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空了。
男单半决赛打完了，签表上只剩下两个人，小陈和卢布列夫。
沙皇大弟子的比赛在中午，兹维列夫又不在，更衣室暂时成了小陈的领地。
陈继先放下球包，一屁股坐下来，再脱掉护腕……
累！
两盘直落，但是真的累。
兹维列夫，算是小陈第一次面对状态正好、当打之年的顶级巨星，体验和前面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
他摇了摇头，翻出手机，看了一眼。
热闹。
不仅是微博热闹。
&nb也是。
陈继先苦笑一阵，然后在微博上给娜姐、偶像点了一个赞。
&nb。
jay的网球邀约……当然是开玩笑。
jay：“什么时候一起打球？我网球也打得不错。”
陈继先懒得动脑子了，直接回复一行字：
“杰哥不要啦。”
&nb，看了一下评论，摇了摇头。
网友脑洞太强了，两人合体成一个韩国人？
真他妈损啊。
就这么一会儿，小陈的“杰哥不要啦”，下面长出了不少奇奇怪怪评论。
“jay：我约你打球，你跟我聊东尼大木？”
“这个兹维列夫就是逊哦！”
“杰哥不要啦！小陈你是懂登dua郎的。”
“登dua郎是‘转大人’的意思。小陈早就是大人了，不信你问柳智敏。”
“@不了，她没个人账号。”
“金冬天：欧尼不敢，那我来。”
“零式削球不一定是爱情的力量，我看是jisoo给他登dua郎了！你想想，张元英才多大？”
“对呀，金智秀好端端的飞什么美国？而且是看一个中国人的比赛？她笑的那一下，不一定是笑他投球歪，也许是笑他昨晚转大人转得不错。”
md！
这都什么人啊。
这真是来看球的？怕不是找球看吧？
来了怕不是在看台上找球看吧？
陈继先又发现，日本人也来蹭他的流量了。
《网球王子》的原作者许斐刚，直接发推：
“本物のゼロ式チョップ”
（真正的零式削球）
《新网球王子》剧场版制作组官推，不仅发文，还配了一张图。
“新テニスの王子様、現実に登場。”
（新网球王子，现实登场。）
配图是一张小陈削球的侧脸特写，旁边p上手冢国光的剪影。标题是：《新网球王子；辛辛那提篇》
怎么说呢？
好事啊。
网球王子的受众，不一定比网球的受众少……至少东亚是这样的。
身价又涨了。
施耐德提醒了一声。
“赛后发布会，时间差不多了。”
“还有……记住我和你说的。”
小陈点头。
他给许斐刚回了一句：“油断せずに行こう”
（不要大意地上吧——手冢国光台词）
小陈收起手机，准备出门……打嘴炮。
职业球员就是这一点不好，拼死拼活赢了比赛，赛后不是红酒，也不是美女，而是他娘的新闻发布会。
……
新闻发布厅，早就挤满了人。
这一次，来的人比四分之一决赛还要多。
前排还是老样子，atp官方和几家美国大型媒体的记者，偶尔还有几张亚洲面孔，大概率是央视记者或者kbs。
后排靠墙站着一堆人，连过道里都架上了摄像机，贴着各种媒体的标志。
发布厅的座位早就不够用了。几个晚到的记者只能站在门口，录手里掐着录音笔，看看能不能找机会蹭一个问题。
“来了。”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陈继先推门而入。
闪光灯炸开，连续不停的闪光让他只能站在原地……小陈突然想到，自己应该和裴珠泫聊一聊，看看大姐姐有没有什么应对闪光灯的秘诀。
陈继先拉开椅子坐下，他没有碰桌上的矿泉水，拧开自己的水壶喝了一口，然后对新闻官点点头。
新闻官还没来得及开口，后排就有人举手了。
新闻官没惯着，直接点了一
个美国记者。
美国记者戴着一副眼镜，脸上带着微笑：
“陈先生，第一盘那个神奇的放小球，落地之后几乎没有弹跳。”
“我们看了慢放，还是不太理解你是怎么做到的……你能用我们能听懂的语言解释一下吗？”
陈继先放下水杯。
他扶了一下麦克风：
“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那个球出手的一瞬间，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手感这种东西，来得莫名其妙，走得更莫名其妙。你让我回到场上打，十次里一次都打不出来。”
“所以别问我原理，我解释不了。你们去问物理学家：我出题，他们解答。”
台下笑了几声。
那个美国记者没有坐下，翻开笔记本下一页，继续问道：
“那个球，正好发生在张元英女士的示爱之后。你自己注意到这个时间点了吗？当时心里在想什么？”
陈继先脸色不变。
哼哼，
必出题，施耐德早就给他准备好了答案。
“注意到了。她喊完之后，我就在想——完了，这下不能输了。”
“一个小粉丝大老远跑来看你比赛，当着一万多人喊你名字，你要是下一球输了，那也太丢人了，这是非常严肃的面子问题！”
笑声比刚才更大了。
美国记者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答案。
主持人扫了一圈，点了前排一个金发女记者。
她的录音笔上，贴着espn的标志。
“张元英女士喊完之后，现场大屏幕紧接着就切到了金智秀，我们看到全场都笑了。你当时站在底线，看到大屏幕了吗？”
陈继先没有敷衍：“我看到了，我当时就在想，怎么导播比我还会打角度？他应该去参加奥运会的。”
espn的金发女记者，追问道：“镜头切到金智秀的时候，她笑了一下。作为朋友，你觉得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
小陈靠在椅背上，语气十分轻松：
“kpop偶像对镜头是最敏感的。”
“我想，她不是在对我笑，而是想告诉导播——想偷袭？再练几年吧。”
角落里又有记者笑起来。
央视记者暗自点头。
他们一开始还担心小陈，但是几次发布会下来，这种担心越来越少了。
不仅没有冷场，而且回答得体、幽默。
这种球员太少了。
央视记者还在神游天外的时候，突然被新闻官点了名。
“呃……”
他赶紧翻了翻采访本，找到了一条问题，还清了清嗓子，用十分流利的英语问道：
“今天萨芬和兹维列夫都收到了男球迷的告白，你收到的是女团成员的告白。你觉得这是什么原因？”
陈继先：……
怎么老家人出题也这么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