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苏念初是鼓足了勇气，才跟上去的。
放学铃一响，她就看见陆屿舟背起书包，一个人先走了。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
要不要……跟上去？
可他走那么快，会不会不想跟她一起走？
苏念初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那天放学，陆屿舟发现苏念初一首跟在他后面。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跟着我干嘛？"
苏念初的脸，有点红。
她其实想了好几种回答。
"我想跟你一起走。"
"我刚好也走这条路。"
"我……怕你一个人走不安全。"
可话到嘴边，她却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苏念初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想跟你一起走。"
"你不是住西边吗？"
"我……我今天想绕绕路。"
陆屿舟看着她，没再追问。
他放慢脚步，等她走到身边。
两个人并肩走在夕阳下的路上。
苏念初偷偷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他走在她身边，肩膀微微放松着，不像平时那么紧绷。
"陆屿舟。"她小声喊他。
"嗯？"
"你……你觉得，这样一起走回家，好吗？"
"……挺好的。"他说。
"真的？"
"嗯。"他顿了顿，"就是有点远。"
"那你嫌远？"
"不嫌。"他说，"你走多远，我都陪你走。"
苏念初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低下头，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影子被拉得很长。
"陆屿舟。"她忽然问。
"嗯？"
"我今天……是不是让你丢脸了？"
"丢什么脸？"
"就是……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喜欢你……"苏念初低下头，"会不会……让江越更难堪……"
"不会。"陆屿舟顿了顿，"他该清醒了。"
"那……那别人会不会觉得我……"
"觉得你什么？"
"觉得我……太主动了……"苏念初的声音越来越小，"女孩子，是不是不该……不该先说喜欢……"
陆屿舟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她。
"谁规定的？"他问。
"我是说……"苏念初的声音越来越小，"电视里都说，女孩子要矜持一点……"
"电视里还说，猪会上树呢。"陆屿舟打断她，"你信吗？"
苏念初："……"
她被噎住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喜欢一个人，"陆屿舟看着她，"跟谁先说，有什么关系？"
"可是……万一别人觉得我……"
"别人觉得什么，是他们的事。"陆屿舟的声音低低的，"我只知道，你跟我说'我喜欢你'的时候，我高兴得快疯了。"
苏念初愣住了。
她看着陆屿舟，眼眶一下子热了。
"真的？"
"真的。"他别过头，声音闷闷的，"你都不知道，我
那天回去，一整晚都没睡着。"
"你……你也失眠了？"
"……嗯。"
"我也是！"她弯起嘴角，"我那天也翻来覆去睡不着。"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各自别过头去。
夕阳下，两个人都红着脸。
苏念初愣了一下："啊？"
"喜欢一个人，谁说先开口，就丢人了？"陆屿舟看着她，"你勇敢地告诉我你的心意，我高兴还来不及。"
苏念初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真的？"
"真的。"陆屿舟点头，"再说了……"他别过头，声音低下去，"我本来也打算，找个机会跟你说的。"
"那你什么时候说？"
"……等我想好怎么说不肉麻的时候。"
苏念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个人，"她弯起嘴角，"连表白都要想措辞。"
"那当然。"陆屿舟别过头，"我总不能说'苏念初，我小时候就喜欢你'，多傻。"
"不傻啊！"苏念初认真地说，"我觉得，特别特别好。"
陆屿舟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下。
他别过头，声音闷闷的：
"……那等以后，我再说给你听。"
"那……"苏念初眨眨眼，"你要说到做到。"
"嗯。"
"拉钩！"
"……多大了还拉钩。"
"就要拉钩！"
陆屿舟看着她伸出来的小拇指，叹了口气。
然后他伸出手，跟她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苏念初认真地念，"一百年不许变。"
"……嗯，一百年不许变。"
苏念初弯起嘴角，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偷偷握紧了那只手，又很快松开。
"陆屿舟。"
"嗯？"
"其实……我也有一句话，想跟你说。"
"什么？"
"就是……"她低下头，声音小小的，"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听。"
"因为……是你说的。"
陆屿舟看着她，眼神动了动。
他别过头，声音有点哑：
"……知道了。"
可他翘起的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说好了！"
"嗯。"
两个人继续并肩往前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苏念初心里甜丝丝的。
她想，不管以后怎么样。
至少现在，她能跟他并肩走在路上。
这就够了。
她回到家，心情还很好。
苏建国正在客厅看电视，见她回来，随口问："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没、没什么！"苏念初赶紧收起笑容，"就是……学习有进步。"
"哦？"苏建国来了兴趣，"进步多少？"
"……就是，感觉最近听课，越来越听得懂了。"
"那是好事。"苏建国点点头，"继续努力。"
"嗯！"
苏念初躲回房间，关上门，才敢笑出来。
她趴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
想着他放慢脚步等她。
想着他说"等我想好怎么说不肉麻的时候"。
想着他跟她拉钩的样子。
她抱着枕头，滚了两圈。
"陆屿舟……"她小声嘟囔，"你可快点想好措辞吧。"
"我等不及了。"
回到家，苏念初还在想着陆屿舟说的话。
"喜欢一个人，谁说先开口，就丢人了？"
她弯起嘴角，觉得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她心动。
她翻出作业本，想写作业。
可写了两笔，又忍不住想起他。
她放下笔，趴在桌上，小声嘟囔：
"陆屿舟……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好呀……"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给陆屿舟发了一条消息：
"到家了吗？"
那边很快回了："刚到。"
她又发："那……晚上还补课吗？"
"补。八点，老地方。"
"好！"
苏念初看着屏幕，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把手机抱在怀里，心里甜滋滋的。
她想，能跟他并肩走路。
能跟他一起补课。
能听到他说"高兴得快疯了"。
这些小事加在一起，就是她最想要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