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陈继先保发。
有惊无险。
第三局，兹维列夫保发。
德国人的发球十分强势，一次ace，一次发球直接得分，陈继先只拿到了一分。
比分交替上升到2-1.
第四局，
陈继先的发球局。
比分一路走到了40-15.
小陈发球，兹维列夫反手接发，然后进入底线相持。
陈继先皱眉。
“不随球上网了？”
一个老老实实留守底线的兹维列夫，其实更可怕。
陈继先又打了几拍。
突然，
小陈眼中寒芒一闪而过，视线在德国人正手位停滞了一帧。
兹维列夫看到了。
“正手位空挡！”
他的大脑来不及判断真假，身体先做出了反应——重心向正手方向移动。
这是条件反射、肌肉记忆，是职业运动员千锤百炼的本能。
视线诱饵，打的就是顶尖巨星的生存本能！
但是，
这次不一样。
这一次，不是网前！
兹维列夫站在底线，他有足够的时间去观察小陈。
他看到了更多。
引拍。
肩转。
拍面角度存疑。
就像是……正常咬合的齿轮，突然被抽了一帧的画面！
“不对！”
德国人一个急停，右脚蹬地，重心从正手位又被拉了回来！
上一次在网前，他无能为力。但是这一次，他不仅有时间判断，还有时间折返！
“糟了。”
小陈击球之后，心里咯噔一下。
兹维列夫，回到了落点。
一发反手斜线，网球直奔小陈的反手位空挡。
陈继先只能仓促几步，回了一个高飘球。
兹维列夫一发高压终结。
40-30.
小陈直起腰。
“视线诱饵成功了，他也移动了。”
“哪里出了问题？上一次为什么能成功？”
站位？
网前？
匆忙？
陈继先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上一次成功，是网前受迫，重心不稳，击球窗口极短。”
“动作被压缩了，引拍时间缩短，挥拍不完整……反而多出了一层伪装。”
“底线相持，我的动作伪装不到位。”
一分钟之后，小陈保发。
还是有惊无险。
第五局。
兹维列夫发球。
德国人的发球还是老样子，一点没有熄火的意思，差一点就lovegame了。
第六局。
陈继先在40-15的时候，再次利用“视线诱饵”，干扰到了兹维列夫的预判。但动作伪装还是不到位，德国人抓住机会反手斜线制胜。
后面，小陈一发ace，保住了发球局。
3-3.
第七局。
兹维列夫的一发成功率，终于出现了波动，被小陈逼出一场多拍相持。
比分4-3.
第八局，陈继先保发，比分4-4.
第九局，兹维列夫两次二发，但还是保发成功，比分5-4.
演播厅。
张老师和许老师，在换边休息的时候，进行了一次短暂的交流。
张老师感叹：“兹维列夫看的太准了！小陈今天的假动作，除了第二局那一次，几乎都被他看穿了。”
许老师笑了笑：“没错。但有是一个反常现象……兹维列夫每次都猜对了，站位反而越来越靠进中路。”
张老师点头：
“我也注意到了。”
“如果他有信心识破小陈的假动作，应该提前封堵才对。结果却相反，他的选位反而收紧了。”
许老师开口道：“可能是体能下降了？但他的移动速度没有明显变慢，只是启动时机好像有一点拖沓？”
两位解说老师，一时也摸不着头脑。
预判全对，却越来越不敢“猜”，越打越保守？
生平仅见。
小陈坐在休息椅上。
他拧开水壶喝了一口，再用毛巾擦干脖子后
面的汗水。
打开球包。
最外侧的夹层里，安静地躺着一把球拍。
深红色的金属亮漆，拍面比主流球拍小了一圈，拍喉上印着“prestige classic 600”的字样。
pc600.
萨芬的拍子。
海德特意为小陈定制的。
但是，
辛辛那提以来，小陈一次也没有拿出来。
【海德pc600】
【适应性：a+】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拍子。
【海德speed】
【适应性：a-】
“今天，又用不上了。”
“萨芬在看台上，不能暴露太多信息。”
“至于兹维列夫……他的预判系统，已经被【视线诱饵】感染了。”
“他不相信自己的视线预判，纯粹靠动作预判在撑着。”
“第十一局……破发！”
对于兹维列夫这样的顶级巨星，【视线诱饵】不能致命，但是可以给他放血。
有时候，专注力的下降，比体力消耗更致命！
第十局，陈继先保发。
5-5.
