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府内,经过了一上午的治疗,芷柔身体疲惫,很快就沉沉睡去。
白玉书正要关上大门,回去休息一下的时候,一只手却突然伸了过来,强行阻拦了她的动作。
“是刘总旗啊。”
她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坏人,没想到来的却是县衙官府的刘总旗,以及站在他身旁的两个衙役。
“嘿嘿,白夫人这大中午的就把门关上做什么。”
白玉书解释道:“刚吃完饭,正要休息一下,刘总旗今天不要去巡逻吗?”
“刚巡逻完,正好路过这里,就想进来讨一杯茶水喝,不打扰白夫人吧?”
他嘴上客气,但手却死死地抵着大门,大有一种喝不到水就不肯走的架势。
白玉书毕竟是在安平县做生意的,平时也得跟官府打好交道,自然不会因为一碗水就直接得罪了对方。
这光天化日之下,他一个县衙的总旗,怎么想也不可能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吧?
没多想,白玉书打开大门,伸手一引:“刘总旗请进来吧,我这就去吩咐下人倒水。”
“好,那就有劳白夫人了!”
刘总旗大步跨入,另外两个衙役却自觉地站在了门外并没有进来。
白玉书有些不解道:“这两位官爷不进来喝杯水吗?”
“哦,他们不渴,就在门口等着就行。”刘总旗随口道。
两个衙役也应声附和:“是啊白夫人,你不用管我们了,我们就在门口等着就行。”
二人一左一右站在门口,不像是等人,倒像是守门的一样。
白玉书的心里头顿时蒙上了一层不详的预感,但为了不得罪这几个衙役,只好让下人去沏杯茶水过来。
哪怕由于天气寒冷的缘故,她已经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但身上散发的诱人清香和被勾勒出来的完美身段,还是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刘总旗也丝毫不掩饰内心的贪婪,一脸坏笑地盯着她的背影。
没多久,刘总旗就跟着白玉书来到了客厅,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坐了上去。
白玉书端来茶水递到他的面前:“刘总旗,请用茶。”
刘总旗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死死地盯着白玉书的脸蛋,恶心的笑容让她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好。”
他应了一声,但手却并没有端起茶杯,反倒是伸向了白玉书的玉手,脸上露出了一副让人恶心的痴笑。
就在他即将得逞之际,白玉书不留痕迹地抽回了手,顺势坐在了他对面的那把椅子上。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让她稍微感到安心不少。
豆腐没有吃成,刘总旗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并未当场发作。
他喝了口茶,但心思却不在茶上,扫了一眼客厅之后,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白玉书的身上。
装作一副关心的模样,冷不丁地问道:“白夫人,您丈夫去世已有七八年了吧?我记得他好像是大楚应天十五年,上的战场吧?”
这件事是白玉书心中难以愈合的伤疤,如今却被他直接给揭开了,这种毫无分寸的行为让她顿感不快。
语气一冷:“刘大人问这件事做什么?”
刘总旗却显得毫不在意,反倒是大笑起来:“哈哈哈,白夫人不要生气。”
“您毕竟是一个女人,这么多年一个人守着白家这么大的产业,这白天还好,一到了晚上岂不是难免会有些寂寞难耐?”
“我跟您很像,这么多年来我还从未娶过妻妾,这一到了晚上呀,心里头就痒痒的,所以我特别能理解您的心情!”
话音刚落,他就突然站起身来,走到白玉书的身旁,伸手朝着她的肩膀摸去。
白玉书一个激灵吓得站了起来,迅速跟他拉开了距离,神情骤然变得无比严肃。
提醒道:“刘大人,你的茶喝完了,没有其他事的话就请离开吧!”
“茶是喝完了,但还有件重要的事儿,需要夫人配合一下呢。”
刘总旗贱贱一笑,挪着小碎步逼近上去,白玉书慌乱之下也连忙后退。
却不料他并未直接冲上来,正好走到了大门前反手将门牢牢扣住,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他和白玉书两个人。
他的目的彻底暴露无遗,哪怕是个傻子也能知道他想做什么。
白玉书的心头狂跳,强自镇定,试图用最后一点威仪与律法喝退对方,声音却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颤意:
“刘总旗,你这样做是违法的!如果事情败露,按照大楚律法,你会被处以极刑!
”
如今这世道,律法只不过是一团废纸罢了。
“律法?极刑?哈哈哈!”刘总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白夫人,这年头,所谓律法不过就是一团废纸罢了。”
“至于你说出去?好啊,你去说,满大街去喊,说你白玉书,守寡的贞洁烈妇,被我这粗人给……嗯?这话你自己说得出口吗?”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白玉书瞬间褪尽血色的脸,恶意满满:
“你就不怕,你那宝贝女儿芷柔小姐,从别人嘴里听说,她冰清玉洁的娘亲,是怎么在床上伺候野男人的?你往后,还拿什么脸面去教她?”
“你!你无耻!”
白玉书气的破口大骂,浑身气到发颤。
他的这句话精准拿捏了白玉书的命脉——清白!
以及她在自己女儿心目中洁白无瑕的形象,如果这件事让芷柔知道了,她都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她了。
眼见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刘总旗继续拿她的女儿威胁道:“你女儿是不是在其他房间睡觉呢?”
他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字字剐心:
“你如果乖乖听话,好好伺候伺候我,我就不对你女儿动手,否则要是你大喊大叫把她给吸引过来了……出了什么事儿我可不负责!”
白玉书踉跄着后退,身体撞上了冰冷的墙壁,再无退路。
无尽的绝望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头顶。
……
与此同时,高强也再次回到了白府。
正要进去时,却发现门口站着两个官兵,一左一右直接拦住了他,驱赶道:
“走走走,这里是你来的地方吗?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高强穿的还是十几年前做的老旧棉衣,估计是被这两个衙役给当成了乞丐。
他走上前去,双手抱拳,慈祥的笑容一下子就让二人放松了警惕。
“两位官爷,我是来给白夫人的女儿治病的,耽误不得,还请官爷让我进去吧。”
“治病?”
二人疑惑地对视一眼,似乎这件事并不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但里面发生的事情绝对不能暴露,所以二人还是坚决拒绝:
“治什么病!没看见爷们在办差吗?里头现在不得进!真想看病,等我们头儿出来了再说!”
高强心中焦急,面上也更显恳切,语气加重了几分:
“官爷,实在是病情紧急,关乎小姐性命安危!若是出了岔子,只怕二位也难交代啊!”
二人听后十分不耐,上手推搡道:“你这个老头怎么这么烦啊,让你滚你就……”
“噗嗤——”
那人话还没有说完,腹部就突然涌上一股暖流,身体一下子就变得绵软无力,一下子瘫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