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karina不敢说话
「好了，开了。」
直播的指示灯亮了。
弹幕开始滚动。
一开始是零星的几条：「来了来了」
「宁宁好漂亮」
「karina欧尼今天化妆了吗」
柳智敏凑近屏幕，眯眼看着滚动的弹幕。
「今天只画了眉毛。」她说道。
宁宁在旁边伸了个懒腰，脖子上的毛巾滑下来，搭在肩上。
「欧尼骗人，她在镜子前面坐了半小时。我就换了一件衣服，出来她还在画。」
「那是护肤。」柳智敏没看她。
「护肤护到眉毛上？」
金冬天在旁边笑了一声。
经纪人盯着柳智敏，似乎是在告诉她：你今天表情有点僵硬。
柳智敏转过头，看着宁宁，面带笑容，眼神却有一点危险：「你今天话很多？」
「我平时话也很多。」宁宁终于把靠垫摆好，整个人窝进去，满意地叹了口气。
弹幕开始刷「吵起来吵起来」。
柳智敏扫了一眼屏幕，没接这个茬。
「最近有人看《文森佐》吗？」金冬天擡起头。
她像是在问弹幕，又像是在问旁边的几个人。
弹幕瞬间被「看了」「宋仲基好帅」刷屏。
宁宁从靠垫里探出头：「我看了！最新的两集还————」
「别剧透。」
柳智敏截断她。
「我没说要剧透！」
「你刚才的表情已经透了。」
弹幕刷过一片「哈哈哈」。柳智敏嘴角翘了一下，但没笑出来。
她看到了一条弹幕—
「karina最近有关注网球吗？」
她没有读这条。
也没有读下一条。
只不过，手指在沙发上抓紧了。
柳智敏把视线转向宁宁，像是在等宁宁继续和弹幕聊天。
弹幕又开始刷了。
「宁宁今天素颜？」
「什么时候回归？」
宁宁坐直了一点：「快了快了，我们昨天还练到————」
她突然停住，看了柳智敏一眼。
「————练到很晚。」
宁宁把话圆回来，忽然变得很乖。
弹幕很热闹：「差点说漏」
「宁宁嘴快」
「再忽悠她一次」
「karina管管她」。
柳智敏没管，只是伸手拿起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又有不少粉丝问到回归事宜。
大家的话术很统一：「在准备了」
「歌很好听」
「这次风格不一样」
不能透露的东西，一句也没说。
一条日文弹幕，被吉赛尔念了出来：「什么时候来日本开演唱会？」
宁宁看向柳智敏。
金冬天也看向柳智敏。
柳智敏没有接话。
她正在看另一条弹幕。
」karina真的在和j.chen交往吗？」
柳智敏的视线追着那条弹幕，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眨了一下眼睛，把目光收回来，像是没看到过那条弹幕一样。
「什么时候能来日本开演唱会？」金冬天把那条日文弹幕又念了一遍，然后看向柳智敏。
柳智敏放下水杯：「现在出不去，跨国要隔离很久。」
宁宁窝在靠垫里，掰着手指算：「落地隔离两周，回来又两周————基本上一个月就没了。」
她又叹了口气，「我好久没吃拉面了，那种真正的日本拉面，不是便利店的。」
「好可怜」
「为了宁宁，疫情快点结束吧」
中间夹杂着几条日文弹幕，大概是在表达想念和支持。
金冬天突然问道：「不过我之前看到，美网公开赛，运动员就不用隔离————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经纪人皱了皱眉。
但是没说什么—小陈太捞了，距离美网还是太远了。
弹幕里有人打字：「好像是泡泡？」
宁宁没注意，歪着头想了想，说：「可能运动员有什么特殊政策吧。」
金冬天忽然想起什么，从
沙发角落里坐直了一点：「对了，美网不是有个很有名的传统吗？球员必须穿全白。
「我觉得那个特别好看，穿一身白打球，像拍画报一样。」
宁宁正在喝水，动作停了一下。
她把水瓶从嘴边移开，看了金冬天一眼：「那是温网。」
金冬天眨了眨眼：「什么？」
宁宁：「全白的不是美网，温布尔登，温网。」
金冬天皱了皱眉。
她没有接受这个纠正：「不对不对！四大满贯只有一个草地赛事，也只有这个比赛是纯白的！
「而且，美网的举办地是法拉盛草原公园—既然是草原公园，那应该就是草地吧？
「」
宁宁一时之间，答不上来。
「你弄混了。」
是吉赛尔。
她窝在沙发最边上，手里端着咖啡，语气淡得像是从空气里飘出来的。
金冬天转头看她：「美网是草地，温网也是草地—那大满贯不就有两个草地了？」
吉赛尔喝了一口咖啡，没有继续探究的意思：「那我就不知道了。」
