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陈继先更新了自己的ig。
冠军奖杯，
还有一条留言。
“i think i wa than safin today. sorry， marat.”
下面附上比分：
6-0，6-0.
过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
“hope he’s okay.”
小陈粉丝群里，消息刷得飞快。
金美英把这一条sns截图，配了一个“抱头无奈呐喊”的表情。
小媳妇难做：“他说了什么？”
金美英打字飞快：“翻译：我觉得今天比萨芬还帅。抱歉，萨芬。”
“还有一句呢？”
“希望他没事？谁出事了？不会是高东赫吧？”
“萨芬是谁？”
&nb.drogon？”
“拉倒吧，小陈叫人家麻龙。”
“大陆人是真的讨厌吸毒啊。”
“相当于leslie吧？一样的帅气，一样的天赋异禀，一样的意难平。”
“英雄本色？张国荣？”
“还是比较像的。”
“不是，你们没发现吗，麻烦大了。”
“我们家这位，就不能老实一段时间吗？”
“……他在开玩笑吧？”有人问。
“当然是玩笑，但韩网不会当玩笑看。”
金美英切到naver，还搜了一圈：“果然，开始有人骂了。”
傲慢。
狂妄。
赢了m15就飘了。
小媳妇难做，叹了一口气。
她想起不久前，在网上吵过的那些架——高东赫的檄文、柳丝的嘲讽、韩网的冷眼。
每一样，都还摆在那里。
现在，他又点了一把火。
小媳妇难做，他的粉丝更难做。
她深吸一口气，在群里打下一行字：
“他不知道自己在韩网已经被盯上了吗？”
金美英：
“他知道，他就是不在乎。”
群里沉默了几秒。
小媳妇难做叹了口气，切进管理频道。
开始打字。
“两个方向。”
“第一，对外统一口径：这是自嘲+致敬萨芬。‘better looking’是调侃自己今天打得顺，不是真的比脸。俄罗斯人都没有意见，轮不到韩国人替他生气。”
“第二，把这截图存好。以后他真打出来了，这条sns就是‘天才的狂傲’。打不出来，就是‘小丑的表演’。”
金美英：“所以，他必须一直赢。”
没人再回。
所有人都在刷韩网评论，刷到不敢说话。
金美英每隔十分钟甩一张截图进来。
naver热搜开始出现“j.chen傲慢发言”的词条，底下的评论从几百涨到几千。
还好，
骂声只有一半。
小媳妇难做，没有回应任何一条。
她只是把群公告，改成了四个字：“他必须赢。”
像是在提醒所有人，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金美英私信问她：“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
小媳妇难做：“这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了。”
……
……
金美英的处境，有点微妙。
她是最早一批关注小陈的人，群里只有三十来个，大家管自己叫“开朝元老”。
金美英就是其中之一。
但是，她关注小陈，不是因为大邱青少年比赛，而是柳智敏在直播时，表情管理失控。
从那开始，金美英就有点好奇——让她偶像这么在意的少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就这样，她摸到了小陈的粉丝站。
一开始她只是潜水。
看群里的姐妹们，讨论他的动作、他的姿势、他的颜值，觉得这群人傻得可爱。
“你们粉的这个人，可能正在和我家idol谈恋爱，你们知道吗？”
后来，她开始说话。
偶尔，“不经意”地提到柳智敏的近况。
没人知道她的身份。
直到有一天，她在网上看到一个帖子——柳智敏的粉丝在骂小陈
，说他是“蹭热度的水货”。
那个时候，高东赫的小作文才刚刚显露，张元英的合作绯闻也甚嚣尘上。
“美英姐，你看到了吗？”
金美英打字：“看到了。”
“你不说点什么吗？”
金美英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打了一行字：
“我是小陈的粉丝，也是karina的粉丝。我不会因为两边开骂，就放弃另一边。你们可以骂我，但我不选边站。”
群里没有人回复她。
她知道，从那一天起，她在两个站子里，都成了一个“里外不是人”的存在。
柳智敏的粉丝，觉得她是叛徒。
小陈的粉丝，觉得她不够纯粹。
她无所谓。
她只是继续在两个群之间切换，继续做她该做的事。
翻译、控评、做数据。
像一个没有影子的人，在两个世界里游走，却从来不属于任何一个。
“萨芬点赞了？”
karina的粉丝群里，有人在搬运新闻，顺手截了图。
金美英在两个群都挂着，看到之后，手抖着转发过来。
“马拉特；萨芬，给小陈点赞了！”
群里静了两秒。
&nbram账号，在小陈那条sns下面，点了一个红色的爱心。
不是手滑。
萨芬的快拍里，转发了那条sns。
配文只有一个词：“ha。”
“萨芬是谁？”有人问。
金美英打字飞快：“前世界第一，两届大满贯冠军，2005年澳网半决赛赢了费德勒，决赛赢了休伊特，2016年进名人堂。”
至于后面的一些离谱新闻，她想了想没有说。
“……所以很厉害？”
“传奇。”
“asa还是有在做事嘛。”
“施耐德，也不是吃白食的。”
“德国人还是靠谱。”
“不过，你们没发现吗，”一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账号突然冒出来，“萨芬和小陈，都是那种……”
“哪种？”
“就是那种……长得好看，自己也觉得自己好看。但你说他自恋吧，他又是在开玩笑。你说他谦虚吧，他又有一点狂。”
“……你在说谁？”
“两个都是。”
“你是说萨芬也是这种人？”
“你去搜萨芬的采访。他以前说过一句话——‘我从不内耗’。”
“原话是什么？”
&nbhting with myself.”
“2009年说的。”
“挺好的。”
“谁不想活成这样呢。”
群里又安静了。然后有人打了一行字：
“2009年，我还在上小学呢。”
“所以萨芬点赞，是因为在小陈身上看到了年轻的自己？”
“不。”另一个人接得更快，“他觉得这个后辈有意思。不是厉害，就是有意思。”
“厉害了，哥。”
“厉害了+1。”
“不是，你们能不能别叫哥，萨芬比你们大二三十岁。”
“那叫叔？”
“……还是叫哥吧。”
一个退役的传奇，觉得这个m15新人的玩笑……有趣。
小媳妇难做，切进管理频道，打了一行字：
“把之前的指南删了，出新版。”
“怎么写？”
“以后谁再拿小陈的sns说事——不用解释，直接甩截图。萨芬觉得他有趣，你算老几？”
“会不会太冲了？”
“粉丝总要随偶像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