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e网球馆。
崔大叔叼着一支香烟，正准备吞云吐雾，就看见……陈继先来了。
“你怎么过来了？”
“无聊，没事干，过来打球。”
“你上次还说，回来拍摄广告的？”
“推迟了，sm卡合同。”
陈继先，吐出一口气。
他回首尔，一般只待一个星期。
但这一次，他空出了14天的时间。
这多出来的一个星期，原计划是拍rimowa的广告。广告拍完了，第二笔代言费到位，氪金直飞辛辛那提。但是……
完蛋。
sm卡住了合同，拍摄计划搁置，原定的行程表突然空出一大块。
小陈没拿到钱，也没等到开工的通知。
辛辛那提，还差一个多星期。
只能干等着？
小陈百无聊赖。
他在逛系统商城的时候，找到一个【高级削球训练包】。
技术属性超过5级之后，训练包几乎没用了。
高级训练包，一个月才刷新几个，小陈基本上也没时间训练。
这次刚好。
崔老板笑了笑：
“打球可以，但是得收你全款了。”
“全款？我出双倍，让老赵来给我捡球。”
崔大叔表示，老赵还在上班呢，没时间当球童。
小陈笑了笑，准备去球场。
崔大叔又问道，要不要给他找一个陪练。
“已经约好了，附近大学网球部的学生，时薪3万。”
崔大叔点点头。
他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走到场边，把空调又往下调了两度。
“别中暑了，全款客户，空调优待。”
“全款客户要练到关门，别赶我。”
大学生确实好用。
时薪不高，但喂球扎实。陪练站在对面，模拟各种来球，球速不快，落点还可以，每个球都逼着小陈，一边跑动一边完成切削。
正手切，反手切，跑动中切，后退时切。
切削不是沙皇的招牌。萨芬打球，靠的是暴力和手感，削球这种精细活，他不太在意。
但小陈在意。
他不是萨芬，没有任性的资本。【沙皇代行】启动的一瞬间，他就上了赌桌。赢了盆满钵满，输了一大堆窟窿要填。
趁着这段被浪费的时间，他要把削球再往上提一级。
跑动，切削，回位，再跑动。
训练馆里，只剩下击球的闷响，还有鞋底摩擦地胶的声音。
sm每拖一天，他就多切几筐球，用这些被磨掉的时间，一刀一刀地削自己的短板。
又是一个上旋球。
陈继先反手摆好了架势，正准备切削……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老张。
谁？
哦，
张志真。
小陈暂停了训练，用毛巾擦了一把脖子上的汗，然后才接通了电话。
“你在首尔？”
张志真的声音，有一点懒洋洋的调子，大概也是才结束训练。
小陈回了一句，在练球。
老张嗯了一声，然后冷不丁来了一句：“最近说话小心点，别被人逮着把柄。”
小陈把球拍夹在腋下，走到场边的长凳上坐下来，问他出什么事了。
老张那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说，有人想拿他的滑步技术，正在找借口给他施压。
“全运会你肯定不参加，对吧？他们就知道你不参加，正等着呢！”
“你那个滑步，国内好几个人盯上了。你不回来，他们就拿不到。拿不到，就得找个说法……”
“‘不爱国’就是现成的。等你被舆论压得抬不起头，自然会有人来找你‘交流学习’。”
“到时候你给不给？给了，他们拿去用，翻脸不认人；不给，就是不爱国到底，没完没了。”
小陈听完了，没有急着回应。
他拿起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开玩笑似的问了一句：
“老张，手法这么熟练，你有没有伸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间。
老张骂了一句：“你个没良心的，我给你通风报信，你却怀疑我？”
小陈没说话，等他继续骂。
老张又骂了两句，忽然像是泄了气，又像是懒得再装了。
他开口道：
“我当然没伸手。
“不过，不是不想要，而是有心无力。”
陈继先一愣。
张志真继续道：“我成分不对。”
小陈嘴巴一瓢：“地主还是富农？”
老张：……
“不是这个东西！”
“我身边有一个外教，上面防我跟防贼似的，觉得我一拿到技术，肯定就便宜老外了。”
“反正就是，你不爱国，我疑似罕见，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陈继先无力吐槽。
这算是……物以类聚？
他又喝了一口，微微叹气：“老张，谢了。”
电话另一边，老张又恢复了那副又贱又贼的调子：
“谢什么谢，我又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
“我拿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拿，他们不配。”
“你那个滑步，好好留着，别让那帮孙子占了便宜！”
电话挂断。
现在，情况更明朗了。
国内有人在做局，有人在观望，老张是唯一一个打电话来提醒他的人。
……
……
这样的日子，一共持续了7天。
【高级削球训练：92%】
没时间了。
但是也不用着急。
剩下的8%，水到渠成就可以，7级削球或者8级削球，改变不了太多东西。
陈继先停下。
他擦了一把汗，在长凳上坐下，拿起手机……
施耐德的消息。
一共两条。
第一条是一张截图，辛辛那提资格赛的签表。
首轮对手的名字，被他用红圈圈了出来——西冈良仁。
第二条是一段文字：
“日本对手，国籍有一点敏感。最近，国内对你的舆论不太友好，这场比赛不管结果如何，都会被放大了解读。”
“建议你赛前赛后保持沉默，什么都别发。赢了不需要说话，输了说什么都有错。”
陈继先的鼻子里，哼出一丝气流。
国籍敏感？
国足遇到了日本队，也没有掉头就走啊？输了那么多次，不也吊事没有？
施耐德又发过来一大堆资料。
西冈良仁，atp排名第57位，左手持拍，身高170公分，有“巨人杀手”的绰号。
2019年，从资格赛一路打进辛辛那提八强，第二轮击败日本一哥锦织圭，生涯首胜top10。
“等等？”
“身高不足一米八，那就是小个子。”
“小个子，还是左手将……这哥们儿越前龙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