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
陈继先被辛辛那提的阳光晃醒了。
他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天花板，然后翻身坐起来，光脚走进洗手间。
洗漱完之后，拿起手机，屏幕上是柳智敏的聊天框……昨晚忘记关了。
他往上划了一下，从头看了一遍。
“rimowa不像我这么好说话，最好劝一劝你们公司，不要太得寸进尺了。”
柳智敏的回复是：“钱不重要，能一起拍就好。”
柳智敏是真心的。
少拿一次代言费而已。
她更在乎的是，可以和陈继先同框。
但是，
陈继先需要钱！
为了凑齐这一次的资金缺口，小陈还接下了几笔商单！
为了辛辛那提，他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每一笔资金，不仅能提高他获得冠军的机会，也是小陈继续向上爬的燃料。
陈继先只能回复了一句：
“我知道，但品牌方不会这么想”。
柳智敏没有再回。
他叹了一口气。
rimowa找他抱怨，这是一个前兆——他们已经动了换女主的心思。
如果事不可为，那就算了，一次女主而已，只要小陈能拿到大师赛冠军，以后有的是机会。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陈继先一愣，他走到房门口，然后就听见了阿尔卡拉斯的声音。
“吃早饭了，一起去训练。”
小陈点头说好，检查好了证件，背起了球包，和大师兄走向电梯。
餐厅在二楼，自助早餐刚摆出来不久，热食区的蒸汽还在往灯罩上飘。小陈夹了几个牛角包，还有两片培根，阿卡拿了煎蛋、面包和一份水果。
“你昨天说找了左手陪练，约的几点？”阿尔卡拉斯问道。
“九点。施耐德帮我找的，说是前职业选手，发球旋转都不错。”
阿卡点了点头：“昨天，我和一个左手陪练打了半小时，反手位被压得很难受，可惜我年龄太大，不然就改左手持拍了。”
辛辛那提的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深色的木桌泛着一层薄薄的金色反光。
小陈拿起牛角包，咬了一口。
阿卡坐在对面，用刀叉把煎蛋切成小块，动作不快，每一下都切得整整齐齐，像是在切一块需要精确到毫米的战术板。
【中立单位：卡洛斯；阿尔卡拉斯】
【年龄：18】
【潜力：s】
不愧是大师兄。
潜力s的球员，小陈这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技术属性】
发球：8
正手：9+
反手：7
【身体属性】
体能：3+
敏捷：4
爆发：4
上肢力量：4
下肢力量：4
……身体怪。
这他妈18岁！
阿尔卡拉斯的身体能力，已经是世界最顶尖的了。再过几年，【身体属性】下面一溜儿“5”。
“左手持拍，你也想当纳达尔？”
“西班牙人谁不想？”
小陈顿了一下。
也是。
他们国家，哪个篮球少年，不想变成下一个姚明呢？
阿卡犹豫了一下，放下叉子：
“你打完了，我们要不要交换一下陪练？”
“左手球员太少了，我想多适应一下，单靠一个陪练不够。”
“我的陪练也是前职业球员，不会让你吃亏的。”
陈继先想了一下，发现没有一点坏处。
他和阿尔卡拉斯都是右手持拍，多尝试一个左手球员，未来也多一份胜算。
小陈当即点头：“可以啊，越往上走，左手球员就越多……等等！你不会是想，明年法网掀翻纳达尔吧？”
阿卡愣了一下，叉子停在半空中，那一小块煎蛋，差点从叉子上掉下来。
“你不要乱说。”
陈继先靠在椅背上，看着阿卡那张瞬间绷紧的脸，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那你在等他传位给你？”
阿卡放下叉子，语气变得十分郑重，像是参加新闻发布会似的：
“拉法
是西班牙的骄傲。”
“他的成就，我永远也追不上。他现在状态还很好，再打五年都没问题，还能为西班牙，再拿几个法网冠军。”
小陈听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虚伪！纳达尔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吗？”
“我没有虚伪，我说话发自真心。”
“哼，我要向西班牙足协举报你。”
阿尔卡拉斯，差一点没绷住：“足协？你让足协管我？那我……也去你们家足协举报你。”
“呃……嘴瓢了。没办法，我对西班牙的了解，也就皇马巴萨了。”
阿卡嘴角抽了一下。
他把最后一块面包送进嘴里，嚼完咽下去，才开口：“除了皇马巴萨，你还知道什么?”
小陈两只手，比划了一下：“西班牙大火腿！”
“行，等你被日本人淘汰了，我给你寄两包，就当安慰奖。”
……
……
辛辛那提的主场，设在林德纳家族网球中心。一共17片球场，非赛事期间，也会对公众开放，成为当地社区的运动中心。
但到了大师赛期间，好的地段，全留给了种子选手了。
靠近入口的、遮阳足的、看台大的，都是他们的。
小陈和阿卡的场地，在训练区最深处。不止编号靠后，还挨着停车场和移动厕所。
看台上零星坐着几个人，一位闭着眼睛晒太阳的老人，一对低头玩手机的情侣。还有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场地维护人员，正靠在最后一排的栏杆上打哈欠。
陈继先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阿卡问道。
陈继先，指了指巨星们的球场。
他开口道：
“以前打挑战赛的时候，不管排名高低，看台上都是空的。大家一起惨，谁也别笑谁。”
“现在不一样了，那边被围得水泄不通，这边连个一鼓掌的人都没有。”
兹维列夫的训练场，从两个小时前，就被围得水泄不通。球迷们举着一面德国国旗，还有“萨沙”的手幅，一起挤在看台前排。
隔壁，卢布列夫的场地也不遑多让。一群球迷用俄罗斯语喊着他的名字，隔着两片场地都能听见。
再往远处走，辛纳和阿利亚西姆的场地相邻。这两位00后超新星，一个排名15，另一个排名16.
球迷干脆来回跑，在两片场地之间，形成一道人流漩涡。有人扛着长焦镜头趴在围栏上，只为抓拍辛纳发球的连续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