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临近，班里开始讨论过年的事。
"你们今年回老家过年吗？"
"回啊，肯定回！"
"我要去我外婆家！"
"我老家可热闹了，能放烟花！"
"我今年想去滑雪！"
苏念初坐在座位上，听着大家讨论，低着头没说话。
寒假近了，班里一天比一天热闹。
大家都在讨论过年要去哪儿。
苏念初听着，心里却空落落的。
过年……
她没什么好期待的。
她家就她和爸爸两个人。
爸爸要值班，家里就她一个。
往年也是这样。
她一个人看春晚，一个人吃饺子，一个人等到十二点的钟声。
然后一个人睡下。
她己经习惯了。
可习惯……不代表不难过。
陆屿舟注意到她的沉默。
"你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苏念初摇摇头。
她不想让他担心。
可陆屿舟还是看出了端倪。
他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心里盘算着什么。
放学的时候，他叫住她："苏念初，你寒假……怎么过？"
"我……"苏念初犹豫了一下，"我就在家。"
"你爸呢？"
"我爸……过年的时候，要值班。"苏念初低下头，"他单位缺人，走不开。"
"那你一个人在家？"
"嗯。"苏念初小声说，"习惯了。"
陆屿舟沉默了一下。
他想起苏念初说过，她妈妈……不在了。
她跟她爸，两个人相依为命。
过年的时候，她爸要值班。
她就一个人。
陆屿舟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冲动。
"苏念初，"他开口，"要不……你今年除夕，来我家过？"
苏念初愣住了。
"啊？"
"来我家过年。"陆屿舟别过头，"反正你一个人在家也没意思。来我家，热闹。"
苏念初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你家……"她小声问，"你爸你妈，不会觉得奇怪吗？"
"不会。"陆屿舟摇头，"我妈人很好，她肯定会高兴的。"
"可是……"
"别可是了。"陆屿舟打断她，"就这么定了。除夕，来我家吃饭。"
苏念初看着他，心里又惊又喜。
回家的路上，她整个人都是飘的。
去他家过年……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在别人家过过年。
她有点紧张。
但更多的，是期待。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念初犹豫着，跟爸爸提了一句。
"爸，"她小声说，"我有个同学……他邀请我除夕去他家过年。"
苏建国放下筷子，看着她："同学？男的女的？"
"……就是，我同桌。"苏念初的声音更小了，"他家人很好，说要我去热闹热闹。"
苏建国沉默了一下。
"你一个人在家，也确实冷清。"他说，"既然同学邀请你，你就去。"
苏念初眼睛一亮："爸，你同意啦？"
"嗯。"苏建国点头，"不过早点回来，别太晚。"
"知道了爸！"
苏念初心里，又惊又喜。
她没想到，爸爸会这
么痛快地同意。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她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那……那好吧。"
她点头之后，心里却有点发慌。
去他家……她该穿什么？
该带什么？
会不会表现不好？
她越想越紧张，手心都开始冒汗。
"陆屿舟，"她小声问，"那……那我几点到？"
"十点吧。"他想了想，"你来吃午饭。"
"那……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他看着她，"你来就行。"
"可是……"
"你人来了，就是最好的。"他打断她。
苏念初看着他，心里又甜又慌。
她低下头，小声说："……那我提前一天，给你发消息。"
"嗯。"他点头，"我等你。"
"嗯。"陆屿舟弯起嘴角，"那说好了，除夕见。"
苏念初看着他，心里甜丝丝的。
她没想到，陆屿舟会邀请她。
她更没想到，他会那么自然地，把"我家"说成"你家"。
好像……他们是一家人一样。
"陆屿舟……"她小声说。
"嗯？"
"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屿舟沉默了一下。
"因为……"他别过头，"你值得。"
苏念初愣了一下。
她看着陆屿舟，眼眶有点热。
"那……"她吸了吸鼻子，"那我去你家，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不会。"他说，"我妈肯定会喜欢你。"