金冬天愣了一下，她把手机递给宁宁：「但你看，维基上写的就是【法拉盛草地公园】。
「如果是硬地，为什么不叫硬地公园？为什么还叫草地？」
宁宁反驳：「人家叫了几百年了，好好的改名干嘛？」
金冬天：「那汉城不也改名首尔了？」
宁宁噎住，开始扯别的。
经纪人靠在椅背上，视线在四个成员之间慢慢移动。
宁宁和金冬天，还在为草地硬地的事拌嘴。
柳智敏安静地靠在沙发扶手上，全程没插嘴。
经纪人看了一眼后台统计，在线人数一直在涨。
这次直播的效果很好。
没有敏感话题，没有需要担心的弹幕，成员之间的互动自然又有趣。
她又看了一眼柳智敏。
这个最让她担心的队长，一句话都没说错。
经纪人又皱了皱眉：「柳智敏的状态，和平时不太一样。」
柳智敏的视线落在屏幕上，但焦点不在任何一行字上。
心不在焉，神游天外。
但现在，直播热度正高，弹幕十分和谐。
柳智敏不说话，本身就是最安全的方案—只是坐着发呆而已，发呆又不会出事。
经纪人放心了。
金冬天和宁宁还在吵。
满屏的弹幕拱火——
「哈哈哈」
「宁宁加油」
「winter别放过她」
「硬地草地无所谓，先分出一个胜负」
争论还在继续。
金冬天被宁宁噎得不上不下，她需要一个裁判。吉赛尔站在宁宁这边，不能再问了。
她转向了一直没说话的柳智敏。
「欧尼，你觉得呢？」
柳智敏没有反应。
她的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但屏幕是黑的，什么都没有。
「欧尼！」
「嗯？」
柳智敏擡起头，眨了一下眼。
金冬天皱着眉，上半身前倾，一只手还指着手机屏幕，像是在等她主持公道。
宁宁抱着靠垫，窝在沙发里，嘴唇抿着，眼神里带着一点求救的意味。
经纪人坐在镜头外，身体微微前倾，视线钉在她脸上。
三张脸，三个方向，同时看着她。
柳智敏有一点恍惚，她似乎记起了一段话：「美网一开始不是硬地。四大满贯里，只有它举办过—草地、红土、硬地三种赛事。」
宁宁愣了一下。
金冬天眨了眨眼：「————所以宁宁说的是对的？」
宁宁摊开双手，掌心朝上，一脸「你看吧」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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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ina什么都知道」
「不愧是组合大姐」
「知识型爱豆」
不过，也夹杂着几条不太和谐的弹幕——
「不对劲」
「她什么时候关注网球的？」
柳智敏没有看弹幕，低下头喝水，睫毛垂下来。
她说完之后，才有点后怕。
但是，还好。
不是小陈，不是高东赫，不是经纪人叮
嘱过的那些词。
她只是科普了一点网球历史而已美网打过三种场地，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知道。
所以没关系。
柳智敏往沙发靠背上靠了靠，胸口那颗悬着的东西，正在慢慢落回原位。
宁宁眨了眨眼。
她擡起头看向柳智敏，嘴唇微微张开，想说点什么，但是又抿住了。
「————所以宁宁说的是对的？」金冬天还在追问。
柳智敏说了句什么，宁宁没听清。
她注意到，经纪人投过来的目光。
宁宁把靠垫往怀里又压了压，脸上的笑容还挂着。
金冬天沉默了几秒。
她的眉头皱着，像是在回忆什么事。
忽然，她擡起头，转向柳智敏。
「我想起来了！美网那个免隔离的制度，欧尼上次说过的那个————
」
她停了一下，手指在空中点了一点。
「泡泡？」
宁宁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吉赛尔，假装在喝咖啡。
柳智敏转过头，盯着金冬天。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那颗刚落到一半的东西，在胸腔里猛地撞了一下肋骨。
金冬天看到队长的眼神，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身体往沙发靠背缩了半寸。
直播间的弹幕，在那一瞬间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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