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不是一个放小球的时机。
兹维列夫虽然没有上网，但是他的反手回球，质量绝对不差，精准地压在了小陈反手位的底线。
不仅如此，德国人一米九八，身高腿长。他站在底线，重心十分稳定，站位也贴近中路。
如果在这个时候放小球，兹维列夫完全可以从底线冲上来，在网球落地弹起之后，一发给小陈直接带走！
但是，
陈继先……切削放短！
拍面几乎平行于地面，切削的厚度比平时薄了不止一半，把所有的前冲力全部转化为旋转。
网球离拍的一瞬间，小陈明显感觉到，网球在拍面停留的时间，比以往长了零点几秒……
“机会！”
兹维列夫前冲。
他对自己的速度有信心，他来得及！
德国人算好了：
“低位截击。”
“目标，j.chen的正手位底角。”
兹维列夫的拍面打开，右手悄悄切换成了大陆式握拍。
他的身体，已经对准了网球弹起之后的击球点……
网球，没有弹起？
不，
弹起了，但是就……一点点！
陈继先的回球，落地之后弹起了不到一个球的高度，恐怖的下旋让球几乎是贴地回冲，撞到网柱之后才停下来。
“fifteen all。”
15-15.
轰！
全场安静了半秒不到，然后沸腾起来！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双手抱头不敢置信。还有人推搡着身边的同伴，嘴里复读机一样“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刚刚那个球”。
直播画面里，张老师的声音几乎是压不住了：“这个小球……几乎没有弹起，落地之后直接往后面倒退。”
许老师一时之间，仿佛不会解说了一样：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的一球。”
“切削把所有前冲力都转化成了下旋，落地之后几乎弹不起来。还有……这个弹跳高度，实在是太低了。”
兹维列夫一副见到了鬼的表情。
陈继先直起腰，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臂，那股灼热的燃烧感终于消退了，指尖还有一点酥麻。
【削球+1】
算是意外收获。
小陈没有看观众席，也没有去看张元英。
但是，
他知道，逃不掉的。
【真；零式削球】，不早不晚，偏偏在少女示爱之后才跳出来……全世界都会说，这是爱情的力量。
陈继先能如何？
&nb：这是系统的力量？
完蛋。
……
导播没有放过这个球。
第一遍是正常回放。
网球触地之后，弹跳不到一个网球的高度，贴着地面往球网方向滚动。
全场观众在回放里，又倒吸一口凉气。
第二遍，导播加了一个分屏。
左边，张元英喊完“欧巴我爱你”之后捂住了通红的脸。
右边，是陈继先切削放短，眼神冰冷的像是要杀人。
两个画面并排播放，时间轴精准对齐，一眼过去还以为是什么mv广告。
第三遍，慢镜头特写。
网球落地一刹那，似乎是想挣脱地心引力跳起来，但是被下旋紧紧地按住。
慢动作里，全场一万人的惊呼声，被拉成了低沉的轰鸣。
分屏再次亮起。
左边，张元英把手放下来，脸上还有一点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球场。
右边，陈继先拿着拍子，面无表情地走回底线。
现场解说席上，美国的解说员彻底放飞了自我：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女孩一句我爱你，j.chen就创造了一个奇迹？我真的在上班吗？这里真的不是什么爱情电影的片场吗？”
espn的解说笑了笑：
“给她一个银幕署名吧，她刚刚导演了2021辛辛那提最佳击球。”
张元英坐在看台上。
她听见身后有人用英语喊了一句什么，听不太清楚，但是能分辨出其中的“love”和“girl”。
少女低下头，脸上的害羞恰到好处。
她知道：这今晚之后，“张
元英”三个字，会和这个球一起被剪进集锦，被配上各种语言的解说，在youtube上循环播放。
她的脸会和这一球，一起出现在屏幕上，被韩国、被全世界反复观看。
这就是她想要的！
女伴轻轻碰了她一下。
张元英不用提醒，她的偶像本能已经捕捉到了——摄像头回来了。
她把饮料杯放下，双手重新交叠在膝盖上，坐姿优雅得像是一个参加赛马会的名媛。
脸上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绯红，像是少女怀春的余韵。
espn的解说大笑：“导播一点也不装了，直接把比赛改成了相亲节目。”
解说搭档也笑了：“我现在更关心，jisoo女士会是什么想法？”
两人幸灾乐祸地大笑。
张元英眼角余光，扫到了大屏幕上的自己。她没有多余的表情，还是一副恋爱中少女的模样。
但心里想的却是：这个导播，手艺不错！
……
&nbentlemen， please. the players are ready.”
比赛在主裁判的干预之下，又又又回到了正轨。
他可以竞争一下辛辛那提话最多的裁判了。
小陈距离破发，还有……
三分！
他拿下三分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
第一分，
兹维列夫，一发出界。
他没有立刻开始第二发，而是在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才从口袋里掏出备用网球。
二发！
网球离拍的瞬间，手腕角度偏了几度不到……下网。
双误。
“fifteen thirty！”
主裁的声音不带任何色彩，但是球迷可不是这样。
前排有人吹了一声口哨，后排有人在欢呼。
德国人知道，他已经彻底沦为反派……整个球场都在期待小陈赢球。
不，
他们在期待爱情的胜利。
第二分，
兹维列夫一发成功，落点外角，但是角度不够刁钻。
陈继先接发成功，兹维列夫到位有一点仓促，回球下网。
15-40.
“破发点！”张老师声音难掩激动。
“没错，小陈第一个破发点。”许老师说道。
第三分。
全场安静下来，大家知道，这一分有可能改变比赛的走势。
兹维列夫一发，球速211，落点内角。
【接发球：10】剧烈闪烁。
陈继先金鸡独立，反手推回深区。
底线相持几拍之后，兹维列夫突然一记压到了反手位底角。
小陈滑步到位，架起反拍挥动双手——直线！
变线了。
兹维列夫仓促到位，勉强回了一拍中路，落点不算浅，但也不是深球。
小陈迎前一步。
【视线诱饵】
启动。
陈继先眼神冰冷，右脚在前，左腿微屈，重心压低。
右手架起反拍——单手！
兹维列夫，瞳孔猛地收缩。
刚刚那奇迹般的一球，似乎又回到了视网膜。
“不行！”
“破发点了，不能坐以待毙！”
兹维列夫仓促之下，蹬地启动……灰尘、汗水、鞋底的橡胶粉末，和德国人鞋底擦了一下。
滑倒了！
“兹维列夫摔倒了！”乍一听张老师的声音，还以为他在演播室站起来了。
“陈继先的机会！”
网球轻飘飘的飞过球网。
落地，
弹起，
向前？
不是零式削球，一个平平无奇的、质量很高的……放小球。
&nbame， chen. chen leadames to five.”
比分6-5.
陈继先，破发成功！
导播没管小陈。
破发是什么？
很重要吗？
他老人家，一个切削镜头，直接找上了张元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