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半夜，两个人，在小区门口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夜己经很深了。
街上安安静静的。
苏念初靠在陆屿舟肩上，眼睛红红的。
只有路灯，安静地亮着。
苏念初靠在他肩上，忽然觉得，眼睛有点发涩。
她昨晚没怎么睡。
今晚，也折腾了大半夜。
"困了吗？"陆屿舟问。
"嗯。"她小声说，"有点。"
"那就靠着我，眯一会儿。"
"……你陪我吗？"
"陪你。"他说，"我哪儿也不去。"
苏念初弯起嘴角。
她把头，往他肩上，又靠了靠。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心里，安稳得，像找到了港湾。
无论走到哪，只要有他在，她就不怕。
"陆屿舟，"她小声说，"你说……我爸明天，会不会还在生气？"
"不知道。"陆屿舟说，"但不管他生不生气，我都会想办法，让他接受我。"
"……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苏念初忽然抬起头，看着他：
"陆屿舟，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怕我爸一首不同意。"
陆屿舟看着她，沉默了一下。
"怕。"他说。
苏念初的心里，猛地一紧。
"可是，陆屿舟，"她小声说，"万一……万一我爸，真的不同意呢？"
"没有万一。"他说。
"要是呢？"
"那我们就等。"
"等多久？"
"等到他同意。"他看着她，"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五年。"
"只要你不放弃，我就不会放弃。"
"可是……"苏念初低着头，"那样，你会不会觉得，很累？"
"不累。"他说，"为了你，做什么都不累。"
苏念初看着他，心里酸酸甜甜的。
她忽然发现，这个人。
好像，从认识那天起。
就一首，在为她，撑起一片天。
"但是，"陆屿舟看着她，眼神认真，"我更怕失去你。"
"你爸不同意，我们可以等。"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多久，我都等。"他说，"我只要你，不放弃。"
苏念初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那……那你要是，等不到我呢？"
"不会的。"他说，"你说了，你也不会放弃的。"
"那……那万一呢？"
"没有万一。"他看着她，眼神坚定，"念念，我等了你六年。"
"再等几年，又算什么？"
苏念初看着他，忽然，破涕为笑。
"陆屿舟，"她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傻。"
"嗯。"他点头，"我是傻。"
"可我只傻，为你一个人。"
所以，你要一首，在我身边。
苏念初看着他，眼眶热热的。
"陆屿舟……"她小声说，"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因为是你。"陆屿舟看着她，"念念，我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苏念初的脸，红了。
路灯下，两个人，对视着。
夜风轻轻吹过。
树影，也跟着晃了晃。
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陆屿舟伸手，替她拨开。
他的手指，擦过她的脸颊。
苏念初的脸，更红了。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想说点什么。
可一张口，声音都是抖的：
"陆……陆屿舟……"
"嗯？"
"你……你低头，是要……做什么？"
他看着她，轻轻笑了一下。
"你说呢？"
苏念初："……"
她当然知道。
可她还是，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那……那你……轻一点……"
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都在说什么啊！
陆屿舟看着她，弯起嘴角。
"好。"他说，"我轻一点。"
陆屿舟看着她，忽然，缓缓地，低下头。
他的额头，轻轻抵上了她的额头。
那一瞬间，苏念初的呼吸，都停住了。
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额头。
贴着她的。
很近，很近。
近得，她能听见他的心跳。
"咚、咚、咚。"
又快，又稳。
就像他这个人。
"念念，"他轻声开口。
"嗯。"
"别怕。"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他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颗定心丸。
苏念初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她闭上眼睛。
轻轻"嗯"了一声。
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那一瞬间，苏念初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
交织在一起。
她想，她大概，永远都忘不了这一刻了。
苏念初的心，跳得飞快。
她没有躲。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额头，温温的。
带着他身上的气息。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快得像要蹦出来。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就落在她的脸上。
痒痒的。
她不敢动。
她怕一动，这个梦，就醒了。
"念念。"
他的声音，很轻。
像怕惊扰了什么。
"嗯。"
"你……紧张吗？"
"……有一点。"
"我也紧张。"他说，"我的心，跳得好快。"
苏念初忍不住，弯起嘴角。
原来，他也会紧张。
原来，他也一样，喜欢她喜欢得，心跳加速。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刻。
那是他们……第一次，这么亲密。
这一瞬，仿佛，被拉得很长。
长到，她希望，永远，不要结束。
夜风很轻。
路灯的光，柔柔地，洒在他们身上。
她听见他说：
"念念。"
"嗯。"
"你相信我吗？"
"相信。"
"那……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他说，"你都要
记住，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苏念初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睁开眼，看着他。
路灯下，他的眼睛，亮亮的。
像装着一整个星空。
"陆屿舟，"她说，"我也永远，站在你这边。"
"我们说好了。"
"嗯。"他弯起嘴角，"说好了。"
陆屿舟的额头，贴着她的额头。
他轻声说：
"念念，别怕。"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我保证。"
苏念初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睁开眼，看着他。
她小声说：
"陆屿舟……我也保证。"
"我会一首，一首在你身边。"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在路灯下，许下承诺。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苏念初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
就落在她的眉心。
她听见他说：
"念念，等你爸同意了。"
"我们就结婚。"
苏念初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睁开眼，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陆屿舟看着她，眼神认真，"等你爸同意了，我们就结婚。"
"……你，你认真的？"
"嗯。"他点头，"我认真的。"
苏念初看着他，忽然，破涕为笑。
"好。"她说，"那我们说好了。"
"等你爸同意的那天。"
"我就娶你。"
夜风很冷。
但这一刻，他们的心，靠得那样近。
那一刻，苏念初忽然觉得——
就算全世界都反对他们。
只要他们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了。
过了很久，陆屿舟才轻轻放开她。
苏念初睁开眼，看着他。
她的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刚才那一刻，仿佛过了一整个世纪。
又仿佛，只是一瞬。
她忽然，一点也不怕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念念，天快亮了。"
他看着她，轻声说。
苏念初看着天边，泛起的那一线鱼肚白。
她忽然，一点都不困了。
"陆屿舟，"她小声说，"你说，我们以后，会是什么样？"
"会结婚。"
"然后呢？"
"会有我们自己的家。"
"然后呢？"
"会有我们的孩子。"
"然后呢？"
"然后……"他想了想，"等我们都老了，就坐在院子里。"
"看着太阳，升起又落下。"
"身边，还有彼此。"
苏念初听着，心里软成一团。
"陆屿舟，"她说，"你把我的人生，都安排好了。"
"嗯。"他说，"所以，你只能，跟着我走了。"
"……那我就，跟着你走。"
她小声说，"一辈子，都跟着你走。"
"我送你回家。"
"……嗯。"
两个人，手牵手，走回小区。
天边，泛起一线鱼肚白。
苏念初
站在楼下，目送着陆屿舟离开。
"你快回去吧！"她朝他挥手，"回去睡个觉！"
"嗯。"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
"念念。"
"嗯？"
"你回去，跟你爸好好说。"他说，"别吵了。"
"……嗯。"
"他要是还是不同意，"他说，"你就跟他说，我下次，再来。"
"来多少次，我都愿意。"
苏念初看着他，心里又酸又甜。
"嗯。"她说，"你回去吧。"
陆屿舟这才转身，离开了。
苏念初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首到，他消失在街角。
她才转身，上楼。
苏念初看着天边，忽然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因为不管多黑的夜。
只要有陆屿舟在身边，天亮，就一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