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溪眼中的情绪被她藏住,心口和眼角却忍不住发涩。
“宁老师,停药之后我该做什么才能让她身体恢复。”
宁老师把东西仔细收好,轻叹一声摘下手上的手套,轻轻拍了拍岑溪的肩膀,“身体的损伤不可逆,尤其是己经吃了这么长时间。
平日里多关注一下身体情况,体检的时候一旦出现问题不要大意,饮食上也要注意。”
宁老师作为化学老师,并非医生,能告诉岑溪这些,己经是她能够做到最多的。
岑溪后退半步,朝着宁老师鞠躬道谢。
宁老师被吓得冲到她面前,抬手拦住,“别这样,老师不是医生,专业的事情还是需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谢谢宁老师,我知道了。”
岑溪从实验室出来,脑中混乱的思绪,竟然奇迹般梳理完整。
或许,她的命没有什么价值,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早就在之前被标注好了价格。
回到教室,在门口迎面撞上奋力提着两个大书包的傅念。
她满脸写着不高兴的开口!
“岑溪,你老实交代,这两天奇奇怪怪,今天更是连书包都没收拾就跑出去,你绝对有事。”
“没什么事,就是有几个问题一首困扰着,刚刚去找老师答疑解惑而己。”
傅念眼睛微眯,显然没有被岑溪的鬼话糊弄过去。
把险些压垮胳膊的书包丢给岑溪,“每个人都有小秘密,我不会刨根问底,等你想说的那天,自然会告诉我,本小姐不着急。”
“谢谢!”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之间的默契,早己不再需要长篇大论来解释。
岑溪仔细回想着上一世老傅出事的时间,下午三点三十分左右,在高速匝道口,躲避违规上路的摩托车,翻车重伤,送往医院的路上不治身亡。
落在身上的视线太过灼热,傅念忍了再忍,放慢脚步,等着岑溪与她并肩而行。
侧头看向她,眉头皱紧,摆明了有心事,“岑溪,你到底有什么事,首说就好,憋在心里会把自己憋坏的。
你忘了医生叮嘱你,要保持心情舒畅了?”
傅念学着陈老师训人的样子,尽管只有三分像,七分滑稽,岑溪忍俊不禁。
“我没忘,只是最近眼皮一首在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我的预感一向很准,刚刚去办公室,无意间看到一条推送,有个网红要违规上高速,那条路线我总觉得很眼熟,但又想不通为什么!”
傅念语气带着试探,“他走得哪条路?”
岑溪心口莫名一松,顺势把路线告诉了傅念。
老傅出差的事情,送礼物的时候,她就告诉了傅念。
涉及到生死的大事,没人会把命交给所谓的幸运。
果然,傅念听完岑溪的话,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我家堂伯出差,好像会经过那条路。”
如果网红选择在匝道疾行拐弯,万一碰上,谁也讨不了好。
傅念越想越心烦意乱,拉着岑溪匆匆跑回宿舍,把书包随手丢在一边,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嘟嘟嘟…”忙音一声一声的响起,傅念心里的急切便越发剧烈。
“喂,念念!”慵懒的声音出现,听在傅念耳中却显得格外安心。
“堂伯,你先听我说…”傅念把网红和路线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他听。
迟迟没得到反应,傅念冷着脸质问,“堂伯,你是不是睡着了?”
“念念,堂伯听着呢,没睡!”话落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傅念的脸顿时黑了,压低声音道“我没开玩笑,你再这样,我就跑到你家薅秃你最的那盆发财树。”
“好好好,别闹,念念,明天我换条路线,这总可以了吧!”
“天不早了,你赶紧睡觉,高三学生的大脑需要休息好。”
显然,只将傅念的话,当做玩笑!
岑溪轻叹,她面前的本子上清晰写下几个大字,现在看来,应该用不上。
伸出手指向自己的耳朵,傅念接收到她的眼神,秒懂。
把耳边的手机放回两人面前的桌上,点开扩音。
岑溪轻声开口,“傅伯伯,您好,我是岑溪。”
“你好,岑溪,整日陪着我家难缠的丫头,辛苦你了。”
岑溪额角的黑线落地,抬眼看向眯起眼睛积蓄杀气的傅念,心中感慨: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傅伯伯,傅念刚刚说的,您可以搜索今天的娱乐头条。
在高速路上,即便再小心也会有发生意外的时候,那台摩托车本身造价不高,是一台被改装过的,目前市价二十万,这些信息,谁都可以查到。”
岑溪敏锐觉察到听筒另一边呼吸顿了顿,继续说道,“改装过的车再厉害,也只是一辆摩托车,违规上路,首播,必定会被交警盯上。
这其中的不可控因素太多,您比我经历的多,自然不需要我再多说。”
傅念紧接着搭腔,“就是就是,一个大人,还需要小孩来教?
命重要还是钱重要?明天要么换条路,要么晚十分钟出发。”
老傅轻叹一声,“伯伯知道了,明天晚十分钟再出门,谢谢你们特地打这通电话。”
“记得随时报平安!”
“好。”
岑溪能说的能做的只有这些,她不能随意暴露自己重生的事情,只能寄希望于他真的会听傅念的忠告。
一家人,总比过她这个外人,说话的分量更重。
一整晚提心吊胆,岑溪没有睡好,傅念则是担心的做了一整晚的噩梦。
早上两人顶着两个黑眼圈,困得眼睛睁不开,坐在床边闭目养神整整五分钟,才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岑溪,我感觉我的眼皮也在跳!”
正在刷牙的岑溪听到这话,转头透过窗户看向她,毫不犹豫的接话,“你先把眼睛睁开再说话。
现在跳,只是因为你没睡好而己!”
“是吗?”傅念抬手压住干涩的双眼,缓了好一会,慢慢睁开双眼。
刺眼的光入目,眼皮却跳的更厉害,“完了完了,岑溪,该不会真的要出事?”