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强没有理会他的痛苦,目光冰冷地盯着他,手上的力气又大了几分。
几乎怒吼出声:“你身为官差,不保护百姓也就罢了,还意图欺辱一对手无缚鸡之力的母女,死有余辜!”
刘总旗却仍不知悔改,用力捶打着高强的身体妄图挣脱束缚,还摆出自己的身份威胁道:
“你个老东西,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我可是安平县县令的小舅子,还是总旗!你敢对我动手,那就是与县衙为敌,跟朝廷为敌!”
“难道你还想谋反不成?!”
说到“谋反”二字时,他还刻意加重了语气。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别说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了,就是朝廷的大臣也得吓得抖上三抖。
这个罪名实在太大了,搞不好就是满门抄斩的结局!
“谋反?”
高强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讥诮,竟坦然接下了这顶大帽子:“没错,我就是谋反!”
“只可惜,你是没有这个机会,跟朝廷告这个状了!”
刘总旗瞳孔一震,又惊又恐,尤其是高强身上那扑面而来的强大压迫感,压他的喘不过气。
“你!”
他话到嘴巴还没有说出去,高强的大手猛然探出,五根手指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一瞬之间,他被憋的喘不过气、脸色涨红,如同小鸡一样被高强提了起来,四肢拼了命地拍打着高强的身体妄图挣脱。
但他的这些努力终究还是白费工夫,在挣扎了几十息之后很快就失去了呼吸,整张脸都变成了吓人的黑紫色。
“芷柔,芷柔,你受伤了没有?”
白玉书也被眼前这一幕彻底惊呆,反应过来之后她立马跑到了芷柔的身旁,仔细检查着她的身上有没有受伤。
“我,我没事……”
芷柔怔怔地答了一句,小脸煞白,望着刘总旗的尸体失神发呆。
大概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场面被吓傻了,毕竟她从小到大都被保护的太好了,连一些脏话都很少听说,更别说如此残忍的一幕了。
确认她安然无恙后,白玉书死死地将芷柔拥入怀中,内心深处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太好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你个傻孩子,刚刚让你跑为什么不跑?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姐姐和……”
话说到一半她停了下来,抬头看向高强那近乎伟岸的身影,发自内心地感激道:
“艾前辈,这次又多亏了你救了我们母女二人,您简直就是我们的恩人!”
她跪在地上,弯下了腰,对着高强深深鞠了一躬。
高强低头看向了二人,只见芷柔完全是被吓傻了的样子,神情恍惚,显然还没从刚刚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白夫人,你带芷柔小姐去旁边休息一下吧,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白玉书知道他是要毁尸灭迹,并未追问,扶着芷柔就往偏房走去:
“好,麻烦艾前辈了。”
直到二人离开之后,高强再次将刘总旗的尸体一同收纳到了储物戒指之中,回头一并处理。
一刻钟后,白玉书回到了客厅。
只见到高强坐在客厅悠闲喝茶,却并未见到刘总旗的尸体。
虽然她不清楚高强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尸体处理干净的,但她很识趣的没有多问,非常郑重地又对高强行了一礼:
“这已经是艾前辈第三次救了我和芷柔的性命了,这份恩情,奴家谨记于心,哪怕是做牛做马,也一定会报答前辈的!”
第一次,是高强救醒芷柔;第二次,是在县城外,他们被劫匪包围的时候,高强出手将他们尽数斩杀;再加上这一次的事情,正好就是三次。
高强见她仍有些惊魂未定,气氛凝滞,便刻意将语调放得轻松了些,甚至带上几分难得的调侃,开口道:
“白夫人这般推拒,莫非是嫌我这老头子又老又丑,入不得眼?”
“啊?奴家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白玉书吓了一跳,生怕被高强误会,连连摆手否认。
事实上她也确实没有这样想过,一来是她很少会以貌取人,二来则是高强虽然已经七十岁了,但经过系统这么多次的强化之后,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外貌看起来都完全不像是一个七十岁的老头。
尤其是他身上紧绷的肌肉和硬朗的曲线,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非常安心的感觉,非要形容的话就类似楚霸王那样的硬汉形象!
但她不明白这句话的意图,疑
惑问道:“只是,不知前辈何出此言?”
高强耐着性子解释道:“按照以前老套的故事桥段,一位美人如果被英雄所救的话,必定会说以身相许这种话来报答恩情。”
“但若是对方又老又丑的话,才会说当牛做马、无以为报。”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向白玉书,故作叹息地摇摇头:
“而我救了夫人这么多次,夫人一次都没提过要以身相许,这不正好说明你是嫌老夫又老又丑吗?”
白玉书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说笑逗趣,紧绷的心弦不由得一松。
方才的惊恐压抑也被这戏谑之言冲淡不少,她忍俊不禁,“噗嗤”一声轻笑了出来。
“前辈真是越发会打趣人了。”
“不是奴家不愿以身相许,只是像前辈这般顶天立地之人,奴家自知般配不上,索性就不要自取其辱了。”
听到这,高强反倒是认真起来:
“那若是我非要夫人以身相许,夫人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她本以为这还是在开玩笑,但四目相对之间,却发现了他的眼神竟无比认真,像是真的在期待着她的回答一样。
“奴家,奴家也不知道……”
她垂下头来,脸上竟露出少女一样的青涩表情。
高强见气氛缓和,也不再继续玩笑,神色恢复了几分认真,将话题引回正事:
“玩笑归玩笑,方才说到的事,夫人还需慎重。”
“如今这县城内外都不太平,刚刚那三个衙役虽然都被我给解决了,但很难保证没有其他的祸端,你们母女二人继续留在这里,终究不够稳妥。”
“倒不如先去张志那边避避风头,等到县城什么时候安定下来,你们再回来吧。”
毕竟如今这世道,女人、粮食,这两者任何一样都足以让人冒着杀头的风险去争抢,而白家却两者都有,很难不被人给惦记上。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在房子太小,目前还没有多余的床铺给她们母女二人,高强也不介意邀请她们过来。
相比之下,她弟弟张志那里就最为安全。
既没有官兵为难,也没有土匪骚扰,而且张志自身还有一队二三十人的私人武装,足以保护她们娘俩的安全。
“这……前辈说的确实有道理,那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白玉书本来还在考虑,但一想到刚刚的事情有可能还会再次发生,她就瞬间头皮发麻,一刻也不敢在这里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