第十一局。
兹维列夫的发球局。
第一分。
兹维列夫发球……速度有一点下降，不到210，被小陈接发到底线深区。
随后开始多拍相持。
小陈在第三拍变线，把德国人调到了正手边线。德国人及时到位，回了一拍深区。
陈继先没有继续周旋，架起双反一拍斜线……下网！
张老师叹了一口气：“拍面压低了。”
许老师则是表达了肯定：“抓的机会没错，就是没拉起来。”
张老师翻了一页手边的资料：
“说到数据，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对比。”
“兹维列夫第一局的平均发球速度，221公里每小时。刚刚过去的第九局，则是206公里每小时。”
“15公里的差距，是一个明显的下滑。”
看台上。
萨芬坐在那里，突然摇了摇头，金色卷曲的中长发微微摆动。
“兹维列夫的预判，是不是出了问题？”
老沙皇双目如炬。
今天，兹维列夫的预判很成功，不止一次识破了小陈的假动作。
但是，萨芬更关注的是：
兹维列夫……
为什么启动慢了0.2秒？
为什么不在j.chen行动之前，就进行封堵？
为什么站位越来越靠进中路？
他在怕什么？
不仅如此，消耗的太快了。
“兹维列夫的体能没有问题。”
“但是很明显，技术精密性下降了，二发变多了，球速下降了……他开始控制不好自己的发球了。”
萨芬揉了揉太阳穴。
他一脑子的问题，却又得不到解答，突然生出一股冲动，把这一头骚包的卷发全剃掉，说不定脑子就清醒了……
“i love you，marat！”（我爱你，萨芬）
告白？
一个男人的声音，粗狂、嘶哑，像是喝多了一样，尾音还有一点劈叉。
前排有人“噗”了一声，赶紧低下头，可肩膀还在抖。
笑声开始传染。
第二排跟着笑起来，第三排也开始起哄。
镜头切到萨芬脸上，他还懵着一张脸。
画面忽然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底线摄影师笑得连机器也扛不住了。
萨芬也懵了。
他满脑子都是小沙皇，突然被一个糙男告白，一时之间大脑空白。
老沙皇呆愣的模样，被摄像机毫无保留地拍下来，然后投放到大屏幕上。
轰~
中心球场，笑声更加炸裂了。
萨芬也看见了屏幕上的自己，摇头失笑。
笑声还没有落地。
兹维列夫拍了拍球，寻找发球的手感。
“ i love you，sascha！“（我爱你，兹维列夫）
又是男的。
这一次的声音，比刚才还要粗犷，一听就能猜出身高体重的那种。
兹维列夫抬
起头，向看台扫了一眼，没找到人。
德国人笑了笑，重新弯下腰。
拍球。
一下，
两下……
“what about me？”（我呢？）
兹维列夫的动作停了。
陈继先站在底线，两手一摊。
他向刚刚喊话的地方看了一眼，又朝全场扫了一圈，表情十分认真，像是在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
球场忽然安静了一秒。
一万个人都在等对方先笑。
”不是……你也要？”
”你来真的啊？”
不知道谁先骂了一句，笑声像决堤一样涌过来。
前排一个白人大叔，冲陈继先竖起大拇指，嘴里喊了什么，被笑声淹得一个字都听不清。
兹维列夫攥着球，他没有笑。
萨芬被表白，发球节奏被打断一次。自己被表白，节奏又断了一次。这一回，小陈主动索取表白……
他的发球节奏一共断了三次。
碎了一地！
但是，他也不好意思怪陈继先。
毕竟，球迷对他表白，小陈的接发节奏也被打断了一次。
德国人只有苦笑：“你被晾了两次，这是要报复回来吗？”
直播画面里。
张老师一时之间没有绷住，忍着笑打圆场：“小陈这是在向观众索要……加油。”
许老师也笑着道：“问题是全场都在给他加油，他还要什么？”
金智秀坐在看台上，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
她又在心里骂一句：这个人，真是到哪里都不消停！
上一次，搞出一个棒球投球。
这一次，公开索爱。
不过……她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笑声还在球场里回荡，小陈的手也还没有收回来。
就在这时候。
“xiaochen oppa，i love you！”
女孩的声音又脆又亮，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笑意。
金智秀的笑容，收住了。
这个声音，怎么有点熟悉？
打歌后台、颁奖典礼、综艺现场……
“张元英！？”
镜头直接切到了看台。
女孩坐在那里，旁边女性朋友捂着嘴笑弯了腰。
张元英也脸红到了耳根，双手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但她还是看着球场，一张俏脸微红，眼神没有一丝躲闪。
女的！？
全场安静了一瞬间，然后彻底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