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继先早就知道了。
狗系统是能够预知未来的。
比如，
取缔第四巨头。
这个任务才出来的时候，小陈连资格赛签表都看不到，但是系统已经知道，他即将对阵安迪；穆雷。
同理，
【弑君】这个任务，可是明明白白说过了。
在辛辛那提决赛，击败安德烈；卢布列夫。
言下之意，
卢布列夫会一路走到决赛！
今天在新闻发布厅，突然多了一个俄罗斯记者，小陈心里就在怀疑了。
这个问题，早晚会来。
不是这个记者，也会有下一个记者。
俄媒不服气，外媒也会落井下石。
“小沙皇”这个绰号，跟了他这么久，迟早得在萨芬本人面前过一次堂。
不过没关系，他有答案。
“卢布列夫是一个天才运动员，他是俄罗斯最优秀的选手之一。萨芬是我的偶像，他选择卢布列夫，一定有他的考量。”
“一位是大满贯传奇，一位是世界前十的天才选手，他们的合作对俄罗斯网球意义重大，我祝他们一切顺利。”
台下安静了一下。
天才？
卢布列夫真的能称为天才吗？
一开始，他确实是天才，不到20岁的年纪，就拿下了巡回赛冠军，还有美网八强。
然后，从天才少年，到天才青年，眼看着就要天才中年了，潜力一直没能兑现……
到现在，一个大师赛冠军都没有。
和萨芬时代相比，俄罗斯真的没落了啊。
一众记者，脸上露出莫名的微笑。
陈继先继续道：
“至于小沙皇？这个绰号不是我选的。”
“球迷和媒体朋友们叫习惯了，我也懒得改。”
“不过，如果萨芬觉得不合适，我可以道歉。”
俄罗斯记者愣住了。
何等的白莲花。
何等的臭不要脸。
竟然把责任都推给球迷和媒体了？
不过，放在kpop，这就叫民推xx！
俄国记者倒是想问，“你打算什么时候道歉”？
人家说了前提——
如果萨芬觉得不合适。
可萨芬还没说话呢，你着什么急？
你这么急，要不亲自去找萨芬问问？问问你沙皇称号被抢了，是不是又气又急？
萨芬只会骂他傻逼！
j.chen说了两句冠冕堂皇的祝福，外加一句低姿态逼宫，然后全身而退。
而他，一个字都抓不住。
……
回到酒店，已经快五点了。
陈继先刚拧开一瓶水，房门就被敲响了。
施耐德走进来，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有萨芬的消息吗？”小陈靠在床头，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施耐德拿出手机，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一张萨芬的照片，和卢布列夫在说话。
“还没有正式官宣，圈内也才传开。”
“你刚才碰到的那个俄罗斯记者，应该是提前拿到了通稿。”
陈继先笑了笑。
“所以，他们是故意来堵我的。”
施耐德认可了这个说法：
“俄媒那边，对你‘窃据小沙皇’，意见不小。”
“今天只是开始，以后你去欧洲打比赛，这种问题会更多。”
小陈想起那个俄罗斯记者，问题还没有问完，挑衅的姿态已经溢于言表。
沙皇是俄罗斯的，小沙皇凭什么是一个中国人？
陈继先嗤笑一声：
“德国女人都能当沙皇，我干一届又有何妨呢？”
施耐德嘴角动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邮件列表。
“对了，dior那边发了邀请函。九月巴黎时装周，请你去看秀。”
“春夏女装成衣系列，时间是美网结束之后。”
小陈的表情，出现了一种微妙的空白。
dior？
迪奥？
他只知道奥迪。
哦，对了，还有那个我不做人的dio.
“看秀？”
“
对。”
“坐在那里看模特走台步？”
“对。”
听起来，不是卖汽车的。
“有钱拿吗？”
“机票酒店全包，但没有出场费。”
得。
又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
“那我去干什么？耽误我赚钱。”
施耐德把手机放回茶几上。
“考察。”
“他们想看看你在时尚场合的表现，再决定要不要签，看秀是考察的一部分。”
陈继先往床上一倒。
说到底，还是成绩不够。
如果他是大满贯，品牌方还会慢慢考察他吗？
如果他拥有二十个大满贯，他也不需要去当什么小沙皇了。
沙皇自己才两个。
“对了，还有一件事。”
施耐德站起来，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德国人看着小陈：“金智秀，blackpink的jisoo……她是dior全球大使，每年都去迪奥的时装周。”
“所以呢？”
“本周第四轮，金智秀会来看你比赛。”
陈继先：？？？
……
……
首尔。
&nb。
会议室的灯，只开了一半。
金智秀靠在椅背上，面前摊着一份薄薄的文件，封面印着atp的官方标志。
她刚结束画报拍摄，脸上的妆还没卸干净，眼尾有一点晕开的眼线。
经纪人坐在对面，把一份资料推到jisoo面前。
“这是j.chen的资料。中国籍，十八岁，正在辛辛那提打大师赛。”
“上一轮赢了安迪；穆雷，今天刚赢了汤米；保罗。”
“公司认为，你应该去看他的比赛……第四轮。”
金智秀没有碰那份文件。
她低头，看了一眼资料上的照片，然后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去看他的比赛？”
经纪人翻开资料第二页。
“孙兴慜那个事，红利期早就过了，现在是骂名多于红利。
“你的每一次公开露面，评论区都有足球迷的恶意留言。”
“品牌方在做舆情评估的时候，这份负面资产也会一起算进去。”
“你需要一个新标签，来覆盖旧标签。”
金智秀没有说话。
公司喜欢用“资产”、“标签”、“舆情”，来讨论她的公众形象……她早就习惯了。
经纪人说的也有道理。
孙兴慜进一个球，金智秀的评论区，就会被足球迷刷一轮“你配不上孙哥”。
热刺输一场球，或者son陷入进球荒，又有人会说，“孙哥是不是被女偶像耽误了”。
金智秀的名字，永远被绑在一个无法控制、无法反驳、无法摆脱的叙事里。
经纪人顿了顿，翻到下一页。
“还有一点，足球迷的成分太杂了。从工地到写字楼，从烧烤摊到股东大会，什么人都看足球。”
“但网球不一样。场地、装备、文化传统……每一样都在筛选受众。”
“留下来的，大部分是中产阶级，有一定审美需求，和你的时尚资源高度重合。”
金智秀知道，经纪人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她这个咖位，每一次公开露面，都是一次商业行为。
有时候，连喜欢什么运动，都不能自己选择。
金智秀，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打球的时候，会叫出声吗？”
经纪人愣了一下。
“什么？”
金智秀放下咖啡杯，微微皱着眉。
然后，她用手指，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
“就是那种，每一拍都喊，有的还带颤音。”
“我之前看过一个视频，东欧女球员的比赛。”
“评论区有人说，听起来像房子里的幽灵，还有人说像母猪分……”
“他不叫。”
经纪人赶紧打断。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认命。
跟了金智秀这么多年，每一次话题被拽到更离谱的方向之前，他都要赶紧踩刹车。
“j.chen打球很安静，至少我看过的几场录
像里，他没有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哦。”
金智秀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似乎放下了心。
那还好。
如果她在看台上，被镜头拍到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母猪分娩”似的奥呜呜呜呜呜……
那画面，金智秀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还好，
他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