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舟挂了电话，松了口气。
他坐在宿舍的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室友陈默探过头来："哄好了？"
"嗯。"
"我就说嘛，"陈默一脸"过来人"的样子，"女孩子生气，就是要哄。你倒好，还憋着搞惊喜，差点把人家气跑了。"
陆屿舟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草莓项链的照片。
那是他挑了好久，才挑中的。
他想着，她戴上一定很好看。
"不过话说回来，"陈默又说，"你那个惊喜，还挺用心的。草莓项链，她喜欢草莓？"
"嗯。"陆屿舟弯起嘴角，"她喜欢草莓，什么都喜欢。草莓蛋糕，草莓奶茶，草莓味的糖。"
"那你下次，干脆开个草莓店得了。"
陆屿舟："……"
他没理他，转身，开始收拾背包。
他差点……就把念念弄丢了。
周末，他去了B城。
苏念初在校门口等他。
她脖子上，戴着那条草莓项链。
陆屿舟看见，弯起嘴角。
"戴上了？"
"嗯。"苏念初红着脸，小声说，"很好看。"
"那当然。"陆屿舟看着她，"我挑的。"
苏念初低头，摸了摸脖子上的草莓吊坠。
"你……你什么时候买的呀？"
"上个月。"陆屿舟说，"攒了好久。"
"那……那你平时，都不买东西的吗？"
"我不需要。"他说，"我的钱，给你花。"
苏念初的耳朵，红了。
"你……你别这样说。"
"我说的是实话。"陆屿舟看着她，"我这个人，没什么爱好。唯一的爱好，就是喜欢你。"
苏念初："……"
她低着头，假装看路。
可她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苏念初"哼"了一声，却忍不住笑了。
两个人，并肩走在校园里。
"陆屿舟，"苏念初忽然开口，"你以后……要是忙，就告诉我一声，好不好？"
"我怕……怕你忘了我们的日子。"
陆屿舟停下脚步，看着她。
"念念，"他说，"我从来没忘过我们的任何一天。"
"那……那你那天，怎么不说？"
"我想给你个惊喜。"陆屿舟看着她，"但我发现，让你担心了，比惊喜更重要。"
"对不起。"
苏念初看着他，心里又酸又甜。
"……那你以后，不许再瞒着我了。"
"好。"陆屿舟点头，"我答应你。"
他顿了顿，又说：
"念念，我跟你说的'攒够假期'，是真的。"
"什么？"
"我平时忙，是因为我在攒假期。"陆屿舟看着她，"我想多攒几天假，这样……就能多来看你几次。"
陆屿舟其实，还有一句话，没有说。
他攒的假期，不只是在等假期。
他还在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能让她爸爸，彻底认可他的机会。
他知道，她爸爸心里，始终有一道坎。
那道坎，是他用多少甜言蜜语，都跨不过去的。
他能做的，只有
用行动，一点点，去证明。
"那你平时，是不是很累啊？"苏念初问。
"不累。"陆屿舟看着她，"一想到能来看你，就不累了。"
她只觉得，耳朵烫烫的。
苏念初愣了一下。
"你……你为了看我，攒假期？"
"嗯。"陆屿舟点头，"大学西年，我想多陪你一点。"
苏念初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陆屿舟……"她小声说，"你真好。"
"我对你，当然好。"陆屿舟看着她，"因为你是念念啊。"
苏念初看着他，忽然想起，高中时候的一件事。
有一次，她问他："陆屿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他当时是怎么答的？
他想了想，说："因为你值得。"
那时候她不懂。
什么叫"值得"？
现在她懂了。
不是因为她有多好。
而是因为，在他眼里，她值得。
他愿意为她，攒假期。
愿意为她，坐一整夜的火车。
愿意为她，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陆屿舟，"她忽然开口。
"嗯？"
"你以后，也要一首这样对我好。"
"嗯。"他点头，"我保证。"
"拉钩。"
陆屿舟看着她伸出来的小拇指，弯起嘴角。
"好，拉钩。"
苏念初弯起嘴角，心里甜得像打翻了蜜罐。
她忽然，觉得晚风都是甜的。
连心跳，也快了一拍。
夕阳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她忽然觉得，这条路，要是能一首走下去，该多好。
她牵起他的手，小声说：
她抬头，恰好，对上了他的目光。
"陆屿舟，我有时候，会想，要是我们没分开那六年。"
"会不会，早就在一起了？"
"会。"他说。
"那……那你会不会，从小就喜欢我？"
"会。"他说，"我小时候，就喜欢你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说了呀。"他看着她，"我说过，念念，我以后要娶你。"
"……你什么时候说的？"
"你五岁那年。"
苏念初愣了一下。
随即，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屿舟，你五岁就想娶我？"
"嗯。"他一本正经，"从那时候起，就认定了。"
苏念初看着他，心里甜得像打翻了蜜罐。
"陆屿舟，我们……会一首在一起的，对吧？"
"嗯。"陆屿舟握紧她的手，"会的。"
"我保证。"
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像是在回应她，所有的担心。
"那……那你发誓。"
"发誓？"
"嗯。"苏念初看着他，"你要是敢骗我，就……就天打雷劈。"
"好。"陆屿舟举起手，"我发誓。"
"我陆屿舟，这辈子，只对苏念初一个人好。"
"要是违了这个誓，就让我……"
"不许说！"苏念初赶紧捂住他的嘴，"我就随便说说的！"
陆屿舟看着她，弯起嘴角。
"念念，你舍不得我。"
"……谁舍不得你了。"
"你刚才，明明就舍不得。"
苏念初别过头，耳朵红红的。
"……不许再说了。"
"好，不说了。"他握住她的手，"我们，说好了，一辈子在一起。"
他这句话，像是在回应她，所有的担心。
夕阳下，两个人手牵手，走在校园里。
苏念初心里想：
不管多远，只要他心里有她，她就什么都不怕。
她在心里，小声说：
"陆屿舟，谢谢你。"
其实，她从来没怕过异地恋。
她怕的，只是他心里没有她。
她怕的，只是有一天，他忘了他们的日子。
她怕的，只是那些隔着屏幕，说不出口的想念。
可今天，他告诉她：
他记得。
他不仅记得，还在为他们的未来，攒假期。
她忽然觉得，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她握紧他的手。
夕阳下，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她想，就这样，一首走下去吧。
走到天荒地老，也不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