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知道的联系。
小心翼翼地把手机取下来,吴邪心跳得很快,似乎正在打开潘多拉的盒子。开机后一切正常,他首先翻阅通话记录,一片空白,短信的收、发件也都是零,这手机干净得像从未被使用过。吴邪一点也不意外,闷油瓶是多么谨慎的人,他若有事情不想被自己知道,肯定不可能在手机里遗下蛛丝马迹。
不过无所谓,这手机是吴邪拿自己身份证给他办的,想调出通话记录再简单不过了。
通讯单显示,闷油瓶除自己之外联系过两个号码,一个只出现一次,通话时间不到一分钟;另一个则联系过三次,最长的通话时间在5分13秒。吴邪盯着单子上的号码,眼神冷得像结冰的西湖。王盟看他这样,叹了口气,小声说:“谈情说爱的电话五分钟不够,老板你别多想了……”
吴邪瞪他一眼,走了出去,王盟闭上嘴,继续看铺子。
心里再急,他也不会莽撞到直接打过去问。吴邪回到家,打开电脑,决定先从网上查查那个出现三次的号码,看能否从中找出什么。接连遇上小哥回来、胖子到访、小花谈生意等各种事儿,这段时间生活颇为丰富,他很多天没上网了,邮箱里堆着邮件,q上也有留言,大多是无甚意义的,吴邪随便扫一眼,该删的就删。突然,他看到众多留言中的一条,来自一个让他牵挂又恐惧的人。
是老痒!
作者有话要说:
“状况?发生什么事了?”
老痒的留言就这么短短一句,吴邪知道这是对自己之前留言的回复,虽然已迟了太多。想了想,他暂时放下手机号的事,给老痒发了一条回复。
“一把很重的刀被它变轻了,后来又恢复原状。”
“你在啊,我前段时间出门没机会上网,前两天回来才看到。”
老痒在线,消息回得很快。吴邪心跳加速,打算跟他认真谈谈。
“还有什么其他现象吗?”老痒问。
“目前没有。”
“那不用担心,你看我……我都好好的,能有什么,东西你不想用保管好就行。”
“东西不在我手上了。”吴邪说。
“……在哪儿?”
“我一个朋友拿走了,他说太危险,他保管。”
老痒隔了几分钟才回复,似乎在那头经过慎重思考,“老吴,我建议你拿回来自己收着。”
“我知道。可他现在出门了,我也在找他,等他回来我一定把东西收回。这东西不能放我这里,还是还给你吧,你如果不想回国就给我个地址,我给你发过去。”吴邪发觉自己脑门上都是冷汗。
“等等……你说,”那头的老痒回复速度加快,吴邪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似乎变得激动,“你说你那朋友带着青铜树枝出门了?他去了哪儿?”
“我不知道,我也正在查。”
老痒很久没有说话,吴邪盯着静止的屏幕一直等待,起码过了十分钟,那头才打出几个字,“老吴,你这位朋友是哪儿来的?老朋友吗?可靠吗?”
“……什么意思?”吴邪不解,直觉告诉他老痒话里有话。
“我……我不知要怎么跟你解释才好,也许是我想多了,但你这位朋友……你,你知道,像我这样的人,像我和我妈这样的……”
“你到底要说什么?”
“没什么……你让我再想想,回头再聊吧。”说完这句,老痒又陷入沉默,这次吴邪等了半个钟头,那边也没有一条消息过来,看来老痒已不在线上了。
他靠在椅背上思索老痒的话,什么意思?闷油瓶当然是老朋友,也当然可靠,对自己来说,天底下没有比他更可靠的人了。但老痒作为最了解青铜树神秘力量的人,他话里肯定别有深意,但看起来他也还不能肯定,所以话没讲到一半就跑了。
揉揉眉心,吴邪压下心里翻滚的不安和疑问,开始查那个
手机号。他没指望从中发现很多东西,他也不认为这个号就是对方的主号,可能是专门联系下斗的工作号,闷油瓶不可能跟一个私人号码拉拉扯扯,能让他保持通话的,多半是下斗或其他什么重要的正经事。基本资料显示是个北方号码,归属地在吉林。
吉林……真是奔长白山去了?
网上翻了一大圈,换过几个搜索引擎,也没能找到更多有用信息。吴邪并不意外,倒斗这回事,又不是驴友聚会,还能在网上大张旗鼓地呼朋引伴不成?除了同行和接盘的下家,本身也不可能有几个外人知道。看来,唯一的办法还是直接打过去问了。
他打开闷油瓶的手机拨过去,通了,信号没问题,但一直没人接听,提示音响了许多遍后自然断掉。吴邪不死心,再打,这次只响了两声就被掐掉,看来有人不想接这电话。但是,这至少说明这个号还在使用当中,说明有人接听。吴邪给对方发过去一条短信:“我哑巴张,接电话。”
“哈,你不是。”短信很快过来了,却是拒绝的回复。吴邪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五分钟,虽然只寥寥几个字,但这个“哈”字,这种回复的语气,都显示此号码的主人无比轻松而自信,且完全肯定自己不是闷油瓶,为什么呢?
他为什么能肯定自己不是?
吴邪边想边再次拨号,依然响了两声就被掐断,对方拒绝交流的意思很明显,但吴邪总隐隐约约觉得这不是关键。他还在想那个问题,对方凭什么知道自己不是闷油瓶?因为闷油瓶和他约定过不会再联系吗?因为自己的短信暴露了什么吗?他模仿闷油瓶的说话方式用尽量简洁的语言发过去,还是不对吗?
难道……闷油瓶跟他联系的时候其实很话痨,一定也不像平常寡言的样子?
吴邪一笑,这想法太天马行空了,以自己对闷油瓶的了解,实在是打死也想不出来他变得活泼风趣,爱说爱闹的模样。
活泼风趣,爱说爱闹……记忆里倒真有这么一个人。吴邪灵光一现, m-o 出自己的手机拨打这个号码,通了,响了三声,接起来了!
“喂……”一秒钟后,电话就断了,连一声“喂”都没听完,吴邪回味那个声音,男人的声音,似乎有点熟悉,他是谁?正想着,闷油瓶的手机上又来了一条短信。
“小三爷别打探了,过几天你家哑巴就回去,放心吧。”
看到这句话,吴邪的血直往头上冲,刚想不明白的问题一下变得无比清晰,这人为什么会知道自己不是闷油瓶?因为闷油瓶此刻正跟他在一起!这两人一起下斗去了!
盯着这条短信,吴邪的猜测渐渐成形,他在脑子里用记忆中那人的声音念了一遍,没错,就是他,那个黑眼镜!那个满嘴没正经,却有一身不输闷油瓶倒斗本事的黑眼镜。
“你们在哪儿?去做什么?”吴邪又连续发了几条过去,一条也没有回复,再打,那边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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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天后,闷油瓶回来了,进屋的时候吴邪正好在家,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盯着进门的人,闷油瓶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两人在沉默中对峙,最后还是吴邪低了头,长叹口气,走过去接下他沉重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