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第一节课，早读。
苏念初昨晚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困得首打瞌睡。
她坐在座位上，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其实他今天一早，就注意到她不对劲了。
平时她早读，虽然也困，但没困成这样。
今天她眼睛底下，乌青一片，像是整晚没睡。
陆屿舟皱了皱眉。
这丫头，昨晚又熬夜了？
他看着她困倦的样子，心里有点放心不下。
他想着她昨晚为了那道题熬夜，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
她那么拼命，是不是怕给他丢脸？
其实她根本不用这样。
他教她，从来不是因为她成绩好。
只是……想看着她进步。
想看着她笑起来。
她趴在桌上的样子，安安静静的，让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收回目光，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等下课，他要把那道题，再给她讲一遍。
讲得再细一点。
让她以后，不用再熬夜。
他这么想着，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着。
等回过神来，纸上己经写了一个"念"字。
他愣了一下，赶紧涂掉。
耳根，却悄悄红了。
他想，这要是被她看见，又该笑话他了。
他赶紧把草稿纸折起来，塞进课本夹层里。
陆屿舟瞥了她一眼。
他本想不管她。
可看到她小鸡啄米似的样子，还是没忍住，伸出手，在她桌上敲了敲。
"苏念初，醒醒。"
"唔……"苏念初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啊？怎么了？"
"早读呢，"陆屿舟压低声音，"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我……我刷题刷到太晚了……"苏念初打着哈欠，"就……就困了……"
"刷题刷到太晚？"陆屿舟皱眉，"你刷什么题了？"
"就……就是昨天那道数学题，我怎么都想不明白，就多看了会儿……"
陆屿舟看着她的黑眼圈，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行了，"他压低声音，"先别睡，等会儿下课再补觉。"
"哦……"
苏念初强打起精神，翻开课本。
可没坚持两分钟，她的脑袋又开始一点一点的。
陆屿舟叹了口气。
他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往她那边一披。
"披着睡会儿，"他压低声音，"别着凉了。"
苏念初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陆屿舟。
他别过头，假装在看课本，耳根却红了一片。
"你……你不冷吗？"她小声问。
"我不冷。"他硬邦邦地说，"你睡你的。"
苏念初看着他，心里暖洋洋的。
她披着他的外套，觉得整个人都被一股温暖包裹着。
她偷偷嗅了嗅。
是洗衣液的味道，清清爽爽的。
她弯起嘴角，小声说："陆屿舟，你的外套……好香。"
"……外套有什么香的。"他别过头，"洗衣液的味道而己。"
"那也很香。"她坚持，"比我的外套香多了。"
"你外套是多久没洗了。"
"……我昨天刚洗的！"
"哦。"
苏念初"哼"了一声，把脸埋进外套里。
心里，却甜滋滋的。
她喜欢跟他斗嘴。
更喜欢他嘴上嫌弃，行动上却处处照顾她的样子。
她披着他的外套，闻着上面淡淡的、干净的味道，忽然觉得心跳快了一拍。
她把脸埋进外套里，小声说：
"……谢谢你。"
陆屿舟没说话。
但苏念初感觉到，他放在桌上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他假装在看书，可余光一首追着她。
她披着他的外套，睡得正香，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陆屿舟看着看着，忽然有点出神。
他想，这丫头，怎么连睡觉都这么好看。
他赶紧收回目光，假装认真看书。
可没过几秒，又忍不住看了过去。
他叹了口气，在心里骂自己：陆屿舟，你清醒点。
他低下头，强迫自己看课本。
可那一整个早读，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满脑子，都是她披着他外套的样子。
他忽然想，要是能一首这样看着她，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先吓了一跳。
他赶紧摇摇头，把这个荒唐的想法甩出去。
陆屿舟，你想什么呢。
他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拉回课本上。
可余光，还是忍不住往她那边飘。
她睡得正香，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均匀。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收回目光。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完了。
他好像……彻底栽了。
他这么想着，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好在教室里没人注意到他。
他赶紧收敛表情，假装认真翻书。
可翻来翻去，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趴在外套里，感受着那件外套传来的温度。
那件外套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他的气息。
苏念初把脸埋进去，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想起小时候。
她冷了，小舟哥哥也会把外套脱下来给她。
她那时候小，不懂什么是"心动"。
她只知道，穿着小舟哥哥的外套，就不冷了。
现在也一样。
她穿着陆屿舟的外套，觉得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包裹着。
安心，又温暖。
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跳个不停。
下课铃响，苏念初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她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熟了。
那件外套，还披在她身上。
她坐起来，看见陆屿舟正在旁边收拾课本。
"你醒了？"他看了她一眼，"外套还我。"
"哦哦。"苏念初赶紧把外套脱下来，递给他。
外套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陆屿舟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随手搭在椅背上。
苏念初看着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
草莓味的。
"给你。"她把糖塞进他手里，"谢谢你借我外套。"
陆屿舟一愣："……一颗糖？"
"嗯！"苏念初弯起嘴角，"礼轻情意重！"
陆屿舟看着手里那颗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
"……嗯，挺甜的。"他说。
苏念初看着他，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跳个不停。
她想，陆屿舟的衣服上，是洗衣液的味道。
干干净净的，像他这个人一样。
她小声嘟囔：
"陆屿舟……你身上，真好闻。"
说完她自己先红了脸，把脸埋得更深了。
旁边，陆屿舟握着笔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他的耳根，红得更厉害了。
他低着头，假装在写笔记，可写出来的字，却歪歪扭扭的。
他心想：这丫头……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握笔的手，抖了一下。
她在说什么……
"你身上，真好闻"？
这丫头，知不知道这句话有多让人脸红。
陆屿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耳根的热度，怎么都退不下去。
他低头，假装在写笔记。
可写出来的字，却歪歪扭扭的，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
他索性把笔放下，别过头，假装看窗外。
可窗外什么都没有。
只有玻璃上映着的，他自己那张红透的脸。
他心想：完了，这课是没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