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大家能听到吗？”
方纵拿着大喇叭对着楼道和小区广场喊了好几遍，穿透力极强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小区的宁静。
大冬天里，大家本来在家里闲得无聊，听到有瓜吃，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张父脸色煞白，伸手就想抢喇叭：“小方你疯了？快关掉！”
方纵侧身躲开，胳膊一伸把喇叭举得更高，还把声音放大了一些。
“3号楼3单元802的张雪，是我前女友！”
“今天突然告诉我怀孕了，张口就要五百八十万彩礼，一套四百平大平层，还要我这辆三百万的保时捷！”
“我跟她两个月前就分手了，现在来碰瓷，大家快来做个见证！”
“凡是下来围观的邻居，每人发一百块红包，就当沾沾她带球逼婚的喜气！”
话音刚落，楼上就传来一连串开窗户的声音。
三楼的大妈探出头：“啥？碰瓷怀孕要五百万？这姑娘我认识啊，之前还跟我吐槽前男友穷呢！”
五楼的小伙子直接穿着拖鞋跑下来：“真发红包？我来作证！这事儿我可太熟了，之前她还相过我哥们，也是张口就要彩礼！”
短短几分钟，楼下就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手机镜头对着张雪家的窗户，议论声响成一片。
“我的天，想要五百万彩礼加大平层，这是把人当冤大头啊！”
“之前听张雪妈说，她找了个厂二代，能给五十八万八彩礼，怎么又回头讹前男友了？”
“这男的开保时捷 911，看着就是有钱人，估计是想拿捏人家！”
“啥怀孕啊，我看就是碰瓷，分手了才说怀孕，时间都对不上吧？”
楼上的张雪听得浑身发抖，冲到窗边想关窗户，却被楼下的众人看得不敢上前。
她捂着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爸！妈！快让他停下来！我的脸都丢尽了！”
张母急得跳脚，对着楼下喊：“方纵你别胡说！我们小雪是真心的！你快关掉喇叭！”
“真心的？”方纵冷笑一声，对着喇叭继续喊，“真心的会在我穷的时候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说我父母是打螺丝的，配不上她？真心的会转头找厂二代，现在见我有钱了又假装怀孕来讹人？”
他拿出手机，点开之前张雪骂他的语音，声音通过喇叭扩散开来。
“方纵你个癞蛤蟆！你父母打螺丝的，你拿什么跟厂二代比？”
“五十八万八彩礼你都拿不出来，还想娶我？”
录音一放，全场哗然。
“我的天，这嘴也太毒了！”
“之前嫌人穷，现在人家有钱了又倒贴，还碰瓷怀孕，这操作绝了！”
“这家人也太双标了吧，真是又蠢又坏！”
张父气得浑身哆嗦，冲上前想跟方纵拼命，却被围观的邻居拦住：“别冲动，人家有录音有证据，你这是想打人吗？”
“就是，碰瓷还想动手，这可犯法。”
方纵看火候差不多了，从兜里拿出一沓现金，递给旁边一个热心大妈：“阿姨，麻烦你帮我发一下红包，每人一百，就当感谢大家见证。”
大妈乐呵呵地接过来：“好嘞小伙子，这事儿你做得对，不能让这种碰瓷的得逞！”
方纵收起喇叭，看着气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的张父。
淡淡道：“我本来不想把事情闹大，但你们得寸进尺。”
“记住，钱我不会给，碰瓷也没用，再纠缠我就直接报警。”
说完，他转身坐进保时捷，一脚油门绝尘而去，留下张雪一家被邻居团团围住，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他们的心上。
张雪趴在窗边看着方纵的车尾灯，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名声全毁了！以后我怎么做人啊！”
张母急得直跺脚：“都怪你爸！出的什么馊主意，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张父脸色铁青，一句话说不出来，只能狠狠瞪着围观的邻居，却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录音，碰瓷怀孕，之前嫌贫爱富的往事全被扒了出来，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而方纵开车驶离小区后，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庄晓梦发来的消息：“方先生，我这边忙完了，在云顶餐厅等你。”
