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站在底线后面，脸色有点不对劲。
“意大利人第一局就被破发，怎么一点担心也没有？”
对面不仅不担心，甚至有一点满意。
他的意大利教练，也稳坐钓鱼台。
陈继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洛伦佐；朱斯蒂诺】
【体能：4+】
【稳定：3】
“这老登想磨死我？”
小陈回忆了一下。
当初，莫纳斯提尔，他不就是这样，一点一点磨死了达尔德利吗？
等，跑，
回深，
再等，再跑，
等到对面先犯错。
陈继先，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体能：4】
【稳定：3+】
“你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登，竟然想用体能来磨死我？”
“看看谁磨死谁！”
小陈笑了。
他打职业之前，连红土是什么都不知道，一点红土技术都没有。
所以，陈继先凭什么拿到红土四强？
滑步啊。
磨啊！
第二局，
陈继先的发球局。
朱斯蒂诺站在接发区，重心压低。
“目的不是破发，是消耗！”
“用变线逼他多跑，让他每一分都付出代价。”
就算拿不下这一局，也要让陈继先喘着气走向第三局。
陈继先发球。
朱斯蒂诺，正手压了一拍深区，把陈继先逼到正手侧，连续几次重复落点。
然后，
“差不多了。”
朱斯蒂诺，反手突然变线！
这一次，网球落在小陈反手位空挡。
陈继先滑过去了。
nike的鞋底，在红土上拉出一道很轻的摩擦声，制动和到位，几乎同时完成。
没有多余的缓冲步。
没有重心往前冲的惯性。
小陈在滑步中稳住了身体，反手借力把球推回去。
网球落在朱斯蒂诺右边的空档。
15-0.
朱斯蒂诺停下来喘气。
“滑步不对劲。”
“到位太快了，制动太稳了，滑过去的那一刻，身体已经准备好了下一拍？”
朱斯蒂诺，打了一辈子的红土，但这种水平的滑步，真的没见过几次。
意大利人，继续和小陈打消耗。
从15-0，一直打到40-15.
朱斯蒂诺心里，那个“照计划打”的念头，终于开始松动。
光变线，没用！
他需要变节奏，改变球的弹跳和速度。
“切削，让他重心忽高忽低。”
“再放小球，让他来回冲刺。”
朱斯蒂诺切了一拍。
反手切削，球弹跳变低，落点压在边线内侧。
【敏捷：3】，闪烁了几下。
陈继先滑步过去，重心压低，正手提拉回斜线，身体在制动之后没有一丝晃动。
又切一拍，换到正手位，落点更浅。
陈继先迅速到位，重心升起，回球压在意大利人的反手位底线。
朱斯蒂诺咬牙，勉强维持住相持。
几拍之后，他放了一拍小球。
【爆发：3】
【下肢力量：3】
【节奏：2】
几个属性，同时开始剧烈闪烁！
朱斯蒂诺切削放短的一瞬间，陈继先瞳孔轻微收缩。
对方的拍面，有一点不对劲。
陈继先开始启动，脚弓猛地蹬地，一瞬间就窜了出去。冲出去的同时，反手引拍，把网球推向了意大利人的正手位空挡！
第二局结束，
陈继先保发。
朱斯蒂诺输了一局，但战术目的达成了——他把变奏的手段打出来了。
切削晃了，小球放了，对面被调动了。
虽然丢了两分，但消耗的目的应该达到了。
他用毛巾擦汗，喘了两口，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陈继先。
“他在喘，但不是累，只是在正常地换气？”
第一局的消耗，第二局的变节奏，他打光了所有的牌。
对面
呼吸节奏，一点没乱。
“对面体能这么强？”
“我三十岁了，恢复比十年前慢。这样打下去，第四局、第六局，喘得更厉害的……是我？”
第三局，
朱斯蒂诺的发球局。
意大利人站在底线后面，把球往地上拍了两下。
他没有立刻发球。
第一局被破发，第二局消耗战术也打满了。
局分0-2。
再丢一个发球局，马上就是0-3、0-4了。
不行，不能这样。
“第一盘至少要打十局，否则怎么消耗对方？”
要打满10局，发球局就不能再丢了。
一发，内角。
陈继先反手借力回深，朱斯蒂诺迎上去，正手直接抢了一拍直线，落点压在边线内侧。
陈继先追到位时，球已经弹出边线。
一发直接得分。
这一拍抢攻，把整局的基调定下来了——他开始拼了。
双方比分开始撕咬。
之后，朱斯蒂诺不再变奏。他把深球压得更深，变线打得更刁，拼尽全力让每一拍的磨攻拉满。
最后，
朱斯蒂诺，成功保发。
但他拿下最后一分的时候，喘了好几口。
意大利人看了一眼对面，陈继先也在调整呼吸。
但是，脚步没有变慢，步伐依旧稳健。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难道，对方也是同一个目的？”
“那个小子，竟然想磨死我？”
第一盘比分：2-1
后面，
朱斯蒂诺只能勉力保发，但无力反攻。
第一盘，陈继先6-4拿下。
盘间休息的时候，意大利人坐在长椅上，毛巾捂住了脸。
他发现，
“我，磨不过他？”
首先是技术劣势。
他想通过变线，消耗小陈的体能。
但是，陈继先滑步到位、回深、复位，整个过程比他预想的快一拍。
他还没来得及调整站位，对面的回球已经压在他脚边了。
结果就是，
“我想变线调动对面，自己反而跑得更多？”
其次，体能差距。
朱斯蒂诺的体能，不比小陈差，甚至略微占优。
但实际比赛中，技术劣势导致他每一分都要多跑两步。十局下来，累积的额外跑动量是巨大的。
再加上，三十岁身体的恢复速度，到底是比不过十八岁的。
同样喘一口气，小陈的肌肉在恢复，而他的肌肉还在消耗。
最后，
也是两人最致命的差距。
稳定性！
磨王的本质是——比谁先失误。
稳定性越高，越能在多拍相持中保持击球质量。朱斯蒂诺的稳定性不行，十拍以上的回合里，失误率明显高于小陈。
意大利人注意到一个细节：在关键分上，自己会先失误。引拍短了半拍，上旋弧度不够。
对面那个小孩，还在稳稳地回深，连击球点都没变！
不仅如此，在稳定性本就不如对面的情况下，技术上的劣势，体能上的耗竭，又会导致稳定性再次下降！
“不能磨了。”
“继续磨，只是慢性死亡！”
意大利老将站起来，走向底线。
“磨不死他，就死在进攻上！”
第二盘，朱斯蒂诺不再等待。
他一发内角，然后开始上网，用正手抢攻。
第一局，朱斯蒂诺拼下来了，代价是呼吸更重。
1-0，意大利人领先。
第二局，小陈保发。
第三局，朱斯蒂诺故技重施，结果被陈继先连续打了几个穿越，然后破发。
第二盘从第二局开始，意大利人就没有再拿下过一个局分。
就像他说的一样，他磨不死小陈，就死在进攻上。
比赛结束。
6-4，6-1，
陈继先晋级第二轮。
……
zzz的经纪人，站在看台最高处。
他录完了比赛视频，收起了手机。
“红土磨王的打法，谁陷进去了基本完蛋。朱斯蒂诺这种
老牌磨王，竟然也不是对手。”
他走下看台台阶，步子不快。
“但小张不是朱斯蒂诺。他的正手强攻，陈继先挡不住。”
“这小子，一两年之内还威胁不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