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要求,当然没什么不方便的,且不说过去他救过自己那么多次,单凭他替自己在雪山底下守门十年这点,别说住一阵,就算要自己立刻把房子过户给他也不是问题——几乎是发自本能,吴邪从没有半点怀疑过他的话,这份信任随着时间推移越发深植心中,他说是替自己守门,那绝对就是如此。
除了同生共死后的默契与羁绊,更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将吴邪的心与眼前这人的存在密密实实织在了一起。过去的他,或许还偶有发自小 ji_an 商秉 xi_ng 的想法,但每当他回忆起张家楼里见到闷油瓶“尸体”的那一幕——那一幕有时会化作噩梦再次拜访他,让他重温生不如死的窒息与冰凉;以及雪山上的道别,那种让人彻底绝望的无力感,至今都深深留在吴邪心里。加上这几年的沉淀沉思,吴邪明白,自己早已彻底弄清楚了。
他明白,自己不只从心底,更是从灵魂深处信任和宽容小哥。
对他的请求,吴邪连连点头,说小哥你想住多久住多久,想住哪间住哪间,我现在住的那间大点,给你好了,我去睡客房。
“不用,我睡客房,但你的房间我可能会用到。”说话间他已经吃完了,开始收拾碗盘,吴邪抢过去,“你去坐着休息,我来收拾,那边有喝的,果汁啤酒都有,别人送的,我平常基本不喝,就喝白开水和茶,你要喝茶也可以,我这儿有……”
吴邪滔滔不绝,很多话还没来得及在脑子里认真转过就跳了出来,他觉得自己似乎回到了几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却莽撞热情的青年。说起来,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面对闷油瓶自己说个不停,而他只是听,也不知听进去没有,不过眼睛里多少会露出比平时更温柔静默的神色。但是……吴邪看着闷油瓶,这次他没有。
闷油瓶淡然的眼睛里似乎绷着一张弓,弓弦正拉得死紧。
“小哥你有心事?”吴邪觉得自己又问了个蠢问题,身为张起灵,小哥什么时候没有心事?即使在楼外楼和自己道别的时候,他说一切都结束了,事实上他却正背负着生命中可能是最终的选择,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心事呢?
“没有。”
吴邪知道,他不愿说的事自己是怎么都打探不出来的,叹了口气,转过身开始洗碗,边洗边想着他刚才的话,问:“对了你刚刚说……我的房间你可能会用到?”
“嗯。”闷油瓶站在一旁,反问:“给你的鬼玉玺,还留着吧?”
“那当然,这东西怎么都得妥善保存,我还想着到了十年去接你出来呢。”
“给我。”
“……怎么了?”吴邪停下动作,扭头看他,闷油瓶与他默默对视,淡然的眼睛一如既往,吴邪却直觉他比刚才绷得更紧。或许是自己太过在意了,才总能发现别人难以察觉的细节。
“小哥你说清楚。”吴邪将碗盘放回消毒柜里,擦干了手,上下打量眼前的闷油瓶。如今他不再是几年前的小 ji_an 商,不管待人处事,还是面对各种危机时的反应都有了很大提高,感到闷油瓶话里有话,他问:“你是不是又想去哪里?那鬼玺太关键,我,我怕你……怕你一句话不说又消失了,那我……”话到这儿,吴邪赶紧闭嘴,意外见到闷油瓶的喜悦与震撼让他今晚情绪飞奔在脱轨边缘,他怕再说下去会说出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话来。
“不会。”闷油瓶似乎松了口气,垂下眼帘说:“我不走了。鬼玺一对收一起保管比较好。”
“你不走?太好了,就在我这住下,想住多久都行。”吴邪心里一松,这几年从没这么开心过,奔去客房给他铺床,闷油瓶跟他走到客房门口,倚在门边看他忙忙碌碌。
作者有话要说:
待到一切收拾妥当,已经是午夜一点了,吴邪一点睡意没有,看闷油瓶也没有休息的意思,便又拉着他说话,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哎,我都忘了,有礼物送你。”
“嗯?”
吴邪走进卧室,打开保险柜,“小哥你自己来拿吧,太沉了。”话音刚落,熟悉的右手已绕过他肩头,稳稳握住了黑金古刀。
“原来是这个……你找回来了?”闷油瓶将刀拿出来,轻松背在肩上,就像过去无数次做过的那样。他抚 m-o 刀身,发出一声低叹,吴邪似乎从中听出了喜悦的味道。
“从蛇沼找回来的,你的老搭档。”吴邪笑笑,闷油瓶转头看着他,眼睛里闪动复杂的神采,片刻后,他低声说:“谢谢你,吴邪。”
“还有这个。”他掏出鬼玺递给他,“拿去吧,你好好收着,如果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