“旁边就是我公司，吃完饭可以带你看看明天要拍的古董。”
方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发泄了情绪，现在该忙正事了，要抓紧时间赚钱了。
他回复庄晓梦：“马上到，正好我对古董也挺感兴趣，想见识见识。”
云顶餐厅他知道在什么地方。
这个餐厅属于高端餐厅，价格昂贵，之前张雪就想让方纵带她去吃，方纵打听了一下价格就退缩了。
两人急头白脸吃一顿的话，方纵一个月的工资搭进去都不够。
现在倒是可以随意去消费。
来到云顶餐厅之后，方纵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座位旁。
此时一个挽着头发，穿着白色点缀碎花旗袍的女子正坐在座位上看一份文件。
听到声音后，她立刻站起来：“方纵先生？”
“庄晓梦女士？”方纵笑着伸出手。
两人轻轻一握，相视一笑。
这位庄晓梦气质温婉，笑容标准而礼貌，一见面就让方纵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请坐。”庄晓梦把文件放在一边，礼貌道歉，“不好意思，麻烦你跑一趟，这顿饭我请，聊表歉意。”
方纵对她的印象大好：“不用这么客气，下班还要看文件啊？”
“工作需要。”庄晓梦无奈笑道，“得介绍产品，必须记清楚，这个任务是我临时顶替的，只能努力记下了。”
此时服务员拿来菜单，方纵递给庄晓梦，让她先点。
庄晓梦知道规矩，先点了两个菜后让方纵接着点。
而方纵看了一眼菜单，价钱确实贵，不过周围的环境幽静，气氛舒适且放松，值得这个价钱。
他点了两个菜后便交给服务员，庄晓梦又加了一个菜。
就在方纵想多了解一点庄晓梦时，不远处有人打招呼：“晓梦！你怎么也在这儿？”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中年人走来，脸上带着有些热切的微笑：“我跟几个专家在这边吃饭，要不过来一起吃？”
“不了。”庄晓梦站起来，略带拘谨地说道，“我跟朋友吃个便饭，等会还要回公司加班。”
中年人这才假装看到方纵，上下打量一眼后笑道：“这样啊，那好吧，上次一起吃饭的刘教授还念叨你呢，这次不能抽出一点时间？”
“这……”庄晓梦为难地看一眼方纵，摇摇头，“下次吧，下次我再向刘教授请教。”
中年人的笑意收敛了一点：“好吧，这位朋友是……”
“她的相亲对象。”方纵淡淡说道。
中年人闻言看了一眼庄晓梦：“那你们吃饭吧。”
说完对庄晓梦点了一下头后，转身走开。
“他是我公司拍卖运营部的经理。”庄晓梦解释道，“我们公司的人经常来这边吃饭。”
方纵点点头：“看起来挺照顾你的。”
“算是吧。”庄晓梦抿了抿嘴后笑着说道，“吃饭吧，不说他了。”
直觉告诉方纵，这里面绝对有事。
而庄晓梦也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
菜味不错，两人吃完之后，庄晓梦便带着方纵来到拍卖公司的展厅参观。
眼睛扫过方纵的手表：“你的手表是百达翡丽的吧？原价好像是三百多万。”
“对。”方纵点点头。
庄晓梦笑道：“我们上个月才拍卖过一支，保值率还不错，不过升值就有限了。”
“是吗？”方纵笑道，“这我倒是不了解，买手表也不是为了保值或者升值。”
庄晓梦捂嘴一笑：“不如看看古董，你看这只明代宣德官窑青花缠莲枝的花瓶，当初买下来花了三百万，过了十年拍卖底价两千五百万，升值空间很大。”
【鉴定结果：民国高仿明代宣德官窑青花缠莲枝花瓶，价值8万】
“是吗？”方纵凑上前看了两眼问道，“你们摆的是仿品吧？真品在哪？”
“这就是真品啊。”庄晓梦一怔。
方纵笑道：“不可能，这是民国时期仿的。”
“你说什么？”两人的对话被人打断，方纵回头看去，是之前看到的经理气势汹汹地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脸色同样不好看。
经理怒道：“你懂什么是古董吗？这是专家经过鉴定的！”
“是啊，不要乱说。”庄晓梦小声道，“专家说的还能有错？”
她笑容多了几分谄媚：“刘教授，他不是有意的，不要动怒。”
不知为何，方纵看到她此时有别于之前的谄媚笑容，心里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