"真的？"
"真的。"他顿了顿，"我妈一首念叨，让我带同学回家玩。"
"……那我算同学吗？"
"算。"他看着她，"是特别特别重要的同学。"
苏念初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低下头，弯起嘴角，小声说：
"陆屿舟……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过年……不那么孤单。"
陆屿舟沉默了一下。
"……不客气。"他说，"以后，你都不会是一个人了。"
苏念初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陆屿舟的侧脸，心里像打翻了蜜罐。
她想，陆屿舟……一定是她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人。
回家路上，苏念初一首在想这件事。
去他家过年……
她有点紧张。
但她更多的是，期待。
她想着，要给他家人留个好印象。
她回到家，翻箱倒柜，找出一件红色的毛衣。
那件毛衣，是她去年买的，一首没舍得穿。
她比了比，觉得还不错。
她又在镜子前照了照，有点犹豫。
红色的毛衣，会不会太扎眼？
她想了想，又翻出一件白色的。
比了比，还是觉得红色好。
过年嘛，就该穿得喜庆点。
她又挑了一条牛仔裤，配着红色毛衣，看起来精神又温暖。
她满意地点点头。
忽然，她又想到什么，跑到鞋柜前。
翻出一双干净的小白鞋，擦了擦。
她想象着除夕那天，陆屿舟看到她时的样子。
心里又紧张，又期待。
"苏念初，"她对着镜子，给
自己打气，"你可要好好表现！"
她又想，要不要带点什么礼物？
她想了想，决定明天去买一袋橙子和一盒草莓。
她记得陆妈妈说，陆屿舟爱吃橙子。
晚上，她给陆屿舟发消息：
"陆屿舟，你家……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他回，"你带张嘴来就行。"
"……你认真点！"
"我很认真。"他回，"你来了，就是最好的礼物。"
苏念初看着这条消息，脸红得不行。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笑得眼睛弯弯的。
第二天一早，苏念初就拉着爸爸，去了水果店。
她挑了最红的苹果，最甜的橙子，还买了一盒草莓。
苏建国看着那一大袋水果，有点意外："买这么多？"
"去看同学，总不能空着手嘛。"苏念初低着头，耳朵有点红。
"你那个同学……"苏建国顿了顿，"是上次说，带早餐那个同桌？"
苏念初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爸！"她急了，"你别乱猜！"
"我没乱猜。"苏建国慢悠悠地说，"就是觉得，你最近……好像爱笑了很多。"
苏念初愣了一下。
她低下头，小声说："……有吗？"
"有。"苏建国说，"比以前爱笑了。"
苏念初弯起嘴角，没有反驳。
她想起陆屿舟。
想起他给她带牛奶、买酸奶、披外套的样子。
她想起这些事，心里暖融融的。
她忽然决定，除夕那天，要给他带一个小礼物。
不是什么贵重的。
就是……她想亲手做一样东西送他。
可她不太会做手工。
她想了想，决定给他织一条围巾。
红色的。
像过年一样喜庆。
她想着他戴上围巾的样子，忍不住弯起嘴角。
"陆屿舟，"她在心里小声说，"你等着。"
"除夕那天，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想着想着，嘴角又翘了起来。
她确实，比以前爱笑了。
因为……有个人，让她变得爱笑了。
回家路上，苏念初拎着那袋水果，心情好得不得了。
她想象着除夕那天。
想象着陆屿舟看到她，带她进家门的样子。
想象着他妈妈拉着她的手，招呼她吃糖的样子。
她想着想着，忍不住哼起了歌。
路边卖糖葫芦的摊子，散发着甜滋滋的味道。
她停下来，买了一串。
咬了一口，山楂酸酸甜甜的，像她此刻的心情。
她掏出手机，给陆屿舟发了一条消息：
"陆屿舟，我今天买了橙子和草莓。"
"你妈妈喜欢吃什么水果呀？"
那边很快回了："都行。你带什么，她都喜欢。"
"……真的？"
"真的。她念叨好几天了，说要给你做好吃的。"
苏念初看着这条消息，弯起嘴角。
她回了一句："那我更得好好表现了。"
她把手机收好，拎着水果，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她忽然很期待除夕。
期待去他家。
期待……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