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结束了。
整个球场还在骚动，像是一壶烧开的水，气泡止不住地往上翻。
张元英一句“欧巴”的余波，比之前任何一次告白都汹涌。
左边看台在吹口哨，右边有人在跺脚，后排几个年轻人站起来鼓掌，嘴里喊着听不懂的语言。
中间区域，一个染着棕发的亚洲女生，眼睛瞪得溜圆，疯狂摇晃旁边同伴的胳膊。
那几个举着红色旗帜的中国留学生，旗子都忘了摇，愣在原地，面面相觑……这他妈是网球比赛还是恋爱综艺？
张元英坐了回去，腰背挺得笔直，耳根的绯红却出卖了她。
旁边的女伴凑过来，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咬着嘴唇摇头，抬手捂住了脸。
然后，
导播干了一件缺德带冒烟的事情——
张元英捂脸的画面，定格了还不到一秒，镜头突然一切！
金智秀。
切得就是这么准！
准到连现场解说都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well……”。
jisoo对着镜头笑了一下，牙齿露得刚好，眼睛也弯得恰到好处。
笑容既不冷漠，也不过于热情，不远不近，像一个完美的偶像。
前排有人回头看她，后排的人在吹口哨。她没有搭理，脸上维持着完美笑容。
全场再次炸裂！
张元英喊“欧巴”，大家还只是起哄，看热闹不嫌事大。
金智秀的镜头一出来，现场的声浪里，多出了一阵心照不宣的……
“哦～”
四分之一决赛，金智秀的笑容可不止是在东亚上了热搜。bp门面和小陈的绯闻，辛辛那提的球迷还是知道的……
现在，
张元英前脚刚刚告白，后脚给你看金智秀的反应。
这哪里是网球比赛？
这不是在拍恋爱综艺吗？
陈继先站在底线附近。
他叹了一口气。
“妈的。”
“这导播真他妈缺德！”
张元英那一嗓子喊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姑娘是来干什么的。
不熟。
他们真的不熟。
可人家一句“欧巴我爱你”，喊得又脆又甜，全场炸了，镜头上了，热搜预定稳了。
他心里没什么波动，甚至有一点想笑。
行，你蹭，你使劲蹭，反正他也拦不住。
结果，他还没笑完，屏幕上出现了金智秀。
还有她那个完美的营业微笑。
陈继先彻底笑不出来了。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被导播剪成了连续剧。
他名字都想好了。
《换乘恋爱：辛辛那提修罗场》
服。
他是真的服了。
服张元英的胆量，服导播的手速。
小陈都有一点可怜自己，好死不死站在这个球场上，成了全世界最无辜的绯闻男主角。
这球还打不打了？
高椅上，主裁判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应该维持比赛秩序，但也要考虑赛事的观赏效果。
现在的情况是，球迷喜欢，赞助商喜欢，你算老几？
……
央视演播室。
张老师和许老师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在忍笑。
他们两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但也也没见过这场面啊？
许老师先开口，声音还算稳，但也压着笑意：“哎呀，今天的比赛真是……场上场下都精彩。”
张老师也长叹一口气：
“萨芬和兹维列夫，一人一个硬汉告白，中气十足、铁骨铮铮。”
“转到咱们小陈，画风从硬汉片切成了偶像剧。”
许老师没忍住，终于笑了一声:
“刚才那一声欧巴，又脆又甜。”
“一个十七八岁的韩国小姑娘，脸红到耳根还在那儿硬撑着，全场都乐疯了。”
央视直播的是国际信号。
两位资深解说，可能听说过少女时代，但真不知道什么矮子王。
更何况，人家张元英现在和小陈差不多，灵活就业。
张老师也笑了：
“萨芬坐在那里，估计心里一直在嘀咕，当年我也是迷倒万千少女的‘沙皇’，怎
么今天来表白的全是糙汉子？”
“兹维列夫可能更郁闷，我到底差在哪儿了？”
许老师总结道：
“说明颜值这一块，小陈适应了不同受众的喜好。”
“前面两位吸引的是同道中人的兄弟情，小陈这边是跨国的少女心。”
就在这时，直播画面里切到了一个看台的镜头。
不到一秒钟。
一个亚洲面孔的女孩，脸上带着标准精致的微笑。
画面一闪而过，切到了演播室……像是导播不小心按错了。
张老师的声音，停顿了0.1秒。
“好，让我们回到比赛……”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异常，但切换话题的速度明显和平时不一样。
许老师也无缝衔接：“哦，主裁终于开口了，看来比赛又要回到正轨，来看兹维列夫这一球……”
那个一闪而过的镜头，两人一个字都没有点评。
然而，哪怕两位老师已经超常发挥了，眼尖的网友还是注意到了。
网络上，
这一次是弹幕炸了。
“等等！刚才的那是金智秀？？？”
“我没眼花吧？？央视切得也太快了哈哈哈哈！”
“导播：卧槽差点出事故！”
“限韩令：你当我吃干饭的？”
“张老师的反应笑死我了，一秒转移话题，专业素养拉满。”
“两位老师假装没看见的样子，真的好努力啊。”
“不过，两位老师是不是不认识英子啊？”
“张元英在东边表白，金智秀就在西边看台盯着，这是什么修罗场？”
“老外在搞事啊！张元英刚表完白你就切金智秀？？？”
“老外导播：听说你们中国网友喜欢看这个！”
“张元英表白我在笑，金智秀出来我一口水喷屏幕上。”
“小陈：我打个球你们要怎样？？”
“不是，小陈到底多少个绯闻女友啊？”
“小沙皇嘛，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只有我心疼兹维列夫吗？发球节奏断了三次，还要看对手的恋爱live？”
比赛继续。
主裁判提醒了两次之后，看台上的观众终于消停了。
第十一局，第二分。
兹维列夫发球。
一发内角，球速209！
小陈反手接发推深区，两人进入多拍。
相持到了第五拍，小陈回球稍微浅了一点，落点没到底线，更接近发球线。
兹维列夫，迎前一步。
然后，
他犹豫了一下，停了。
张老师声音绷紧了：“兹维列夫……没有上网！”
许老师松了一口气：“他的球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偏软，今天一开始十分激进，突然就保守起来了。”
德国人等在原地，网球弹起到最高点，反手打回底线。
小陈看到了那一步犹豫。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陈继先双手反拍架起，准备来一发穿透性极强的反击。
【反手：11】，开始闪烁。
然后，
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
陈继先瞳孔猛地收缩。
一股灼烧感毫无征兆地从右臂蹿起，像电流打穿了整条手臂。
“不会吧？”
“这个时候？”
零式削球。
久违的零式手感，再一次从手臂里燃烧起来了。
但是，
“不对！”
“这一次，不一样！”
以前的零式手感，是一种热辣滚烫。
今天这一次，烧完了还在往骨髓里面钻！
有什么东西拧紧了他的手腕，拽着他的拍面往下压。
这种感觉……
真正的零式削球！？
便宜英子了！
球网对面，兹维列夫一愣：
“疯了吗？现在……放小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