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劲敌！
正赛签到处，在走廊另一头。
一个头发灰白的女人，她把小陈的护照翻到签证页，然后从一沓塑封证件里抽出一张推过来。
「j.chen。外卡，正赛。」
小陈接过球员证，挂在脖子上。带子是白色的，上面印着itfworldtour的字样。
施耐德站在旁边，告诉他：「你先去理疗室看看，我打过招呼了。
理疗室的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a4纸：physio
小陈推开门，一股消炎喷雾和汗味混在一起的气味。
一个白人球员，正趴在按摩床上，后背晒得黝黑，肩膀上有两道旧伤疤。
理疗师正准备给他放松肩膀，手掌刚贴上去。
他看到小陈脖子上挂的球员证，动作停住了。
「正赛球员优先，你先下来，让他先来。」理疗师拍了拍那个白人的肩膀。
白人球员侧过头，看了陈继先一眼。
他的视线落在小陈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下滑到他的球员证—itfworidtour，白色带子，塑封上印着「j.chn」。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又擡起眼睛，重新看向小陈的脸。
理疗师有一点不耐烦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赶紧让开。
白人球员没有说话，拎起地上的球鞋，回到候诊区的塑料椅上。
他低下头，解开膝盖上的绷带。一圈一圈绕开，动作很慢，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勒痕。
小陈把球包靠在墙边，躺上按摩床。床单还有上一人的体温，湿热地贴在他后背上。
理疗师的手掌压上他肩膀，开始放松肩胛骨之间的肌肉群。
手法利落，力度刚好。
隔壁，传来另一个球员的声音。
「止痛药还有吗？我自己带的吃完了。」
「有，但要登记。」
「我自己去问赛事医生。」
「赛事医生也要登记。」
帘子后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算了」。
理疗结束。
陈继先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拎起自己的球。
陈继先推门出去，正好有人推门进来。两人同时侧身，肩膀差点撞上。
「抱歉。」
对面是一个大概一百八十公分的白人，说的是英语，。
但他不是法国的口音，而是带着一点义大利的腔调。
「没事。」
小陈往旁边让了一步。
义大利人点了下头，走进理疗室。
理疗师看到他，语气明显比对资格赛球员更熟络：「卢西亚诺，今天膝盖怎么样？」
系统有反应了。
小陈回头看了一下。他记住了那张脸和那个名字。
卢西亚诺。
陈继先走出房间，外面的热气涌进来。施耐德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张列印纸，低着头在看。
「首轮对手等资格赛打完再抽签，你的比赛在明天上午。」
施耐德把那张纸递给他——训练场地分配表。
小陈接过来，折好塞进口袋。他往走廊那头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
「施耐德先生。」
「嗯。
「」
「你知道一个叫卢西亚诺的吗？大概是义大利人。」
施耐德擡起头看他：「卢西亚诺；达尔德利，你碰见他了？」
「在理疗室。他刚进来，我正好出去。」
施耐德把训练表卷起来，在掌心里敲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像是在回忆某个看过很多遍的比赛录像。
「达尔德利是义大利人，世界青少年排名第八，因此正赛直通。
「他正手很重，一般人接不住。他的「矛」十分锋利，他的盾还漏洞百出。
「他更擅长红土，性格上还有一点不成熟，打顺了什么球都敢出手，打不顺就开始跟自己较劲。」
他看了小陈一眼。
「他在签表的另一边。你要碰到他，得先打进半决赛。」
系统加载完了。
【卢西亚诺；达尔德利】
【潜力：a】
【年龄：19】
【属性】
正手：5
反手：4
接发球：3
稳定：2
陈继先在这一瞬间，耳膜似乎屏蔽了施耐德的声音。
正手5级？
难怪施耐德会告诉他，达尔德利的正手很重，他们这些底层球员，真的可能接不住。
「达尔德利的正手，和阿尔卡拉斯比呢？」陈继先问道。
德国人没有回答，只是看了小陈一眼，那个眼神仿佛在说————你是认真的？
陈继先心中叹气。
大师兄还是太吊了。
施耐德往停车场方向走去：「先打第一轮，别想太远。」
停车场挨着侧门，只划了十几条线，大部分车位空着。
一辆旧雷诺停在角落，后备箱开着，一个球员正往里塞球包。
旁边站着另一个球员，握着手机：「你回市区？能不能带我一程。」
塞球包的人，头也没擡：「行，油费平摊。」
握手机的人说：「当然，我不会白坐你的。」
陈继先坐在车上，突然想起来那个坐在塑料椅上的白人。
达尔德利进去了，他不会又被人插队了吧？
他叫什么名字？
刚才理疗师喊过他，但小陈没记住。
首尔时间，周二下午。
排练刚结束。
柳智敏算了一下，莫纳斯提尔应该还是早上，小陈正赛第一轮还没有开始。
宁宁躺在地板上刷手机，金冬天对着手机摄像头整理刘海。
门被推开了。
经纪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手机支架和充电宝。
她把支架固定在桌子上，调整角度，让手机能拍到整个沙发区：「趁午休开个vlive，公司那边说，回归前要维持热度。
「就坐着聊会儿天，不用太长，二三十分钟就行。」
宁宁从地板上坐起来：「现在？不是说下午两点吗？刚跳完，头发还是湿的。」
「粉丝就喜欢这种，而且也没几分钟了。」
经纪人直起身，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柳智敏身上，停了一下。
「智敏，最近网上不太安静，直播的时候注意一点。
「陈选手的事，高东赫选手的事，一个都不要提。有粉丝故意问也别回，装没看见。」
金冬天看了柳智敏一眼，又低下去了。宁宁盘着腿坐在地板上，嘴唇动了动，但没说话。
柳智敏把水瓶放下。
「我知道。」
柳智敏在沙发上坐下，宁宁和金冬天也各自找了位置。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锁屏上有一条新闻推送，关键词是什么她没有看清。
「好了，开了。」经纪人说。
直播的指示灯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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