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视线,刚刚小花跟小哥出去时,他直觉地感到有什么不对劲,但他抓不住这感觉,脑子里空空的,干脆也不去想了,认真听王盟说话。
盘口的事都还好,整体上没什么状况,走了一批货,包括上次三人从重庆那边倒出来的东西,玉器和漆器买家是德国人,一个汉学专家,走香港的渠道发出去;还有一个鸌被日本人收去了……
“啧,便宜这些洋鬼子……”吴邪摇头嗤笑:“有时候真不想卖给他们,但有时候又真不怪人家识货,有些好东西,放国内反而……得,总之还是我当初那规矩,最好的货能不出去就别出去,先压一压。”
“放心,按你吩咐的做呢。”王盟点点头,继续说下去。
盘口里收上来几件东西,重头戏是从山西出的,晚唐佛塔地宫里的货,形制跟法门寺八重宝函很像,查了相关资料,里边没准儿有影骨,现在锁起来了,没人敢动,更没敢开,先收着,等吴邪回去再决定。李老六的儿子已比之前熟练很多,想找时间约见见吴老板,学点东西。马盘里头,孙四爷前天动了疝气手术,下月收账的日子就请假不来了,派心腹伙计来交账本。此外长沙那边搞了一次严打,道上熟人们都躲得快,暂时扔出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充充数,跟上头已打过招呼,隔几天就能出来,不足为患……
吴邪边听他说,边在心里计较,确实都不是什么大事急事,无需特别上心,看来这段时间还算风平浪静。他思量一番,跟王盟提点几个事儿,又问最近有没有其他老板的应酬邀约,如果有就暂时推掉。王盟说上周有两个,已经推了,等下月再沟通吧。
王盟一边说,一边也在偷偷观察吴邪,他现在虽然憔悴瘦削些,但思维很清晰,说话做事也是一贯的风格,心里不由暗暗奇怪,这老板到底脑子坏在哪儿了?
不过……既然他生意上脑子没坏,那么,那件事情还是跟他先通报一声的好,毕竟和他们吴家关系比较大。
“老板……有个事儿。”王盟压低声音,习惯 xi_ng 地四下看了一圈,吴邪看他这动作,知道他有话要讲,常年搭档的默契,让他已经明白王盟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后头可能的潜台词。他不再说话,静等王盟开口。
“老板,你还记得战国帛书吧?”王盟估计这事儿不会忘,但花儿爷说他脑子现在是乱的,还是得先确定下。
“当然记得。”吴邪一愣,这是吴家的一大隐痛,怎会不记得呢?爷爷当年因被裘德考骗走帛书,气恼了大半辈子,到死都耿耿于怀。这件事,吴家后辈是怎么都不可能忘记的。
“那个……帛书的解读可能有点问题。”王盟犹豫着说出这句话,他也不知这么说对不对,但现在似乎也只能如此表达了。
“什么意思?!”吴邪神色一凛,从枕头上弹起来,坐直身体,连声催促他赶紧说下去。
“不,不是说咱们之前的解读错了,我现在也不敢完全肯定,我不是专家,老金也不在了,技术问题现在你说了算。不过,盘口里前些天收到一个有趣的东西,你看。”
王盟从包里 m-o 出一叠照片递给吴邪,照片上的东西是个木匣子,上面刻着一些像图画又像文字的花样。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些字和战国帛书上的字至少有八分相似。
吴邪盯着照片看了几分钟,心里推测这会是什么东西。照片拍得很清晰,但匣子本身有磨损,部分图样的细节已模糊不可辩,部分还光艳精致,可以想象这匣子当初成型时是做得很细致的。木质的纹理在被磨掉的花纹下面露出一些痕迹,从纹理看不是楠木这种密度大的木料,而是更轻软更稀疏的质地。吴邪将照片一张张翻过去,看见某张照片拍到了匣子的底部,四道边线隐约有压伤的痕迹,这是什么留下的?
他思索过去曾见过的类似东西,底部这种压痕……对了,是轮轴……这匣子底部若不是安装过轮子,就是有过类似轮轴的东西架在下面。
这说明两点,首先
匣子的重量不会很沉;其次因为不沉,它就具备了较好的便携 xi_ng ,这或许是一件会被带着走的东西,而不只是简单的陈设。
他一直没说话,王盟不敢打断他思路,也没再出声儿。过了一会儿,吴邪问:“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梳妆匣。”王盟笑笑,“有点意外吧?居然是女人用的梳妆匣。”
吴邪一愣,又将所有照片全部浏览过,接着将照片全部摊开来,铺在被子上面,一张张对照来看。某张照片上出现了参照物,木匣子旁边摆了个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