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美英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小陈明天飞意大利。”
“你怎么知道？”
“小陈私联粉丝了？”
“哇，运动员的身体怎么样？”
金美英无语。
她飞快地打字：“佩鲁贾ch80快开始了，小陈今天还在首尔训练，明天不走就来不及了，他还要倒时差。”
有人提问：“我们要不要组织机场送行？”
小媳妇难做回得很快：
“不用，他不喜欢这种场面。运动员出国，那是去拼命的，不是去游山玩水的。”
金美英没有反驳。
她知道，“小媳妇难做”说得对。
她们不是去追星的，她们是去等人的——等他回来，赢了再回来。
“希望他能赢。”金美英打字，“佩鲁贾拿下来，至少能稳住在中国的位置，经济情况也会好很多。”
小媳妇难做，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然后你就能安心嗑cp了是吧？”
金美英回得飞快。
“没错！我跟你们说……”
她忽然停住了。
“算了。”
karina最近的变化，她们一些过来人，心里有了一点猜测。
但是，没必要在这边说，小陈的粉丝群里，也不是没有梦女的。
万一被人截图了，说不定会被扣一个造谣的帽子。
……
……
陈继先把最后一筐训练球收好，走到场边拿毛巾。红土场的灯光已经亮了一会儿，首尔的傍晚风有点凉。
教练站在挡板旁边，手里拎着两瓶水，递给他一瓶。
“你最近打顺了。”
陈继先接过水，拧开瓶盖。
这个韩国教练，也是一个嘴笨的。
他的“打顺了”，差不多等于“你最近练得不错”。
小陈也感觉到了——以前总有一两拍急着抢攻，现在愿意多拉几拍，等对手先露出破绽再动手。
短短几天，不可能改变他的性格。
所以，根本原因是，陈继先对自己的底线技术，更有把握了。
教练又提醒了一句：
“佩鲁贾那边场地和这里不一样，但套路是一样的，别上去就想着一板子拍死。”
“知道。”
教练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陈继先把水瓶夹在腋下，调出系统面板，扫了一眼。
【稳定：3（+0.5，向下取整）】
你就是3.99999，放进系统里，那也是3.
小陈没在意，把面板划走。
数字表现，不重要。
今天底线对拉的时候，有几拍本来会丢，但球稳稳当当地回了界内。
这种感觉，比数字都实在。
施耐德在门口等待。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
高明连发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祝佩鲁贾顺利，期待小陈击败zzz。
第二条：耐克的宣传片剪好了，你检查一下。
第三条：如果会给小陈造成压力，就当我今天没说话。
附了一段视频。封面是黑底白字，没有花哨的特效。
施耐德扫过一眼，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小陈从更衣室出来，球包挂在肩上，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
施耐德开口道：“高明发消息来，祝你在佩鲁贾顺利。”
“嗯。”小陈把毛巾扯下来，丢进训练包侧兜，“走吧。”
宣传片的事情，施耐德一个字没提。
那是只有击败中国网球第一人，才能被放出来的资料。
小陈只需要知道，高明祝他赢。
剩下的，赢了再说。
……
……
晚上。
aespa宿舍。
柳智敏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没完全吹干，毛巾搭在脖子上。
宁宁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看到她出来，把手机翻过来给她看了一眼。
“你家陈继先，在国内被骂了。”
柳智敏一愣。
小陈被骂。
前段时间，内地网友还为了他远征高丽，怎么一转眼就被骂了？
柳智敏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几天，zzz的球迷坐不住了，扒了他一堆东西，说他是韩国体系培养出来的打手。”
柳智敏把毛巾扯下来，搭在椅背上。
“你帮我翻译。”
“欧尼你自己不是能看嘛……”
“有些词我看不太懂，你帮我。”
宁宁拿回手机，从第一条开始开始翻译。
柳智敏坐在她旁边，看着屏幕上一行一行跳出来的方块字。
宁宁的声音，在旁边同步。
“陈继先这个人，审美就很低级。你看看他关注的都是什么？清一色的韩国女团，一个内地艺人都没有。他就是认为韩流高级，内娱土。”
“文化自卑、崇洋媚外，刻在骨子里了。”
“他不是有一个韩国女朋友吗？喜欢整容脸的人，你能指望他有什么内涵？”
“一天到晚盯着女人大腿看，这种人脑子里能装的下什么？装不下国家，装不下集体，只装得下那一点低级趣味。”
“陈继先身上，一个国内赞助商都没有。听说有国内的品牌主动找他谈，他连一个回复都没有，转头就跟耐克签了。说白了，就是看不起国货。”
“他是韩国人培养的，美国品牌赞助的，下一步是不是要把国籍也换了？他就算出名了，也只会帮着外国牌子收割国人。”
“说白了，中国网协看不上他，他就去韩国捡人家不要的剩饭。现在打出来了，就想回来摘桃子？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打球为了什么？为了钱，为了名声，为了在韩国女朋友面前有面子。你什么时候听他说——要为中国网球争光？他心里只有自己的奖金账户。”
“一个运动员，如果心里只有钱，没有国家，就算赢了也得不到尊重。真正的体育精神是为国争光，不是给自己攒养老金。我们很多运动员排名不如他，但至少为国效力。陈继先呢？他连国旗都没摸过。”
“这种人就算赢了，那也是韩国网球战胜了中国网球，我们不需要一个精神韩国人来代表中国。”
“说他是二棒子都抬举他了。二棒子至少有一边能讨好，他呢？中国不要他，韩国也不认他。他打球给谁看？赢了没人庆祝，输了没人可惜，孤魂野鬼一个，走不长远的。”
柳智敏看完最后一条。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张志真呢？他的球迷在网上骂了这么久，他本人怎么不出来说句话？”
“哪怕是一句场面话，‘请理性支持’什么的，他就一句话也不说？”
宁宁坐在沙发扶手上，手里转着手机。听完这句话，她把手机翻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他回应了。”
柳智敏抬起头。
“他说什么？”
宁宁把手机屏幕转过来。
上面是zzz的微博截图，只有一行字：
【陈继先火不过三年。】
柳智敏的表情凝固了。
火不过三年？
这是在诅咒小陈的职业生涯吗？
他的球迷在网上骂小陈——审美低级、吃韩国剩饭、二棒子。
他不但没有阻止，还亲自下场补了一刀！
一个同胞，一个已经在巡回赛站稳脚跟的前辈，对一个还在挑战赛里拼命的后辈落井下石？
柳智敏张开嘴，想说“他怎么能这样”。
她还没说出来，却发现——
宁宁在笑？
宁宁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眉毛先动了一下，嘴角跟着往上翘。
柳智敏看着忙内。
不理解。
她的男朋友，被一个中国的前辈公开嘲讽了，她的队友却幸灾乐祸？
她和陈继先，也没有得罪宁宁啊？
“你觉得好笑？”
宁宁抬起头，看到柳智敏的表情，笑立刻收了。
“欧尼，这不是嘲讽……这是一个梗。”
“什么梗？”
“c罗的梗，他不是落井下石，他在夸你家小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