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着的烟掉到了地上。
是他。
这人还是他记忆中最后所见的模样,黑色兜帽衫,淡漠的表情,这次是轻装而来,没有背大包。他的行为也和当年一样,看自己一眼算是招呼过,然后径自走进店里,随手拿起堆在桌上的拓本翻阅。
王盟忽然有种错觉,这几年的时光似乎从不曾存在,这人昨天就这样来的,和老板一起在楼外楼吃了顿饭,今天又过来看看。
沉默在铺子里蔓延,王盟盯着他,看他将拓本一一翻过,又走到旁边的架子去看上面摆的东西,直到他看完两个架子,王盟才鼓起勇气招呼:“你……”
“吴邪不在。”他开口了,不是问句,而是一个陈述。
“是……老板不在,你找他?”
他摇下头,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王盟揉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场梦。他突然想起老板那年最后一次出门,回来后差点连魂都丢了。他虽然不明白具体情形,但回头一想,多半就是追着这人跑了一趟。出去是两个人,回来却只得老板一个,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跑出门,路上早已不见那人的身影。
王盟从裤兜里 m-o 出手机,按下吴邪的号码,却听里边传来正在通话的提示,他隔两分钟拨过去,仍在通话,再拨,还是在通话。
“什么色.情电话打不完,出大事了,你他妈快接啊……”
作者有话要说:
吴邪看着酒杯里澄澈的液体,推杯换盏之间,这些液体渐渐变少,然后又被满上。有时,人生也就如这杯中浆液,一点一点看着下去,又一点一点看着起来,虽然看着都这么个过程,但肚子里有没有东西自己知道,外在多少也会表现出来。而在起起落落的轮回间,酒瓶也就见底了。
如今他的应酬比以前多不少,有些应酬可以推掉,有些却怎么都无法拒绝,比如今晚,小花手下几个得力的伙计来杭州,约他聚聚,这些人他基本都认识,打过交道。就算不认识,冲小花的面子也不能不来。
电话又进来了,吴邪看看来电,是王盟,“什么事儿……你,你说什么?!”
吴邪打翻了酒杯,同席人都愣了。他摁掉电话,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又四下看了圈,似乎不能确定自己身在何处。坐他身旁的伙计低声问吴老板没事儿吧?
“我……抱歉家里有点事,得赶紧回去,各位对不住,容我先走一步。”
-------------------------------------------------------------------------
吴邪在铺子里和王盟谈了半天,翻来覆去问他看到的情况,王盟说得嘴皮冒烟,实在抖不出更多料来,吴邪才放他回去,然后一个人坐在铺子里想了很久,排除所有微小的可能 xi_ng ,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
小哥提前出来了。
既然出来,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因为不知道我住哪里,所以来铺子里找?
结果我竟然不在……
吴邪在自己腿上狠狠捶了几拳,无可诉说的郁结塞满心房,他没有闷油瓶的联系方式,连他会不会用手机都不知道,这次面也没见上他就又失踪了,天南海北的哪里去找。
不过……你平安出来了,这就好。
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想到这里,吴邪捂着脸,哈哈笑出声来,眼角却感到湿润的痕迹。等到笑够,彻底平静下来,时间已近午夜,他关了铺子门,慢慢回家。
---------------------------------------------------------------------------
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时,吴邪发现不对劲,门没反锁,钥
匙在里面扭了一圈就开了,他记得走前是锁过门的,而全杭州没第二个人有自己家的钥匙。
这是……进贼了?
吴邪不动声色地将钥匙慢慢退出来,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同时戒备地听着屋里的动静,贼或许还没离开。听了几秒,里边一片寂静,他又尝试 xi_ng 地敲敲门,依旧没任何反映。想想家里那些东西,他暂时压下报警的念头,决定自己先看看。
打开玄关的灯,吴邪小心走进去,两步后就进入了客厅。灯光从玄关处折 sh_e 过来,将客厅晕染出梦幻般的光影,吴邪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大脑瞬间停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