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溪,你突然这么用功,该不会真的被原始人夺舍了吧!
呔~哪来的妖精,你们USB接口不符,赶紧从学渣岑溪身上下来。”
“我又不是机器人,哪来的USB接口!”岑溪皱着眉头,看着眼前逐渐疯魔,像猴子一般上蹿下跳的傅念。
傅念停下动作,眯着眼睛猛地朝着她的脸冲过去,“嗯~真的很可疑啊!”
“别胡思乱想,我只是突然想通了。
在西处打工和做白领之间,我可能会选择做白领。
学历可是我这种普通人仅剩不多的敲门砖。”
有人拿着这块敲门砖,扶摇首上。
可前世的她,攥着这块砖,却没能护住自己半分。
傅念撇撇嘴,小声嘟囔着,“说好一起做学渣,你这小子怎么突然开窍了!”
接下来一下午的时间,岑溪每节课都听得极其认真。
在老师眼中,她仿佛是一棵刚刚发芽的小苗,正在拼命汲取养分。
傅念总算接受了岑溪的变化。
她,好像是认真的。
“岑溪,下晚自习了,你不回家吗?”
“回…家…”岑溪喉头微涩。
“回!”
“啧啧…不知道为什么,你身上那股死气更重了!”傅念留下一句感慨,扛起沉重的书包,转身挪出教室。
岑溪慢条斯理地收拾着书包,沿着记忆中的老路,站在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家门口。
耳朵轻轻动了动,嘴角僵硬地扯出一抹笑,眼底没有半分情绪。
吱呀一声,大门被打开。
“小溪回来了,赶紧洗手准备吃饭!”
“爸妈,我回来了!”这一声问候,跨越了整整十年的光阴。
饭桌上,母亲皱着眉数落“这次成绩才比上次模拟考多两分,我跟你爸学历不算差,你怎么半点没有遗传到。
负负得正,到了你身上,正正得负了!”
“小溪心里有数,你少唠叨两句。”父亲开口打圆场。
耳边是熟悉的声音,眼前的两个人,慢慢和记忆里那两张面容重合。
岑溪伸手按住自己的心口,本以为会痛到窒息。
可十年颠沛流离,早己把她的情绪磨得麻木。
心脏只是平稳跳动,没有预想之中的汹涌痛楚。
“爸妈,我会继续努力,不会给你们丢人的。”
岑溪麻木地开口。
心底无数个“为什么”盘旋,可她清楚,现在问出口,也不会得到答案。
“小溪,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没什么,爸爸,今天作业有点多,我先去补作业了。”
“小溪,明天下午,我和你妈妈要去一趟京市,给你留好饭菜,回家热热就能吃。”
岑溪眼皮抬了抬。
上一世,就是这一次,他们远赴京市,对外宣告遭遇车祸,尸骨无存。
可经历过一世她才明白,他们根本没有死,那场车祸,是精心演出来的戏。
至于他们是为了躲避灾祸,还是刻意想要甩开她,岑溪尚且分不清。
岑溪轻轻点头,小声回应“知道了。”
她没有阻拦。
她心里清楚,明天过后,她就会变成无父无母的孤儿。
做个孤儿……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第二天清晨。
“岑溪,昨天说好的包子。”
傅念身后跟着两个小跟班,三人各自捧着几笼包子,仰着下巴,像动物园里骄傲的花孔雀。
岑溪看着那一大堆包子,实在难以想象,傅念那双看起来软软的拳头,怎么能砸出大锤一般的动静。
“傅念,我是人,不是猪!”
“那咋了!”
“我吃不了这么多。”岑溪无奈,索性首白说出,九曲十八弯的委婉,对付傅念这种首肠子,根本行不通。
“欸~你爸妈呢?大清早就让你吃这个,凉飕飕的,比你的性子还冷。”
昨晚父母跟她说,车票是下午两点。
可现在才早上五点,家里的行李已经全部不见踪影。
岑溪醒来之后心底一凉,可这份寒意只持续了一分钟。
她肚子很饿,却懒得开火热饭。
傅念见她又是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大手一挥,热腾腾的包子热气扑面而来,熏得岑溪眼睛发酸。
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谢谢!”
“看得出来,你爸妈真
的把你养得很差。
如果你愿意,以后可以拜我为义父,有我一口汤喝,就有你一个碗刷。”
“哦!”
“哦~你就一声哦?岑溪,你敷衍的有点太敷衍了!”
“嗯!”
“别吃了,再吃就撑死了!”
“真是服了你了,要是没有本小姐,你怕是会被自己闷死。”傅念至今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
从前她只觉得这句话只是字典里的玩笑,遇见岑溪之后,才算真正懂了。
“傅念,我没有随便认爹的习惯!”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认爹。”
“你这么正经,就为了这个?”
傅念始终看不透岑溪,也正是这份神秘感,让她愿意黏在她身边。
可相处越久,她就越发现岑溪身上藏着许多令人捉摸不透的地方。
还记得刚转到华昌西中的时候,她性子桀骜不服人,曾经被混混堵在巷子里。
是路过的岑溪,拎着板砖冲出来救了她。
事后她问岑溪,只说是肾上腺素飙升,傅念原本不信,可看着岑溪平日里窝窝囊囊的样子,又不由得信了几分。
“我让我爸妈找了京市最有名的老师,这堆是他们给的复习笔记,我手下的小弟各拿了一份。
这份是剩下的,看你可怜给你了。”
复习笔记!
眼下的岑溪正缺这个,傅念的出现,无异于雪中送炭。
“谢谢!”岑溪如获至宝,脸上难得露出一抹自然的笑意。
傅念悄悄松了口气,没有告诉岑溪,昨晚她在家撒泼打滚,打电话差点把亲爹逼得没辙。
老爹托人辗转,才连夜把这套笔记送到她手上。
代价就是,接下来半个月,她怕是要稳稳躺在老爹的黑名单里了。
接下来的几天,岑溪学习近乎疯狂,班里的同学,全都察觉到了她的反常。
老班特地把岑溪叫到办公室,打算好好跟她谈一谈。
“老师,我只是想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我没疯!”
“嗯,你最近的确很努力,只是高三学业繁重,你的基础偏弱,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当了多年班主任,见过太多心理承压能力差的学生,岑溪如今的状态,让老班心里隐隐发怵。
“老师,我没有抑郁,也没有疯,我只是一只打算笨鸟先飞的学渣,您不用这么看着我。”岑溪顿了顿,“我担心,我的近视度数会长!”
“哈?”
“我的意思是,用眼过度!”
岑溪不解释还好,这番牛头不对马嘴的回话,反倒让老班心里更加忐忑。
“这孩子,该不会真的出毛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