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篮球联赛，高二年级组，陆屿舟代表班里出战。
苏念初站在场边，抱着水，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苏念初，你站这么近干嘛？"林巧拉住她，"万一球飞过来砸到你怎么办？"
"我……我给他送水。"苏念初小声说。
林巧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还说不关心他？"
"……我才没有！"
苏念初"哼"了一声，转过头，假装生气。
可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偷偷往场上瞄了一眼。
场上，双方队员正在热身。
苏念初的目光，隔着大半个球场，落在陆屿舟身上。
他穿着球衣，露出修长的手臂，正弯腰系鞋带。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背上，像是给他镀了一层光。
苏念初看得有点出神。
"喂，"林巧用手肘碰了碰她，"看呆了？眼珠子都快黏在他身上了。"
"我……我哪有！"苏念初脸一红。
"还嘴硬。"林巧笑嘻嘻地，"我是说，你待会儿送水的时候，别紧张得把水都撒了。"
苏念初："……"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瓶，忽然有点后悔，为什么要答应来送水。
可她心里又很清楚——她想看他打球。
想看他赢。
"嘟——"哨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双方跳球。
陆屿舟高高跃起，把球拍向自己这边的队友，稳稳落地。
苏念初的心，也跟着那一下起落，猛地跳了一拍。
场上，比赛很激烈。
陆屿舟跑位灵活，投篮精准，连进了好几个球。
苏念初看得眼睛都首了。
"哇……他好厉害……"她小声感叹。
"那可不。"林巧在旁边笑，"你男人嘛。"
"林巧！"
"好好好，你男朋友。"
苏念初红着脸，假装没听见。
最后一节，双方比分咬得很紧。
关键时刻，陆屿舟抢到篮板，一个漂亮的三分——
球进了！
"嘟——"哨声响起，比赛结束。
"赢了！我们班赢了！"
全场欢呼。
苏念初也激动得跳起来，她正要跑进场内，就看见陆屿舟己经朝她这边看过来。
西目相对。
他弯了弯嘴角，快步朝她走来。
"陆屿舟最后那个三分也太帅了！"
"绝杀啊！"
苏念初站在人群里，激动得脸都红了。
她看见陆屿舟被队友围在中间，一个个拍着他的肩。
他脸上带着薄汗，嘴角却翘着，难得露出一丝少年的意气。
然后，他拨开人群，一步一步，朝她这边走过来。
周围有女生在小声议论：
"陆屿舟往这边走了？"
"他看谁呢？"
"好像是……苏念初？"
苏念初的脸，烧得厉害。
她站在原地，脚像生了根，一步都动不了。
眼睁睁看着他，走到她面前。
苏念初的心，跳得飞快。
她赶紧举起手里的水，递过去："给……给你！"
陆屿舟接过水，拧开，仰头喝了一口。
"谢谢。"他说。
"不……不客气！"
她说完，又觉得自己答得太快，赶紧低下头，假装看地板。
可他拿着那瓶水，站在她面前的样子，却让她移不开眼。
旁边，周扬带着一群男生起哄，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有男生学着陆屿舟的样子，夸张地往人群里跑
，假装要去"接水"。
"看，我也是来找你喝水的！"
"滚！谁要跟你喝！"
周围笑成一片。
苏念初的脸，红得像要滴血。
她往林巧身后躲了躲，小声说："巧巧，你……你帮我挡挡……"
"挡什么呀！"林巧笑着把她往前推，"人家都夸你俩般配，你该高兴才对！"
"哦——！屿舟刚赢球，第一个看的就是苏念初！"
"还专门跑过来喝她的水！"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苏念初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你们……你们别乱喊！"她急得不行。
"我们可没乱喊！"周扬笑呵呵地，"屿舟，你说，你是不是专门来找她的？"
陆屿舟别过头，耳根有点红。
"……我就是渴了。"
"渴了找谁不行，非得找她？"
"……她离得近。"
"离得近？"周扬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你俩中间可隔着两个人呢！"
"……她站的离我最近。"
"得了吧！"周扬还想说，被陆屿舟一个眼刀逼了回去。
"周扬，"陆屿舟慢悠悠地说，"下节体育课，加练。"
"……哥，我错了！"
围观的人笑成一片。
苏念初站在人群里，脸红红的，却又忍不住弯起嘴角。
她偷偷，抬头看了他一眼。
恰好，他也看了过来。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又各自，飞快地移开。
谁也没有，再说话。
苏念初低着头，心跳得飞快。
"苏念初。"他忽然开口。
"啊？"她抬起头。
"水，谢了。"他晃了晃手里的水瓶，声音淡淡的。
"不……不客气！"
"下次比赛，"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还来吗？"
苏念初的心，猛地跳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想说"来"，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看……看情况。"
"……行。"他别过头，"那我多赢几场。"
苏念初愣了一下。
他说……多赢几场？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希望她，场场都来看？
她低着头，嘴角压了又压，还是没压住。
她偷偷看了陆屿舟一眼。
他站在她旁边，手里攥着她给的水，嘴角微微翘着。
苏念初弯起嘴角，心里甜丝丝的。
她想，虽然他不承认。
但她知道，他第一个看的人，是她。
比赛结束后的晚自习，班里气氛还热腾腾的。
周扬坐在后面，隔着一排，探着脑袋跟苏念初说："苏念初，你不知道，屿舟今天那个三分，我们私下里练了好久！"
"……他练的？"苏念初小声问。
"可不是嘛！"周扬比划着，"上周他天天加练到天黑，说什么'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合着他是想在你面前耍帅啊！"
"周扬！"陆屿舟头也不抬，"你是不是皮痒了？"
周扬立刻缩回脑袋，嘿嘿笑："我闭嘴，我闭嘴。"
苏念初低着头，假装看书，可嘴角却压不下去。
她想，原来他为了这场比赛，练了那么久。
原来他那么想赢。
而赢了之后，他第一个奔向的人，是她。
她把那张数学卷子翻来翻去，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心里那点甜，却像是要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