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你说这是民国时期仿的？”
经理身后一个戴着眼镜、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上前开口说道，脸上还带着似有似无的笑。
“对。”方纵心中略微不爽，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嘲讽自己。
庄晓梦立刻说道：“刘教授，这是我朋友，他可能看错了。”
“呵呵。”刘教授淡然一笑：“是有些眼力，不过还是不学无术啊。”
“这瓶子的釉色确实有些新，但那是收藏的人家爱护，一直放在箱子里保存，氧化的程度不够。”
“不过小伙子能推断到民国时期，说明还是有点本事，不过还是得学啊。”
他话音刚落，背后的经理以及其他人都发出奚落的笑声。
连庄晓梦都露出讨好的笑：“我这位朋友还年轻，眼力还得练练。”
“就算埋在土里，明代的氧化程度都不止这么新吧？”方纵皱眉，这个判断一点都不专业。
刘教授见方纵还不服气，便一副指点的样子说道：“我们断代不只是看釉色，还要看颜料以及胎质，这些我们都有统一的标准。”
“明代和民国时期使用的胎土不一样，细腻程度以及颜料的氧化反应都不一样。”
“看得出来你是有一些经验，不过古董这一行水很深，不要用你浅薄的经验来判断这件东西。”
“年轻人还是要保持谦虚的姿态，是吧晓梦？”
“对对对。”庄晓梦笑着说道，“刘教授是行业内的翘楚，鉴定的结果其他人基本上不会有二话。”
她转过头对方纵说道：“多跟刘教授请教才对。”
“晓梦这态度就很对嘛。”刘教授下巴微抬，“等我有空多教你一点东西。”
庄晓梦微微欠身：“谢谢刘教授。”
“多教一些错的东西吗？”方纵冷笑，“根子不对，教得再多也是错的。”
刘教授本来还带着矜持的笑，此时笑意收敛：“小伙子，你觉得我说得不对？”
“对。”方纵嗤笑一声，“可以说错得很离谱。”
经理见势不妙，对庄晓梦斥道：“你带的这是什么人来展厅？还不带出去？”
“走吧。”庄晓梦对方纵小声道，“你可能懂一些古董，但人家是业内专家，不要闹。”
方纵冷笑连连：“狗屁的专家。”
说完就往外走，就这种货色也能当专家？
“你说什么？”刘教授神色一冷。
方纵停住脚步，转过头淡淡道：“我说你是个狗屁专家，这次听清楚了没有？”
“够了！”经理呵斥道，“你是什么人？敢在刘教授面前大放厥词？”
庄晓梦也着急不已：“方纵你别闹了，你不要瞎说，不懂的东西不要乱说。”
她对着刘教授赔笑道：“他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此时她也有了怒气，拉着方纵往外走：“别给我添乱了。”
“等一下。”刘教授叫住方纵，“你要跟我打个赌吗？”
方纵站定：“怎么赌？”
“这场拍卖会发出声明，所有拍品都是真品。”刘教授冷笑道，“如果发现是假的，可以假一赔十。”
方纵眼睛一亮：“真的吗？”
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拍卖期间是庄晓梦主持拍卖，那也算是相亲期间，消费可以返十倍现金。
方纵心里盘算着，相亲消费十倍返现，加上假一赔十，这波操作下来，收益直接翻二十倍，简直是送上门的发财机会。
“这一个瓶子起拍价两千五百万。”刘教授冷笑，“成交价估计在三千五百万左右，你有那么多钱吗？”
方纵笑着一摊手：“巧了，我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
“原来是个二把刀的暴发户啊。”刘教授嗤笑一声，“晓梦啊，跟这样的人相亲，也不嫌跌份儿？”
庄晓梦歉然一笑：“我们也是第一次见面。”
“所以说你也认为我是个暴发户了？”方纵反问庄晓梦。
庄晓梦抿了抿嘴：“年轻的时候认错一两件东西也正常，交点学费也不是坏事。”
“好好好，不愧是做主持的，就是会说话。”方纵笑着鼓鼓掌，说完转身就走，“入场券呢？”
经理让人取来入场券，对方纵冷冷一笑：“多谢捧场。”
“好说，到时候你们别赖着不赔就好。”方纵弹了一下入场券，“发家致富的机会来了。”
庄晓梦既然不相信自己，那自己就好好给她上一课。
到时候公司赔钱倒闭的话，那后果只能让她自己承担了，她说的嘛，交点学费不是坏事。
身后，经理训斥庄晓梦：“以后不要带不知所谓的人来。”
“晓梦也不知道他是这种人嘛。”刘教授呵呵一笑。
经理担心道：“假一赔十没事吧？”
“你不相信我？”刘教授反问，“其他的专家也不相信？”
经理讪讪一笑：“不敢，既然几位专家都有把握，那就让他给我们打个广告吧。”
“明天看他能买多少。”刘教授嗤笑一声。
方纵哼着小曲儿回家，并没有把礼物给二老，而是问道：“我妈的生日马上就到了，这次开个生日宴吧。”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现在既然有钱了，那就要替父母拿回在家族里的面子。
“家里的那些亲戚们以前不是看不起咱们家吗？”
方纵笑道：“这次看你们夹菜的时候，谁还敢转桌。”
“好好好。”父母听到这个提议都非常高兴。
现在钱有了，就该挣回面子了。
方纵笑道：“不过别借给他们钱啊。”
“借钱？想得美！”方父怒道，“小时候你生病，需要一大笔费用，我借遍了亲戚，他们都不愿意借我，怕咱们家还不起。”
“现在看到咱们有钱了就来借钱？不可能！”
方母也连连点头：“说得对，钱是不可能借的。”
他们当初就差跪在地上求他们施以援手了，但众多亲戚觉得他们就是普通工人，还不起钱，都纷纷避而不见。
此刻要是敢跟他们借钱，方母就敢当面啐他们一脸。
“那就好。”方纵呵呵一笑。
他现在不缺钱，但要是把钱给这些人，他宁愿扔在水里听个响儿。
不过他已经在期待明天在拍卖会上买东西了。
二十倍的返现，足以让他目前的三个亿翻到六十亿！
希望明天有三个亿的假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