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雷的球迷，等这一刻太久了。
今年八月，他因伤退出了东京奥运会，球迷粉丝为此揪心不已。大家都知道，安迪；穆雷留在球场上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少了。
但是今天，
穆雷面对一个比他年轻十六岁的当红新星，一上来就用两个漂亮的接发球，拿到0-30的领先。
这对他的球迷来说，不只是两分，更是一种宣告——
他还能打。
他还是那个安迪；穆雷。
“e on， andy！”
声音不大，但传得很远。
人们在鼓掌，然后整片区域都响起了有节奏的掌声。
有人挥着米字旗，有人只是安静地看着，眼神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东西——骄傲、欣慰、还有一点点心疼。
穆雷没有抬头。
他还是一副冷冷的模样。
但一些球迷注意到，英国男人的嘴角，好像动了一下
……
陈继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第一次。
沙皇模式之下，竟然节节败退！
“事实证明，不能和老头拼战术。”
“要么熬老头。”
“要么不讲武德。”
他选择了后者。
穆雷的接发球确实厉害。
战术大炮的落点变化、节奏控制，全被他的预判和手感化解了。
两分下来，小陈已经看清了一件事：跟穆雷玩花样，自己还不够格。
但穆雷老了，还是伤愈复出。他的反应速度、移动范围、体能储备，都撑不过一场漫长的消耗战。
而陈继先，
最大的优势就是身体！
不需要落点变化，
不需要什么旋转，
就是纯重炮。
能接到？没关系，下一拍继续砸。
能接两拍？那就砸三拍。
穆雷的经验和技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会慢慢失效。
就算他接得住一发，但他的手腕、他的肩膀、他的膝盖，会在一次次重击下加速消耗。
“乱拳打死……老师傅！”
砰！
一发，内角！
球速：237公里/小时！
没有追求落点。
只是把全身的力量，都灌进这一拍里。
球速飙到极限，像炮弹一样砸向穆雷的反手位！
穆雷判断对了方向，侧身用反手去接……他碰到球了，但球速太快、球质太重，回球直接飞出了边线。
“15-30.”
陈继先握了一下拳头。
他没有庆祝，从球童手里接过下一颗球，拍了几下。
这一次，
外角。
穆雷扑过去，还是只能勉强够到。
他的反手回球落在发球线附近，球质明显轻了，小陈迎前正手一板，直接砸在边线内侧。
30-30。
小陈站在底线后面，手里握着两颗球，遥遥看向对面的穆雷。
老将正弯着腰，双眼直直盯着陈继先手中的网球。
才两分。
还不够。
他把球抛起来，继续砸！
两分钟之后，
陈继先保发！
1-0.
他一点也不急。
穆雷耗不过他。
不仅如此，小陈的保发压力也不大。
只要他别不自量力，和第四巨头玩什么战术、玩什么变化。
所以，
他只要耐心等待，一旦穆雷在某一个发球局，手感不佳，或者体力不足、状态下降，就是破发的时候！
这一次是正赛，国内终于有网络直播了。
只不过，现在弹幕有点“不友善”。
“年轻人不讲武德，上来就砸。”
“小陈：我劝你耗子尾汁，别跟我拼战术。”
“闪电五连鞭还没用呢，就已经把穆雷打懵了。”
“跟老头拼什么战术，直接用力量吃啊！”
“不讲武德就是最强的武德。”
“和穆雷玩落点变化，那才是蠢。”
“穆雷老了，真的跟不上了。”
“看着穆雷追不上球的样子，有点心酸。”
“双贝
果之后，小陈已经懒得演了。”
“小陈：什么接发球大师，听不懂，我只会发球。”
第二局。
穆雷发球。
看台上，球迷们纷纷安静下来，生怕干扰了他的发球。
穆雷的第一发，压在正手位边线。小陈侧身用正手挡了一拍深区，落点压在底线附近，不给穆雷上网的机会。
穆雷等在那里，正手继续压深区，落点十分精准，压在反手位变线内侧的位置。
他的战术清晰而又坚定。
“底线相持，落点变化。”
“调动小沙皇，寻找破绽！”
陈继先滑步，反手一拍对角深区，落点同样压在底线附近！
底线相持，这是穆雷巅峰时代的拿手绝活。
刚好，这也是小陈“ao lao tou”的优势领域。
穆雷又回了一拍，微微喘气。
“太稳了。”
“不好变线。”
穆雷连续几次，把球压在反手位。
等小陈习惯了反手位的节奏，重心不自觉地偏向左边……
机会！
穆雷踩了一脚碎步，对准了击球点——
变线！
压正手位！
“啪”！
角度拉的很开。
但是，
对方球场，传来一阵鞋底和硬地摩擦的声音。
【流线外形】，闪烁了一下。
陈继先滑步之后，几乎没有一点调整，直接开始回位。
网球在右边弹跳到最高点，小陈也调整好了重心，对准了击球点——
“啪”！
穆雷做好了引拍动作——压反手位。
但是，他上一拍刚完成变线，脚步调整的慢了半拍。身体转过来了，一只脚却没有踩实。击球点比预想的……靠后了半寸！
英国人的动作，跟不上战术意识！
“浅了。”
网球没有落在底线，而是落在发球线附近，比他预定的落点，浅了一大截。
陈继先迎前，正手变线！
穆雷扑过去，拍框碰到球，回球飞出边线。
0-15。
安迪；穆雷，看着对面的小陈，神色复杂。
“底线相持……输了？”
看台上，一个穿着纪念衫的老球迷，在穆雷变线的时候，差一点就要站起来欢呼了。
结果，
j.chen得分。
老球迷的动作僵住了，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慢慢靠回椅背。旁边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膝盖，两个人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后排一个年轻球迷，用力挥了一下拳头。
旁边的朋友，拍了他一下，声音里压不住笑意：“他跑成这样，穆雷都懵了。”
穆雷老了。
“……我还没老！”
穆雷站在底线，手里握着一只网球。
他不得不承认，ao lao tou战术，他被熬到了。
“不能这样打了。”
“我现在磨不过他。”
“缩短回合，节奏变化！”
穆雷抛球，
一发，压在正手位边线。
小陈侧身用正手挡了一拍，穆雷立刻还以颜色……两人又开始在底线相持。
连续六七拍之后。
穆雷突然迎前一步，
反手，
切削！
球浅了一点，落在发球线附近。
陈继先迎前，回了一拍正手……他犹豫了不到0.1秒。
“稳定4+。”
“底线相持，我必赢！”
小陈向底线撤退。
穆雷，
等的就是这个！
小陈回球后撤的瞬间……穆雷手腕突然一变，轻巧地切了一拍。
陈继先，瞳孔收缩。
“放小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