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赢了！”
柳智敏的回复很快。
“你那边什么时间，11点多了还不睡觉？”
“明天休息，周二才比赛，你呢？”
“练习，马上就要回归了。”
陈继先沉默了一下。
有些话，想说，但是又不敢……为什么不敢？
陈继先捂住自己的嘴。
他知道，有什么东西被改变了。
小陈打字：“上次说的奖励，什么时候发给我？”
柳智敏：“什么奖励？不是告诉过你，取消了吗？”
小陈：“……我坚决不同意。”
然后，
他发了两张图片，都是柳智敏发过来的。
一双黑色红底的高跟鞋，一条黑色连袜裤。
“笨蛋！谁让你发这个给我！”
“这不是你发给我的吗？我要奖励。”
柳智敏：“没有奖励，再说，那双高跟鞋也不是我的，随便给你找的网图。”
陈继先傻眼了。
aespa队长，竟然使用网图诈骗？
骗他拿冠军。
“……我给你买！”
“别闹。”
“你穿多大码的？”
柳智敏：“你先别急。”
小陈：“我赢了比赛，我开心，我想买，我想穿。”
“？？？”
“……”
两边同时无语。
柳智敏过了一会儿问：“你奖金多少？”
小陈：“2160，美元。”
柳智敏没说话。
小陈以为她在查汇率。
然后，她发了一条：“那双鞋我看了，cl的经典款，税后大概1200美金。”
陈继先傻眼了。
“这么贵？我们国内40人民币一双。”
“……你打算让我穿那种鞋吗？不到10美元的高跟鞋？”
柳智敏的语气，有一点不高兴了。
小陈一拍脑袋。
肯定不能让她穿这种鞋啊。
再说，这也不是一次性用品，以后还要用的。
可是，
1200美金！
陈继先发现自己被架起来了。
小陈突然想到了一个角色——《冰与火之歌》的乔拉；莫尔蒙。
一个悲剧角色，比武大会的冠军。
乔拉为了让妻子开心，花光了所有的钱，最后因为贩卖奴隶，被国王流放。
这不，
巧了！
小陈也是冠军，虽然含金量完全比不了。
他突然理解这个乔拉了。
陈继先，咬了咬牙：“买，1200的。”
冠军奖金2160。
税后大概只有1700.
但是，
下一站，他必胜。
达尔德利也拦不住他了。
柳智敏：“……你疯了。”
“努娜，我想看你穿。”
对面沉默了很久。
陈继先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只能盯着手机，不放过一点点风吹草动。
大概过了10分钟。
柳智敏发了一张图片。
陈继先一看。
一支腕表？
银色表盘，简洁的刻度，三点钟方向有个日历窗。金属表带，在光线下泛着冷光。
柳智敏打字：
“查了一下，网球运动员最好还是戴劳力士。”
“你好歹也是一个冠军，手腕上不能总是光秃秃的……算是你的冠军礼物吧。”
这次，轮到陈继先沉默了。
过了一分钟。
小陈打字：“7700美元？是不是太贵了？我这个级别，戴这个太夸张了。”
柳智敏：“你的意思是，几个月之后，你还是区区一个m15冠军？”
陈继先摸了摸脑袋。
不能这样算的啊，大姐。
m15、m25，他都没什么问题。
可一旦到了挑战赛，那又是另一个难度了。
陈继先现在这么一点属性，有机会，但是不能保证。
柳智敏又发了一条消息：“如果不接受我的礼物，我也不要你的。而且，我早就看中一款包包了，等你赚钱之后再送
给我。”
这可不行！
她不穿我看什么？
陈继先从床上窜起来，趴在手机上，劈里啪啦地打字：“什么包？”
又是一张照片。
爱马仕constance。
一张黑色的方包，皮质在光线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包扣是一个大大的金属h，简洁而又扎眼。包身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道横向的分割线。
关键是，价格！
一万八。
美元！
如果只在m15刷钱的话，大概需要不吃不喝地刷12个星期，还得包揽冠军。
小陈咬着牙：“等我拿几个挑战赛冠军……”
柳智敏打断：“等你拿到大师赛冠军再说吧，我现在不需要。”
她并不看重那个包。
她只是，想给小陈一个台阶。
陈继先的自尊心太强了，不愿意欠别人的。柳智敏必须找一个理由，让他不觉得亏欠。
“等你挣钱了，我要爱马仕。”
而且，柳智敏不能白给。
她不想让自己变得廉价。
女孩子单方面付出，容易被看轻。她加上那个条件，就是告诉他：我不是倒贴，我是看你好，觉得你值。
一个包，十几万人民币。
她等得起。
等他赢比赛，等他拿奖金，等他从itf巡回赛打到atp巡回赛，等他真正买得起那个包的那一天。
她愿意等。
因为等一个人成长，比直接给他花钱，更珍贵。
陈继先松了口气。
“到时候买给你！”
“等你哦。”
陈继先准备收起手机了。
突然，他想了一下，又打了几个字：“那个……要不要我再送你一条肉色的？”
柳智敏：“……小混蛋！”
小陈：“我认真的。”
“不要！”
“努娜！”
柳智敏：“喊妈妈都不行！”
小陈发了个委屈的表情。
然后，他又打了一行：“就这一次，肉色的，配高跟鞋用的。”
柳智敏没回。
小陈：“我自己出钱，不花你的。”
柳智敏还是没回。
小陈：“努娜……”
过了十几秒，柳智敏终于回了：“你有完没完？”
小陈：“有的。”
柳智敏盯着屏幕，咬了一下嘴唇。
这个人是真的烦。
但她知道，他不会罢休的。
他赌她心软。
柳智敏深吸一口气，打字。
“肉色的我有，不用你买了。”
发送。
小陈愣了一下。
然后发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柳智敏又补了一句：“行了吧？别再问了。”
小陈：“……那你到时候穿吗？”
柳智敏：“再问一句，删你好友。”
小陈发了一个闭嘴的表情。
柳智敏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扣过去了。
陈继先躺在床上。
他现在，甚至有一种想法：直接飞回首尔。
小陈拍了拍脑袋，觉得自己挺傻的。
回去？
回去干什么？
一个网球运动员，没有冠军，你什么都不是。
陈继先突然想起来：
“对了，拿到itf巡回赛冠军了，潜力释放金的第二阶段可以激活了，又是20万美元。”
小陈正在思考，这笔钱，是先拿来升级，还是先还裴珠泫的钱。
门响了。
施耐德进来之后，二话不说，手机递给小陈。
“你上韩网热搜了。”
陈继先：……
又来？
他就是发一个庆祝的消息，这也能被集火？他是什么腥风血雨体质吗？
仔细一看，
哦，
原来不是这件事。
擦网爆蛋的消息，终于传开了。
韩国网民，在为高东赫讨回一个公道。
施耐德十分冷静地总结：
“他们说你冲着人去的，说你人身攻击。
“懂球的人在帮你说话，说擦网控制不了。但没用，
骂你的人比帮你的人多十倍。”
小陈一愣：竟然有人帮我说话？
陈继先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施耐德拿回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给小陈：“自己看。”
陈继先打开聊天软件。
一秒之后，
小陈的脸色非常精彩。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瞪着自己的经纪人：“施耐德先生，你这真的是道歉吗？你真的不是我的黑粉吗？”
施耐德的文案，只有两段话。
sorry for the cord. hope you‘re okay.
空了一行。
no hard feelin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