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清军反击满清的战争机器轰然开动。
丰台大营营门大开,一万满洲八旗精锐率先拔营,铁甲森然,军容肃杀。
紧随其后的是两万汉军八旗,步骑混编,配有大量火铳和大炮,辎重车辆络绎不绝。
与此同时,驻扎在昌平的七千蒙古骑兵已率先开拔,顺义的八千蒙古骑兵也拔营起寨。
两军在顺义汇合后总人数达一万五千人,蹄声如雷,浩浩荡荡的绕过天津卫,朝大沽口方向而去。
再加上塞本得尚存的五千镶黄旗骑兵,满清此次投入天津会战的总兵力高达五万。
分作两路,一路由穆里玛统率三万五千主力正面压向天津,一路由蒙古八旗一万五千人绕道直插大沽口。
郑军这边,大沽口是退路,郑经丝毫不敢大意。
舰队的大船在海岸周边下锚,炮口对准海河入海口口,五千水师将士驻守在大沽口炮台及周边营寨,船上另留有五千水师官兵随时待命。
天津城内及城下阵地,则集结了郑军的主力,一万陆战队,一万征召的武装家丁与青壮,以及一万水师官兵,总计三万人马。
得知清军的动向后,郑经当即命令水师将领刘国轩死守大沽口,不惜一切代价保住退路。
而他郑经将亲自指挥大军在天津城下,迎战清军主力。
大明永历十九年(1665年),满清康熙四年,三月十日,天津城外,风中还带着一丝凉意。
靖西将军穆里玛亲率的三万五千清军主力在天津城外二十里处下寨,营帐连绵数里,一场惊世大决战将在此爆发。
最先燃起战火的并非天津主战场,而是大沽口。
蒙古八旗的骑兵速度极快,一万五千轻骑日夜兼程,仅用了三天时间便绕过天津,出现在大沽口方向。
领兵的蒙古贝勒鄂其尔策马登上一处缓坡,举起望远镜朝郑军阵地望去,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头皮发麻。
郑军在海河入海口两侧修筑了两座营寨,营寨外围挖了三道壕沟,沟后密布拒马和木桩。
更远处海岸停泊着数十艘大青头和赶缯船,侧舷炮窗密密麻麻。
鄂其尔放下望远镜,沉默了好一阵。
他知道郑军不好对付,可他接了朝廷的严令,夺不回大沽口,回去也没法交代。
鄂其尔咬了咬牙,拔出腰刀,厉声吼道,
“冲!夺回海口,人人有赏!”
数千蒙古骑兵呼啸著朝郑军营寨猛扑过去,骑手们拉开骑弓,箭矢如飞蝗般泼向营寨。
大沽口争夺战正式打响。
刘国轩站在营寨的炮台上,望着铺天盖地涌来的蒙古骑兵,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挥动了手中的令旗。
两座炮台上的十余门重炮齐齐炸响,实心铁弹呼啸著砸进骑兵群中,将冲在最前面的数十骑连人带马轰成碎肉。
紧接着停泊在海岸边的上百艘大青头和赶缯船上的侧舷火炮齐射,上百门舰炮的火力如同暴雨般倾泻在蒙古骑兵的头顶,滩头上沙石横飞,人马俱碎。
蒙古骑兵的冲锋势头被这铺天盖地的炮火打得七零八落,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几乎全部倒在了滩头上,后面的骑兵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勒转马头往回逃。
鄂其尔连冲了三次,每一次都被舰炮和炮台的交叉火力打得尸横遍野,连郑军的营寨边都没有摸到。
第三次冲锋溃退后,他望着滩头上堆积如山的蒙古骑兵尸体,终于彻底泄了气,咬牙下令撤退。
鄂其尔并不死心,当夜月黑风高,他挑选了数百名精悍蒙古武士,弃马步行,摸黑朝郑军营寨潜行,企图趁夜色偷袭。
同时另派一队人划着小船悄悄下海,想摸上郑军的战船夺船。
刘国轩早有防备,营寨外围遍布暗哨,蒙古人刚摸到壕沟边便被哨兵发现,营寨中铜锣骤响,弓箭手、铳手们从睡梦中翻身而起,举铳朝黑暗中齐射。
当场打翻了十几个冲在最前面的蒙古兵。
那队划小船的蒙古兵更惨。
他们对海战几乎一窍不通,几艘小舢板在海浪中摇摇晃晃地靠近郑军的大青头,到了船舷底下才发现这船高得像座城墙,四周光溜溜的,连个抓手的地方都没有。
几个胆大的蒙古兵试图甩绳钩攀上去,却被海浪摇得头晕目眩,甩了几次都没挂住船舷,反而把自己甩进了海里。
船上的郑军哨兵听见动静,探头往下一看,正对上一群在舢板上东倒西歪的蒙古兵。
哨兵愣了一瞬,随即扯著嗓子朝甲板上喊了一嗓子,十
几支火铳、弓弩从船舷探出,朝那些小舢板抵近齐射。
蒙古兵惨叫着纷纷落水,扑腾几下便沉了下去。
鄂其尔的夜袭以惨败告终。
天亮后他清点伤亡,前后几次冲锋加上夜袭,已经折了近三千人,却连郑军营寨的边都没摸到。
那些停泊在海岸边的巨舰更是如同海上堡垒,他的蒙古勇士在草原上所向披靡,可到了海上连船舷都爬不上去。
鄂其尔望着海河入海口那面高高飘扬的明字旗和海上密密麻麻的战船,终于彻底泄了气,瘫坐在营帐中长叹一声,吩咐传令兵如实向朝廷禀报:
大沽口郑军防守严密,舰炮火力凶猛,我军数次进攻均被击退,伤亡惨重,已无力再攻,请朝廷速派援军。
消息传到北京,鳌拜气得将奏报撕了个粉碎,破口大骂道,
“鄂其尔这个废物!一万五千骑兵,连个海口都打不下来,还有脸要援军?”
遏必隆在一旁咳嗽了两声,缓缓说道,
“鳌少保息怒。大沽口有郑逆的战船重炮把守,骑兵正面强攻确实难以奏效。”
“为今之计,不如让鄂其尔改变策略,不必强攻海口,只需截断海河的郑军补给线,封锁河道,不准一粒粮、一发弹药从大沽口运往天津即可。”
鳌拜压下怒火,冷著脸点了点头。
鄂其尔接到命令后如蒙大赦,连忙下令骑兵沿河布防,砍伐树木堵塞河道,掐断大沽口到天津的水上生命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