸焦急,左看看右看看,生怕漏掉了什么地方。
“我的宝葫芦呢?”铁拐李着急地喊道,声音里带着心疼,“那可是我的宝贝啊!能装水,能治病,还能装仙气,跟了我几百年了!怎么就不见了呢?”
吕洞宾也皱着眉头,摸摸空空的剑鞘:“我的七星宝剑也不见了!那可是斩妖除魔的利器,剑身上的七星能驱邪避灾,怎么能丢了呢?要是落到坏人手里可怎么办!”
大力一下子明白了——原来这两件法宝,是这八位仙人的!它立刻挥了挥触角,带着小蚂蚁们飞快地爬了过去,然后齐刷刷地停下来,用触角指了指蚁穴旁边那两件闪闪发光的法宝。
铁拐李和吕洞宾顺着大力指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宝贝。他们连忙跑过去,一个捡起宝葫芦,一个拾起七星宝剑,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完好无损,连个划痕都没有。
“太好了!我的法宝找回来了!”铁拐李高兴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声音里满是欢喜。他蹲下身,看着围在自己脚边的小蚂蚁们,又看了看旁边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蚁穴,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吕洞宾也蹲下来,把七星宝剑插回剑鞘,摸了摸剑柄上的穗子,笑着说道:“原来,是你们这些小机灵鬼,捡到了我们的法宝,还用它们解决了大难题!真是聪明又能干!”
何仙姑笑着走过来,蹲下身子,轻轻摸了摸大力的头,那手指像一片花瓣,软软的、暖暖的:“你们真是太聪明了!用铁拐李的葫芦吸水,用吕洞宾的宝剑砍树枝,两个大难题一下子就解决了。换了别人,可不一定想得出这样的好办法呢!”
小蚂蚁们都害羞地低下了头,触角耷拉着,有些不好意思。大力却鼓起勇气,往前爬了两步,仰着头说:“仙长们,这是你们的法宝,我们发现的时候就想好了,一定要还给你们。现在你们来了,我们就放心了。”
铁拐李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旁边的狗尾巴草首晃。他摸了摸自己的宝葫芦,弯下腰,凑近了看这些小小的蚂蚁,眼睛里满是慈爱:“好孩子,你们真是又善良又聪明。捡到宝贝不藏起来,还想方设法要还给主人,这份心肠比金子还珍贵。这个葫芦,我就送你们一些仙水吧!以后你们的蚁穴再积水,就用它来装,保证一滴都不会剩。”
吕洞宾也点了点头,他拔出七星宝剑,轻轻一挥——只听“唰”的一声轻响,一根细细的小树枝从槐树上落下来,整整齐齐的,像用尺子量过一样。他把树枝递给大力:“这根树枝就送给你们吧!以后再遇到挡路的东西,就用它来帮忙。别看它小,可有七星宝剑的灵气呢。”
说完,八位仙人相视一笑,各自拿出法宝,准备继续赶路。
铁拐李扛起宝葫芦,对着小蚂蚁们挥了挥手:“小宝贝们,后会有期!以后要是遇到困难,就朝着天空喊一声,我们会听到的!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你们这些小蚂蚁,也有自己的神通呢!”
何仙姑从花篮里拿出一朵小小的荷花,花瓣粉粉的、嫩嫩的,还带着露珠。她轻轻放在了蚁穴门口,那荷花刚一碰到泥土,就立刻生了根,发了芽,“噌噌噌”地长出了一片碧绿的荷叶,然后“噗”地开出了一朵美丽的花,在阳光下轻轻摇晃,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朵花送给你们,”何仙姑温柔地说,声音像春风一样轻,“它会保佑你们的蚁穴平平安安的,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花开不败,好运常在。”
小蚂蚁们站在蚁穴门口,仰着头,看着八位仙人渐渐远去的背影。他们的笑声从胡同那头飘过来,和花香混在一起,在阳光里飘荡。首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胡同的尽头,小蚂蚁们还站在那里,依依不舍地望着。
从那以后,小蚂蚁们的蚁穴旁边,总是放着一个小小的葫芦,里面装着铁拐李送的仙水,清亮亮的,永远用不完。洞口还靠着一根光滑的小树枝,是吕洞宾用七星宝剑削的,整整齐齐的。洞口那朵何仙姑送的荷花,一年西季都开着,粉粉嫩嫩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连冬天都不凋谢,雪花落在花瓣上,好看极了。
每当有小蚂蚁遇到困难,它们就会想起八仙的话,想起那天的故事。它们不再害怕,不再慌张,因为它们知道——只
要善良、勇敢、团结,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就像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一样,每一只小蚂蚁,也都有自己的神通。
那条弯弯的小河,依旧静静地流淌着,河水清凌凌的,像一条碧绿的绸带。每当风吹过河岸的草丛,沙沙沙,沙沙沙,仿佛还能听到八仙的笑声,和小蚂蚁们欢快的歌声混在一起,飘满了整条胡同。
胡同里的人们,也常常会看到一群小蚂蚁,排着整整齐齐的队伍,在阳光下忙碌着。它们的脸上,总是带着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